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903();“这样啊”娘子无奈叹了口气:“就看能不能用到了。”
“不过他给了我另一个差事”宋弘业深吸一口气,将投入上三旗当包衣,进内务府慎刑司,追查“故明奸细”的事说了。听得小娘子是目瞪口呆,良久方才回过劲来:“那就是说,日后就是你捉你自己”
“九酋在满洲人里是拔尖的聪明,我就怕玩不过他。”宋弘业皱眉道:“他能猜到殿下有情报,肯定不止爱星阿说的那么简单,否则跟胡猜有什么两样我看,要么是殿下那边有奸细,要么就是他真疑到了我头上。”
“那情报是你从谭泰那里听来的,怕什么。”娘子咬着嘴唇道。
“就是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故意说给我听的”宋弘业觉得自己心脏越收越紧。
娘子啪地一巴掌打在他手臂,道:“你别自己吓唬自己。一帮野人,能有什么计量照我看,大大方方去接了差事,见招拆招怕什么只要把消息传出去,真假由殿下定夺,管你什么事”
“不行不行,”宋弘业连连摇头,“我突然想到个法子,一下子就能把我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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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六七洪炉照破夜沉沉六
“什么法子”
“把可疑人都弄进慎刑司,让他们互相抓奸细,看谁有异状。”宋弘业口干舌燥,舔了一圈嘴唇却没半点湿意:“然后再跟每人都说一条不同的军情,到时候殿下那边一动就知道这里是谁传出去的了。”
娘子眼睛瞪得老大,喃喃道:“你连这个都能想到我是真服了你了。难怪殿下肯信你,让你当这个眼睛。你说你都这么聪明了,还怕玩不过个野人”
宋弘业突然醒悟了一般,笑道:“对对差点忘了我背后可是有殿下在呢还有那个圆明,最近不曾有他消息,着实让人担心。”
我不是一个人啊
宋弘业顿时觉得心中松泛了不少。
“担心也没用,来,我帮你把头发铰了”
宋弘业长叹一声,伸手摸了摸头发,心中仍旧有些舍不得。他现在突然知道为什么皇太子不愿看到满清入关了。命人剃头,这实在是往汉人的心口上扎了一刀啊
宋弘业下了床,面向老家,跪地磕了三个响头,哽咽道:“爹,娘自古忠孝不能两全儿子要尽忠,只有做个不孝子了”
小娘子不等宋弘业说完,已经取了剪刀,喀嚓两下就将宋弘业头顶的发髻铰了。宋弘业见脚边落下一缕缕青丝,后面的话也说不出口了,长叹一声,闭上了眼睛。
多尔衮的确怀疑军机消息走漏。他怀疑过宫中的太监,这些阉人都是故明的家仆,难保没有人暗中窥视,给故主报信的。他也怀疑过索尼那干正黄旗老人,怀疑他们故意放出了风声,让明军有所准备。坏了自己的大事,好拖延到济尔哈朗和福临入京。
不过,多尔衮并没想过迟钝的明廷会安插奸细在自己这边。
到了七月十四日,觉罗巴哈纳和石廷柱传回消息,报说明军占了广平府、德州卫,请示方略。到底打不打。多尔衮越想越气闷,就像是自己刚刚抬起腿,却被人踢在了膝盖上。
四千大军雄赳赳气昂昂出了北京城,连北直隶都没出,就被人挡住了去路。明廷之前不是什么动作都没有么不是还有个叫史可法的兵部尚书写信来说感谢满洲大军来驱逐闯逆么为何会在如此精准的时机,挡在如此精准的位置上
难道让那四千大军再回来那入晋的叶臣部如何是好太行八陉,邯郸正是扼守滏口陉的入口,只要明军乐意,随时可以入晋北上。在大同攻击叶臣。唔,这里还有个问题,明军到底是多少人马
“猪一样的巴哈纳猪一样的石廷柱无能废物这都还需要来问本王么”多尔衮将怒气都发泄到了两位前线统帅身上。
多尔衮发泄过后,缓缓垂下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宋弘业。此人是故明的小官,明帝弃都的时候他没有跟随。闯逆入京,他升了官。闯逆逃走的时候,他降了清。如今为了获得重用。他更是剃了头。看得出,这人就是个一心为己的小人。胸中毫无忠义。若是日后大清要走,他也绝不会跟着。
多尔衮突然之间觉得有些厌恶这样的小人,转过头看了看窗户,旋即又转了过来,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用汉语友善地说道:“你就是爱星阿家的包衣”
“奴才正是。”宋弘业听说满洲人把“奴才”当作是爱称。表示亲近,虽然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如此自甘下贱,就连以前宫里的阉人有了点地位之后也不肯称“奴”不过寄人篱下,也只好从俗。
“哈哈哈,”多尔衮笑道。“是新近投充的吧。”
“是王爷慧眼如炬。”宋弘业应道。
“本王免了你的奴籍,”多尔衮说道:“抬你进正白旗,你可懂了”
“懂了,以后王爷就是我的主子”宋弘业心中暗道:不是说只有上三旗的人才能进内务府么
宋弘业当然不知道,多尔衮早就有心将正蓝旗从上三旗里降下去,把自己的正白旗补进去。只要自己大权在握,豪格就算心中忿恨又能如何何况现在他还是戴罪之身呢。
“本王想让你去内务府,爱星阿与你说了么”多尔衮问道。
宋弘业毫不迟疑道:“回主子,说了,是慎刑司。”
多尔衮暗骂一声:这爱星阿果然嘴里把不住话日后不能轻言。
“这府里的杂务不用你管,你专心办好自己的事。”多尔衮道:“要人要银子,尽管来与本王说。”
“是。”宋弘业应道。
多尔衮对他挥了挥手,就算是结束了召见,宋弘业却跪着不肯走。在多尔衮疑惑的目光中,他道:“主子,奴才敢请主子授权,派出密探前往山东,为主子打探军情。”
多尔衮有些意外,不过眼下正是用人之际,此人能有这般心思也属于难得,当即命人赐银赐帛,算是嘉奖。
宋弘业也不多说,谢过了多尔衮便退出宫中,这才发现背后衣服已经湿透了。
德州城。
“两天赶了四百六十里路,八旗铁骑的速度还真不慢啊。”朱慈丽站在德州城墙,看着下面忙着修筑工事的劳工,随口感叹一声。
七月十四日,探马探得满洲正蓝旗大军与正白旗汉军进入沧州城,并停止进军。
等这两支人马在沧州驻扎,探马和沧州城内的内应很快就送来了军队人数的情报:正蓝旗满洲和汉军正白旗各有两千战兵,若是算上沿路拉来的民夫和包衣厮卒,人数总体在一万人以上注1。
朱慈烺很快又收到了关于八旗军制的说明:固山额真最初是一旗的统领,手握军民政事大权。后来黄台吉削弱旗权加强皇权,固山额真就成了介于领主和军官之间的一个称呼。到如今,固山额真与旗主彻底已经分离,只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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