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上面再要进行改动就要花数倍的力气。
不过
朱慈烺看着眼前的皇明坤舆,心中也颇为踟蹰。从山西的战报上来看,牛成虎和左光先彻底守住了晋东南和太行陉道,清军完全无法南下。从北线来看,清军的确龟缩在保定天津一线,偶有南下的企图也会遭到迎头痛击。
整个河南都在土贼手里,传檄而定的可能性更大。
如果真的不管不顾往前冲,无论是李自成还是左良玉,总能解决一个。
“成大事者,还是不能为小利所诱惑”朱慈烺终于下定了决心:“冬季攻势还是以既定目标为准,西抵潼关。西南攻取荆门、随州。元旦之前必须攻取襄阳。今日主要还是安排后勤和装备。”
继王世钦出任总装备部左都督之后,李昌龄也找了个机会,成为了总后勤部左都督,为大军督调粮草。
这位老将已经年过六十,虽然本人有心杀贼,但朱慈烺不舍得让他再披挂上阵。他在讲武堂与后勤部之间,终于还是选择了后勤部,因为后勤部下属的民夫、辅兵为数不少,还能让他感觉自己仍然是领兵之将。
“臣已在山东收罗独轮太平车,调发河南,以供军需。”李昌龄道:“如今正是农闲时候,我军有足够的民夫可以征调运粮。”
王世钦也通报了这些月来收集调配的各类火药、燧发火铳与火炮。
其中火炮是重中之重,在米尼弹出现之前,火铳的射程满打满算只有百步远,也就是一百六十米。如果论破甲距离,那就只有七十步。在这种射程限制之下,能打到五百米远的火炮,自然是战场主角。
限制火炮大量使用的瓶颈,主要是制造成本。
徐光启在天启元年委托朋友从澳门购买的三千六百斤红衣大炮,每门价格一千两白银。然而按照两分银子一斤好铁来算,五千斤铁也就一百两,再加上人工和技术等附加值,此炮成本算到三百两也就差不多了。
是葡萄牙人心黑手辣么
其实不然。这个价格绝对可以证明耶稣会对大明的诚意。
事实情况是,泥范铸炮的废品率实在太高。
在欧洲,如果一次合格率达到百分之二、三十,就足以称作铸炮大师了。所以英国人卖炮的售价,一般都是成本的五倍。
东宫炮厂在这方面却是有着极大的优势。以现在炮厂使用铁模、内冷技术,一次合格率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九十,如果能够进一步将内部水冷进行规范化,合格率还会更高,所以火炮成本基本只有材料、人工两项。
而且东宫并没有铸造行动不便的重炮,而是以一七式和一七改为主的四磅炮,自重在千斤上下。这种火炮成本估算下来只有五十两,可谓物美价廉。
王世钦道:“一七改大量使用铁体铜芯,性能比之一七式远有过之,分量却是更轻,只是铜料储备有所不足。而且自从用水碓锻造铳管之后,火铳产量大增,苏钢供应却渐渐力不从心。”
中国的铁矿富含硫、磷等杂质。这回从长治那边挖出来的铁矿就全都是硫铁矿,而山东的优质铁矿开采却因为技术有限,也只能细水长流。这种技术问题是朱慈烺无法解决的,他甚至连钢材到底是加炭还是去炭都搞不清。
“扩大铁厂规模。”朱慈烺用了最笨,也是最有效的办法。
“另外,让水师从日本买铜。”朱慈烺道:“就算贵点也只能认了,造炮决不能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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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二五北风卷地白草折三
崇祯十七年十二月,就像是考验三方执政者的战略眼光一般,整个天下突然之间震动起来。
多尔衮没能冒着汹汹物议娶到福临他妈,只能以身体不适为由暂时隐退,同时也不忘紧紧抓住手中的旗权。
他深知满清的未来就是以皇权破旗权,但是此刻他内外交困,被迫放权,所以绝不可能放松手里的旗权。
济尔哈朗以摄政王的名义掌握大权之后,重用两黄旗大臣,在朝堂上形成了一股庞大的势力。他是努尔哈赤的侄子,谁当皇帝都轮不到他,所以两黄旗对他也颇为信任。不过济尔哈朗很清楚,如果自己无法在年底之前打开局面,稳定这个脆弱的联盟,结果就只有给多尔衮背黑锅,最后还是得把到手的权力交出来。
本着孤注一掷的心态,济尔哈朗在十一月的最后两天,接连以顺治的名义下诏,调吴三桂的广宁军渡河入秦,为大军先锋。同时被调去陕西的还有恭顺王孔有德、智顺王尚可喜、怀顺王耿仲明。
压阵的满洲主将为刚刚恢复封爵的肃亲王豪格,同时还派出了衍禧郡王罗洛浑、贝勒尼堪、镇国公岳乐。
郡王罗洛浑是礼亲王代善的长孙,克勤郡王岳托的长子,是爱新觉罗第四代中的佼佼者。
贝勒尼堪从名字上就可以知道长得很像汉人。他父亲是努尔哈赤长子褚英,之前一直跟多铎、阿济格征战,这回多铎、阿济格肯定不会为两黄旗打仗,故而他也被调到了豪格麾下。
镇国公岳乐是努尔哈赤第七子阿巴泰的第四子,今年只有十九岁,还是第一次以将领身份出征。
云集了满汉六个王爷之后。清廷在西路动用了超过了十三万人,其中满洲真夷就占了三万人马。
于此同时,济尔哈朗在南路同样派出了一个极其豪华的阵容,攻打真定、沧州。
南路主帅是新晋的多罗饶余郡王阿巴泰。他是努尔哈赤第七子,在天命年间便随着努尔哈赤四处征战,功勋显赫。只是因为他母亲为伊尔根觉罗氏出身。地位过低,所以在黄台吉登极之后总是受到其他兄弟的排挤,就连这个郡王都是入关之后才得的。
这回济尔哈朗请他出山,正是知道南面明军很不好打,光靠人多未必有用,必须要有能征善战者出阵。
阿巴泰临危受命,带了两个儿子贝子博和托和贝勒博洛,又选了费英东六子索海、七子图赖,以及额亦都的末子遏必隆。随军出征。
阿巴泰现年五十五岁,带的都是子侄辈,可谓老中青齐全。日后声明显赫的鳌拜,此时也在南路军序列之中,为巴牙喇纛章京。
在范文程、宁完我等人的活动之下,索尼进言福临,以洪承畴为“招抚江南各省总督军务大学士”,与阿巴泰一同南下。又因为洪承畴的旗籍在镶黄旗汉军。清廷便以汉军两黄旗为麾下,又用昌平等地降兵编练总督标营。共有五万之众。
如此一来,南路军拥兵十万,其中五万真夷,五万汉军和绿营,也是浩浩荡荡,气势雄壮。
如此之大的消息瞒不过别人。清廷也没想过要瞒别人。他们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满洲兵盛,好叫敌人闻风丧胆不战而降。
宋弘业已经是内务府慎刑司主事,兼着兵部侍郎的差事。前者是负责抓明朝的奸细,后者又要负责筹备南路军的粮草。这样的身份,就算不想知道满清虚实都不容易。他很快就将消息传到了济南。附带还奉上了索尼新近编写满洲八旗通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