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903();斥候当然无法给他答案。
如果大将军翟哲来了,江南的明军会不会紧随他而至荆州城下是不是一个陷阱
勒克德浑脑子里像是飞进去几万只苍蝇。
“明军水师只有二十艘战船”
“是”
“这种战船,每一艘装不下三百人”
“是”
这些都是早已接到的消息,勒克德浑再一次确认。
他慢慢从狂躁的状态中清醒过来,“会不会是人假冒”
他不相信翟哲只带几千人来到荆州城下。因为据洪承畴说过,江南的明军和湖广的明军一面是水,一面是油,永远无法交融在一起。
洪承畴说的没错,他了解大明,但凡事都有例外。
勒克德浑心中没底,下令:“速探,岳州府的明军到哪里了周边百里是否有大队明军出现”
“扎”
清兵斥候倾巢出动。
忠贞营。
李来亨冲在战场最前方,他是忠贞营的小将军,有一副链子甲护住胸口要害。
汗水流入眼睛,他的视线有些模糊,前方的女真士卒像茂密的丛林,一眼看不进边际。
这是他今天第三次上阵,现在形势真的很不好。
“杀”他的刀口已卷,砍中迎面女真人的臂膀。刀不能入,铁甲上发出令人战栗的刮叫声。
那女真人一甩膀子,手中长刀拦腰卷过来。
他闪身正欲躲避,没想到落脚处踩中一具尸首的小腿,身体一个后仰踉跄。眼看长刀已到身边,他躲闪不及,心中冰凉。
二十步外响起一声焦急呼叫:“小将军闪开”
几乎在同时。
“砰、砰、砰”三四杆鸟铳几乎同时响起。
等候中的长刀没有到来,李来亨在地上胡乱爬滚,退回亲兵的护卫中。他在慌乱中回头,见那个女真人正捂着脸发出痛苦的咆哮。
四杆鸟铳同时瞄准那个女真人,有两颗铅子击中目标。他很幸运,因为有一颗铅子射中那个女真人的脸部。
“小将军”几个亲兵上下打量,见他没有受伤,心里才放心。
李来亨从亲兵手中夺过长刀,站稳指向前方,“放铳,放铳”
鸟铳手正在装填弹药,半空中气流发生了诡异的颤动。李来亨大喝:“盾牌,盾牌”他手中长刀一顿乱舞。
稀疏的羽箭从头顶罩下来。
士卒手忙脚乱举起木盾,挡在铳手的头顶。
“噗噗噗”
紧握木盾的双臂一阵抖动,躲在木盾后面的士卒闭上双目。
李来亨击落两支飞向自己的长箭,从地上捡了一块盾牌挡在头顶。他不是清虏弓箭手的目标,那些鸟铳手才是。那些人是清虏甲士最大的威胁,也是女真弓箭手重点的狙杀对象。
羽箭过去,李来亨扔掉盾牌,喊叫:“迎敌,迎敌”清兵步卒已到眼前。长刀碰上长刀,肉身撞上铁甲。
“杀,驱走清虏”他身后的响应声比上午稀薄了很多。
这仗打得太辛苦,不知道忠贞营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江水中。
战船离荆州城越来越近,翟哲站在船头,用千里镜能看清小半个战场。清兵营寨挡在正前方,再往前才是明军大营。东侧大营很安静,西侧大营像是倒入了一瓢冷水的油锅。
“驶过战场,在荆州城下靠岸”
“遵命”文林柱领命而去。
两刻钟之后,明军终于注意到逆江而来的水师。
“大将军来了”
“大将军来了”
东营和西营几乎同时爆发出欢呼。
李来亨听见了身后的喊叫,他抽空远眺,从他这个地方无法看见江面。
“大将军来了”他举刀指天,好像自己也看见那威武的战旗。
士卒们紧随他呼啸,大将军翟哲天下闻名,他们被清虏强悍的攻势震慑的胆寒,听说大将军来了,好似在心里找到一份保证。
第479章总揽
东营。
中军大帐外戒备森严。
十几里外的炮声、铳声、铁蹄和惨叫声在这里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堵胤锡脸上像蒙着一张铁皮,声音很低沉,“何大人,你再不出兵,荆州城下很快只剩下你一支兵马,你以为到时候湖广军能同时应对荆州城和来援的清兵两路夹击。”
三次信使求救无果,他不得不亲自来到此地。
他原不相信何腾蛟会见死不救,但现在他必须相信。
“忠贞营没那么快溃败”章旷的话像一根刺,穿入堵胤锡的鼓膜。
“章长史若是不信,可取忠贞营中亲眼去看”
章旷轻笑,不再答复。
何腾蛟皱着眉头,一边摇头,一边说:“忠贞营八万兵马,竟然抵挡不住清虏三万人的冲击”
“清虏有骑兵,又有重甲,忠贞营人数虽众,但全凭血肉之躯抗衡,已是死伤惨重”
若非如此,堵胤锡不会着急忙慌亲自赶到这里。
何腾蛟稳如泰山,安慰堵胤锡说:“再等等,危急时刻,我会出兵的”
“再晚就来不及了”
堵胤锡觉得眼前这两张脸非常讨厌。要不是为忠贞营中那几万士卒的命运担心,他恨不得立刻掉头离去。
求这两个人,实在是自取其辱。
章旷说的每一句话都如同在火上浇油,“忠贞营败了就败了,堵大人何必为那些反贼揪心。”
“道不同不相为谋”堵胤锡心中悲叹,他现在只觉得自己对不住忠贞营
大顺残部在他手中整编成忠贞营,一败后又被他请出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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