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已经有过肌肤之亲,但现在她很想从他怀中逃出来。
这是巧合,还是蓄谋她不知道。她对这个年青人的好感已然全部化作羞怒。有很多人骗过她,但她最不愿意被这个年青人欺骗。
李秋月不知道许义阳是醉还是醒的,只能仍由他躺在自己的怀抱中。
马车走的不快,两队士卒跑步跟随,两刻钟之后到达了岳麓山下的住处。
“喻”车夫一声吆喝,马车缓缓停下来。
士卒守在车下,车上没有声音。
李秋月等了好一会,耳边响着许义阳微微鼾声,最后她实在是受不了了,使劲摇着他的脑袋,叫道:“到了,到了”
许义阳睁大眼睛醒过来,脑袋有些发胀。自上次张名振在南京兵变后,他一直很少喝酒。他今夜确实有些喝多了,最后匆匆离去也是因为怕再喝下去会酒后失言。
“走吧”许义阳爬起来,拉住李秋月的手下了马车。
他住的宅子很大,由他从南京带过来的兵丁守卫。
两人走进府邸,许义阳不管兵丁,领着李秋月走进卧室。李秋月身躯越来越僵硬,几乎快迈不动脚步。
进了屋子,许义阳脱下外衣,坐在椅上,说:“给我泡一杯茶”
李秋月先点炭烧水,等水开了才能泡茶。
许义阳等她忙完了,招手让她来到自己眼前,道:“说吧”
“说什么”
“张心政和袁长才让你来有何目的”
李秋月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眼前的这个年青的钦差哪里还有一点醉意。
“我,我不知道”
许义阳的表情严肃,很认真的问:“你是相信我,还是相信那个张三公子的靠山我是朝廷的钦差,奉命来来湖广巡视,只要你与我合作,管平的冤情包在我身上”
李秋月往后退了一步,道:“你,你果然查过我的底细”
“好,我给你交个底,我奉命来查湖广抗税案,直接于系今晚请我喝酒的那两个人。我又不是神仙,怎会算到他们会找你来侍候我但我知道管平是被冤枉的,何腾蛟已经在南京被斩首,我解决完湖广的大事,一定会帮你把管平放出来”许义阳说话条理清晰,他年纪不大,却让人觉得很稳重可靠。
“你要我如何帮你”李秋月言辞犹豫。
许义阳道:“我还没想好你先陪着我,就当我已经被你迷惑住等过些日子,我再有事让你去做”长沙是个陌生的地方,这半年来,宁乡几家矿主不断招揽私兵,他必须要一举拿住正主。
李秋月点头,道:“好”
水壶已经发出声响,许义阳突然说:“天色已晚,茶不喝了,歇息吧”
李秋月去灭掉炭火,看着帷帐,脚下却不动。
“好吧”许义阳自嘲的笑笑,“我既然答应救管平出来,就当是成人之美吧。我不会再碰你,只是人前你需要有点眼力,不要让那些人觉察到。”
他自己先睡在里面,李秋月随后和衣睡在外面。
许义阳好像真是困了,倒下不久就发出鼾声。
李秋月躺在外侧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这一切真像是一出荒诞的戏剧。她既然已经被卷进来了,不知是祸是福,但再也无法回到以前。
第545章粮仓
几艘大船出现在南京码头,宁盛带着三四十人在岸边等候。
他身后放着一顶八抬大轿,轿夫们正在摩拳擦掌。
等了一刻钟的左右,大船终于缓缓靠岸,幅度轻柔如放下一件精致的瓷器
先是几个兵士出来铺了几张宽阔厚实的木板,木板间看不见一点缝隙。几个兵士顺着木板登岸,其间在木板上又踩又跺,仿佛在试探那木板到底结不结实。
随后几个侍女簇拥着一个小腹微隆的女人走出船舱,高慧君右手下意识轻轻护在肚前,抬头望岸边瞭望。
“这就是大明的都城了”
她步伐矫健,走到登岸板的位置才放慢脚步。
宁盛迎过来,行礼道:“三夫人,小人叫宁盛,奉王爷之命接三夫人回府
高慧君曾受过朝廷的诰命,不同于一般的姬妾。她在翟哲离开湖广后便发现自己已经有喜,直到过了四个月,等胎位稳定才敢坐船来到南京。
“宁管家,多谢了”高慧君还礼。来南京之前,她已经大体打听了晋王的局势。临行前,高夫人千叮呤万嘱咐,告诉她一入侯门深似海,到了南京一定要低调。
宁盛的眼光从这位小夫人身上一扫而过,不敢久留,心中嘀咕:“原来王爷喜欢这样的女子”
一个是偶然,两个便能看出共性。
高慧君的身材高挑,乌兰稍稍娇小,但这两个女人都不是绝色,而是具有一种健康活力的美丽,大夫人也不是纤弱女子。翟哲在江南五六年,一个姬妾也没找,对江南士大夫喜好的扬州瘦马毫无兴趣。
有人想讨好晋王,就在揣测晋王的爱好。没有比女人最合适的东西了,因为女人会说话。
高慧君坐进宽阔的大轿,轿夫一路行走平稳。
一个多时辰后,轿子落地,她走下大轿,见两个女人站在府前等候,为首一人雍容大气,另一个满脸好奇,朝她上下打量。
她心中有数,连忙款步走到近前,分别行礼道:“见过大夫人,二夫人
范伊扶住她,说:“你有身孕在身,别弯腰了,进去吧”
“还劳两位夫人亲自迎接”高慧君想起姑姑的话,说话小心翼翼。
乌兰走在侧首,没有插言,她见到高慧君的模样就觉得喜欢。有些人天生就是同类。
一直没有见到翟哲,无论是大夫人还是二夫人,初次见面给高慧君带来的都是压力。
范伊猜测到她的心思,在路上解释道:“老爷近日事务繁忙,要到晚上才能回来”
“知道了”高慧君回想在荆州时的大将军,好像与在南京有所不同。
书房中。
范永斗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他商人的经历在为户部理财时发挥的淋漓精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