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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明 不老的考拉 2185 字 2023-10-07

变成了清兵以逸待劳。

明军斥候在烈日下狂奔,通报清兵行军动向。

方元科真是急了,方国安仍然很镇定。他从来不以为以自己麾下这一万士卒能挡住清兵主力。

“左若来迟了”这是他最好的借口。如果翟哲一定要惩罚他,他有左若这张挡箭牌。

两个时辰后,方元科看见了清虏旗帜在正前方飘扬。

他还没来的及列阵,远处传来怪异的牛角号声。

东西两侧的清兵旗帜绕过茂密的丛林杀过来。清兵占据江北和草原,对明军最大的优势是拥有更多的骑兵。

“列阵”“列阵”

明军前列的将士慌慌张张擎起长枪,鸟铳手在后列集中,装填火药铅子。、明军探路的骑兵眼看清骑逼近,不敢迎敌,向四周散开。

女真骑兵队列松散,一直保持匀速,在明军长枪兵百步之前下马,士卒们摘下背上的长弓,射向严阵以待的明军长枪手。

羽箭飞翔,铳声响起。

方国安军没有装备长鸟铳,普通鸟铳比不上步弓手的射程。

按照常规的战法,他们应该举盾与清虏的弓箭手抗衡,派遣轻步兵追杀先期骚扰的弓箭手。清兵的步卒还落在后面。

但明军是在急行军后仓促应敌,没有排出完整的防御阵型。

长枪兵没有装备铁甲,是最简陋的兵种。羽箭从长枪的缝隙中穿过,扎在紧握光溜溜枪杆的双手之间。

才长途奔袭过的士卒顶着头顶火热的太阳,张嘴吞吐粗气。

“出击,出击”方元科当机立断,命长枪兵前行拉近与清虏骑兵的距离

那些如苍蝇般讨厌的骑射手,在拍子将要触及到它们的后背时,一溜烟离开。

长枪队列渐渐脱离队列,但他们离女真弓箭手永远只差一步。

一刻钟之后,汉八旗的步卒赶上来。女真骑兵分开至两翼,咬住有些深入的明军。勒克德浑麾下是湖广最精锐的清兵,否则也不能在汉阳城下与左若对峙了两个多月。

“顶上去,顶上去”方元科挥舞双臂,豆大的汗珠顺着铁盔落到战马的鬃毛上。

正在此时,中军响起撤退的号角。

“清虏急于援救荆州,我们只要在这里稳住阵脚,便可以牵制勒克德浑的精锐女真骑兵,为何要急于撤退”他有一肚子话要向父亲诉说。

父亲不是改变主意了吗

方元科不敢擅自脱离战阵,只能听从命令,稳住前军阵型徐徐撤退,不给清兵可乘之机。

清兵果然无心恋战,追击七八里后,兵马撤回。

方元科摘下头上铁盔扔到地上,急匆匆奔至中军。

“爹,为何要如此急于撤退o”

四周都是亲信部将,方国安脸色阴沉,答道:“清兵势大,我要等左总兵到来来,共同追击。”

他打这一仗,不过是为了堵住翟哲的嘴巴。

第473章联谋

荆州城下。

堵胤锡像一只瘟鸡歪歪斜斜回到兵营,两个膝盖好似撑不住沉重的身体。

柳随风躲在大营门口处兵帐的阴影处,偷看堵胤锡的从远处走来。在堵胤锡接到李来亨禀告的前一个时辰,他得到了暗营的消息。

何腾蛟此举确实出人意料。

傍晚时分,忠贞营结束了一天征战,李过回到兵营解去铁甲。

堵胤锡命幕僚来询问白日战事进展情况,并没有多说什么。

夏日的夜晚,一向令人向往。

月色如水银泼地。

兵营的角落传来嘶哑的信天游歌声。忠贞营的士卒一大半来自陕西,有少数老卒甚至从十几年前就开始追随李自成闯荡天下。

初始的杀戮是为了生存,再后来是因为,到现在,变成了一种本能。他们在厮杀,等待死在此刻或者是下一刻。

思乡是游子无法治愈的心病。

柳随风在兵帐遮挡的阴暗处穿过

今夜,他要去拜访两个人,一个是李过,另一个是高夫人的弟弟高一功。

忠贞营十三支兵马,这两人的势力最强大,而且这两人对堵胤锡都很认同

去年,堵胤锡单骑入大顺军残部兵营,拜见李自成的皇后高夫人,赢得了这几位军中大佬的尊重。

但是,忠贞营中各支兵马并不是都愿意屈膝在这位湖广巡抚面前。如刘国昌和刘国俊等人仍然以大顺朝册封的爵位称呼,袁宗第因为去年忠贞营在荆州城下之败,对何腾蛟恨之入骨。

夔东山势连绵,地理贫瘠,这些人随李过东下,有不少人正是如何腾蛟所说,想在荆州取一处栖身之所。

一个夜晚过去。

次日清晨,堵胤锡升帐点将。

忠贞营各部统领都到来,大家都想知道何腾蛟为何而来。

堵胤锡两眼布满血丝,他思考了一夜,没想出任何两全之策。

“诸位将军,赖忠贞营奋勇攻城,荆州城指日可下。总督何大人昨日特地率军来荆州驰援,赞赏忠贞营英勇善战。”他强作精神,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他今日状态与往日不同。

柳随风和章旷分立两侧,都不说话。

堵胤锡为了不得罪翟哲和何腾蛟,只能实行平衡之术,军议时让两人都到场。

“但是,有一个不好的消息”堵胤锡厚着脸皮,转告何腾蛟的原话,“清兵知道荆州危机,特调集勒克德浑率部驰援,眼下正在与大将军麾下兵马在岳州府交战。”

“我忠贞营去年正是被勒克德浑偷袭,才败退夔东,今日仇敌重返,正是吾等报仇雪恨的好机会”堵胤锡鼓足精神,慷慨激昂,饶了一大圈,终于把自己的目的讲出来。

堵胤锡的一番鼓动的言辞才结束,右边传出来一个轻柔的声音,“何大人不正是从岳州府赶过来吗”

这是柳随风第一次在军议中说话,他只听了堵胤锡的前半段,立刻明白了何腾蛟的意图。

他觉得很恶心,为何腾蛟。

他对大明的官吏早就失去了信心,但何腾蛟的想法,已经无法再用正常人的思维来衡量。

章旷冷冷的接话:“何大人此来,正是为了加紧攻下荆州城”

一股火药味在空气中弥漫开。

堵胤锡坐在当中,两人不敢撕开脸面,只能这样隐隐约约的针锋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