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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明 不老的考拉 2252 字 2023-10-07

国吗权倾天下吗翟哲突然有些迷惘,好想那些都不是自己心中所想。

“岳托贝勒大营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若能绑缚俄木布汗东去,他能乞求天聪汗赦免你的罪过,从此北境的财富只归翟范两家“

翟哲拍拍手,说:“那绝无可能”

“蒙古和女真有什么区别”

“至少我问心无愧不会引异族入寇”

这句话直接斥责了两人的脸面,翟堂气的脸色通红,骂道:“你只不过遇到了一个弱小的蒙古,否则也是当年的赵全。二年,女真入寇京师,六年入大同,是我们能左右的吗”

范永斗倒是不生气,说:“我只问你一句,若是大金拿下归化城,你是甘愿解散商盟汉部,还是继续经营杀胡口”

“朝廷有朝廷的主张,晋人有晋人的生计。宣大本就贫瘠,一遇灾年,卖儿卖女,都是常见,从前朝廷能以盐政补贴九边,山陕的日子还算过得去。你也是晋人,当知道走西口,出塞与蒙古人为奴的苦楚,活不下去的人何效忠朝廷苏武牧羊吗几千年有几个苏武你看中原的流贼,老回回是不是异族李自成自称党项李元昊之后,算不算异族其余如蝎子块等等,也不是汉人”

“当年九边断绝了与蒙古人的贸易,还有瓦剌之祸,庚戍年土默特围京师,商人能左右什么我私运粮草兵器至辽东当然算资敌,朝堂上那些尸位素餐的官员算什么我知道西北大旱饿殍满地,江南的田地种的却不是稻米。让天下大乱其罪过岂不是远胜我等但我是从苦日子中爬出来的,大盛魁就像我的儿子,谁拦我的路,就与我势不两立。”

范永斗侃侃而谈,言语中的意思让人不寒而栗。

道不同矣

翟哲又抿了一口茶,说:“无人在拦大兄的道路”

“你若不从岳托贝勒,商盟与八大家只能存一家在世”

“也许,但不是现在。”翟哲心神笃定,范永斗现在再没资本和他谈这些,“大兄要和就和,大兄要战,我也不惧”

范永斗脸色微变,说:“如此就好,我是看在亲妹妹的份上才给你争取来最后的机会,错过了今日,以后再后悔也没有机会了。”

“商盟愿与八大家为友,但若范兄欺人太甚,我也有办法让张家口的商队无法出塞”

翟堂怒拍桌子,激的案台上茶水飞溅。

翟哲神色如常,柔声劝道:“大哥息怒,经商的人都知道以和为贵。朵颜草原已没有了额如卓,察哈尔的囊囊在张坝草原也呆不长远,女真人鞭长莫及,我承诺在塞外不对东口动手,只希望八大家在大明也不要给我惹麻烦”

鱼死网破是双输之局,双方都没实力将彼此至于死地。

商队不是马贼,多数人有家有小,只要有两三支大商队被袭击,任谁也受不了这个损失。漠南大战也折损了数年未有一败的女真的威望,范永斗对岳托是否能保证商路安全也存疑问,毕竟这次他们的对手不再是察哈尔人,而是出身晋商明了商队出行规律的汉人。

翟堂黑着脸,才发现相处了十几年,他从未真正了解过自己的弟弟。一笔写不出两个翟字,翟家出了这样一个人福祸难料。

眼见对面两人沉默不语,翟哲又说:“现在岁九寒冬,两位兄长若是不信,不妨再等到明年开春时再看看,岳托要是有本事,自然能将我逐出漠南,晋商要是死在内好重,才叫人贻笑大方。“

“你费了那么多心思,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不可惜吗”范永斗语气中充满了惋惜之情。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翟哲拍拍手起身,说:“世事无常,大兄此事能给我留一份余地,日后必有回报”

八大家真要决心在商场与商盟对决,以八家的财力和在大明官场的关系,还不是商盟如今能匹敌。但商人不会破釜沉舟将身家性命赌在并无实质利益的斗争中,范永斗依靠女真是为了钱财可不是纯粹卖命,贸然出手也担心翟哲反噬。

翟哲知道在这个时候,一切关系都是虚幻,只要自己无还击之力,范永斗才不管自己是不是他妹夫,会毫不留情下手以想女真表忠心,即使是自己的大哥也会如此。

翟哲拱手,笑容满面,好想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说:“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两位兄长再等上几个月在看看是否要动手”

双方既是亲密的朋友,也想置对方于死地的敌人。

翟堂突然抬头,缓声说:“你已经几年没回老家了父亲脑子渐渐不太清楚了,但还记得你的名字”

翟哲浑身微微一颤,心中一直以来刻意不愿去触及的地方被兄长揭开。

一直以来,他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后世来人,还是翟家二公子接受了一段记忆,或许那并没有区别。他能理所当然的叛出翟家,但是在这个世界里成长的记忆,却是他想抹也抹不去,那里有个人一直陪伴左右。未完待续

第171章称帝

这个冬天张坝草原上的囊囊很烦恼,从女真西征军退回辽东一个月后,就有不明就里的部众陆续投奔向河套。

林丹汗死后,囊囊纠结了几个不愿归附额哲的妃子,拉了五六千部众以漠西贫瘠为由迁徙到河套草原附近游牧。那个时候的额哲威望不足,能维持住大多数部众不乱已是幸事,根本无暇对脱离的大部落动手。但现在形势不一样了,察哈尔部落也来到了漠南,并且才聚合蒙古五部击退了女真西征军,这是额哲初获蒙古大汗的荣耀

察哈尔人若能给黄金家族的子孙牵马,谁愿意投靠给女真人执镫

冬月中旬,经汉部从中斡旋,察哈尔一千汗帐骑兵渡过黄河,穿越丰州滩土默特人的有目的到达张坝草原边缘,招揽曾经的部众。

囊囊无法约束部众,又不敢和额哲的骑兵开战,只能一面向盛京求援,一面纠合部落向东朵颜草原迁徙。朵颜草原有两支察哈尔部落在游牧,不过老死不相往来,阿穆尔并不愿搭理囊囊等人。

汉部骑兵鲍广率亲兵卫五百人和季弘轻骑七百人紧随察哈尔骑兵之后踏入漠南。

根据翟哲的吩咐,汉骑在张家口集市外盘旋数日后离去,引起大明守军一顿紧张。在寒冷的冬天里,没人愿意大动干戈,翟哲正利用这一点给张家口人制造压力。

求援的信使到达辽东,皇太极没有像囊囊想想那样派出军队,只是让使者前来安抚,并且命囊囊率部迁徙至阿穆尔部之后,临近辽东地界,留下阿穆尔直面额哲的骚扰。

使者同时向阿穆尔传达命令,张坝草原可以放弃,但朵颜草原必须有游牧的蒙古部落,因为张家口直面张坝草原,处于朵颜草原的边缘。

整个冬天,辽东都很安静。

安静的让整个漠南的蒙古人心悸。

盛京。

皇宫凤凰楼内,皇太极靠在红木大椅上看着案台上堆积的案牍有些发呆。

漠南草原对他来说唾手可得,但没有蒙古人的草原有什么意义

即使在汉人最强盛的时刻,也无法靠刀剑征服草原的游牧民族,女真还远没有强盛的那种程度。西征失败后,女真大金也处于内外交困中。以辽东一地养那么多的强兵悍将,只有连续的征战胜利才能累积他的威望,不断掠夺的财富才能满足部落的贪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