gu903();左若在樊城驻军半年,偶尔出击,多数时间就地练军。许义阳不但没有认同,反而在心中暗自嘀咕:“竟然有如此残酷的练军之法”
他幼时家中富裕,父亲谋反被斩首后,他被萧之言领养。萧之言为人随意宽厚,顾眉无子,把他当做亲生儿子,他一辈子没吃过什么苦头,见不得这么残酷的操练之法。
左若练军残酷,但军中将士立功后补给赏赐丰厚,将士虽苦,并无怨言,因此成就铁军之名。他与逢勤都是清虏最不愿遇见的明军将领,在大明军中逢勤的地位更高,但清虏更加畏惧左若。
许义阳一路边走边看,往中军交接令牌,取了粮草退回本营。
三日无事,明军北进。
左若军与金声桓军齐头并进,萧之言和车风率骑兵跟在最后。清廷担负河南守卫的将领是左若的老相识洪承畴和勒克德浑。
去年两人从襄阳退回南阳,清廷并没有处置二人,因河南总兵尚可喜被吴三桂俘虏,两人收集残兵,就地接任河南防御。
洪承畴统管民务,安抚民心是一把好手,半年间渐让残败河南恢复宁静,并长袖善舞让各村寨结寨自保,不给明军提供粮草补给。
左若曾率军攻破三座山寨,斩杀不听号令的乡绅几十人,反而让河南百姓更加畏惧明军。每当明军北进时,河南百姓逃之夭夭。
从崇祯七年起,河南一直处于战乱中,这里的百姓早已没有倾向性。大明的官兵在他们眼中甚至比不上大顺军。
勒克德浑挟骑兵之利,利用南阳平原的优势不断袭击明军粮道,左若虽能深入河南境地,但不能久留。
左若则一直在找清虏骑兵决战。
两路明军进入南阳府,这里的田地也如扬州府一般长满了荒草。
从湖广进入河南,就像进入了另一片天地。湖广的稻穗迎风招展,河南满目荒芜。许义阳亲率一支百人骑兵在距离大军二三十里外巡逻。
偶尔见到一个村落,早已人去屋空,明军的斥候骑兵由萧之言的马贼一脉相承下来,通过一些牲畜的脚印和粪便发现有清虏骑兵在附近活动。
一日后,明军到达新野城外,城内并无清虏重兵守御,左若半个时辰攻开新野县城
传令兵到骑兵营中宣告:“命萧之言部骑兵往北急进,把沿途逃难的百姓全部押回来。”
三千多骑兵连夜在河南平原驰骋,斥候小心查探清虏骑兵动向,次日午后抓回来一万多百姓。
这些百姓被押解到新野城外,左若命人把百姓根据体力不同遴选分开,年轻力壮去辎重营搬运粮草物资,老弱妇孺各军中士卒生火做饭。
左若军中将士彼此在战场照顾有加,但面对壮丁百姓可不客气,动作稍慢即鞭打脚踢,好似想把在训练中受的暴戾之气全部释放出去。
许义阳解下盔甲,出营巡视。
饶了半圈,见前面聚集了一群人,还有些叫骂之声,他走过去,见一个士卒正在鞭打一个老头,周边有十几个人在围观。
那老头抱着脑袋,胳膊上被打出条条血印。
许义阳犹豫片刻,见那老者哀叫的可怜,忍无可忍走上前问:“为何要鞭打此人”
那士卒见许义阳的衣装,不敢怠慢,停下动作,禀告道:“让他在营中做饭,他故意打翻锅,不给他点记号,他不知道顺从。”
“他是百姓,不是清虏”
左若军中士卒多数自傲且桀骜不驯丨旁边一个千总上前,道:“他是百姓,却甘愿为清虏卖命,河南的百姓不像湖广,宁愿从贼,不愿剪去辫子”他伸手拉住拿老人的托在脑袋后面的鼠尾辫,骂道:“留着这个东西的,还是我大明百姓吗”
那千总动作轻佻,见不到对许义阳尊重。
许义阳心中不喜,道:“朝廷早已宣布,有辫无辫只要是汉人都是我大明子民。”
“他若顺从,我也不会故意为难他,这个老东西,死活不听话,鞭打已算客气了”
那千总拔刀,飞快的划过,口中骂道:“他自诩世代官宦,是举人出身不做粗活,那便让他尝尝厉害”
一声惨叫,一片耳朵坠落在地面。
第606章盛名之下
许义阳大怒,他是副将,一个小小的千总怎敢在他前面前无礼。
左若军桀骜略见一斑。
那千总用挑衅的目光看着他,左若军善战,对明军其他部有种天然的优越感。这种优越感是在一次次战争中积累的,也是左若特意培养的。
一支骄军,要有那种舍我其谁的气质。
“你想死吗”
那千总冷笑,问:“许副将以何名义杀我”
许义阳心中一动,原来他知道我的身份他右手摸上刀柄,对面十几个人都用特别的看着他,那绝不是和善的目光。
短暂的对峙后。
“好吧”许义阳握在刀柄上的右手松开,“你不是我的隶属,但我军中绝留不下你这种人”
他转身离去。
后面传来一阵笑声。那一定是嘲笑,但许义阳没有与几个士卒斗气。
回到军营中时,萧之言正从新野城回来,笑对他说:“左将军对你赞不绝口,今日骑兵挟裹回来一万多壮丁,帮大军解决许多难题。”
许义阳点头施礼,见父亲神态热枕,不便多言。
虽未见左若军出战,他已经明白左若善战不是虚名,但左若如此御军,迟早会惹祸上身。今日,一个千总不识他这个副将,他日如果大将军要把左若调离,这支兵马还有谁能统御
次日午后,左若传令召许义阳进城。
许义阳接到军令后立刻动身,走到县衙门口时,他见到昨日与他争吵的那个千总跪在道边,身后还跟着几个士卒,都是熟悉的面孔。
许义阳要县衙门口的侍卫往里通报,片刻之后从里面出来一个亲兵,道:“昨日这几人冒犯许副将,总兵大人有令,让许副将自行处罚”
许义阳扭头看那千总,昨日嚣张气焰已经不见,脸上神情如待宰的羔羊。他站在那里看了片刻,觉得很没意思,道:“昨日并无甚事,末将不敢惩罚这些人”他朝出门传令的亲兵拱手,道:“请转告左将军,末将不敢管左将军军中勇士。”
他话音刚落,见一个威严的将军从县衙中走出来,正是左若。
“许副将,依你之见,这几人身犯何罪”
许义阳对视左若,道:“虐待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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