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903();放弃国土是绝对甩不掉的黑锅,这种大是大非的问题还有什么必要让臣下去背
“等等,调吴三桂入京他肯么”朱慈烺有些意外:“听说山海关至广宁,皆是吴家私产,他怎么肯弃私产而入保京师”
李邦华道:“这臣就不知了。想吴三桂早年也有勇冠三军,孝闻九边之名,应当知道以大局为重。”
吴三桂虽然有临阵脱逃,害洪承畴被俘的历史,也有过二十八骑直闯三千建奴大营,救出其父吴襄的英勇时刻。朱慈烺对吴三桂的印象却还是受到了后世的影响,先入为主觉得他不是个忠臣勇将。
“唔,殿下,吴襄近日已经到了北京,受命提督京营,决议总在这两日就要发出来了。”李邦华道。
朱慈烺到了天津之后方才感叹这个时代交通不便的痛苦。那边白广恩已经当了李自成的桃源伯,北京这边任命白广恩为“荡寇将军”的银印才发出去;山东才报了“闯贼”入寇的塘报,转手就收到了召山东总兵刘泽清勤王的诏书。
恐怕崇祯帝这边做出决议,吴三桂就算飞回北京也来不及了。
崇祯坐在武英殿中,问面前的白发将军:“卿父子之兵有多少”
那白发将军正是从山海关回京的吴襄,吴三桂之父。他知道此时断不可以吹牛,连忙叩首答道:“臣罪万死臣兵按册八万,核实三万人。因为要几名士兵的粮饷才能养一兵,这是各边的通弊,并非始于关门。”
崇祯仍怀有一丝希望:“这三万人都英勇善战么”
吴襄心中一颤,使出他做买卖的本事,又退步道:“若三万人都是战士,成功何待今日臣兵不过三千可用。”
崇祯只觉得后槽牙发痒,忍住问道:“三千人何以抵挡百万之众”
吴襄闪烁其词,道:“臣这三千兵并非一般士卒,而是臣襄之子,臣子三桂之兄弟自受国恩以来,臣只吃粗粮,三千人都吃细酒肥羊;臣只穿粗布,三千人都穿绫罗绸缎故而能得死力”
崇祯硬吞下一口气:“需饷银多少”
“百万”
“百万”崇祯吸了口冷气:“百万饷银,就算是养三万兵也用不了”
“一百万两银子还是说少了。”吴襄连忙为皇帝算账道:“这三千人在关外都有价值几百两银子的田庄,今舍弃入关,给他们什么田地补偿额饷已经少发十四个月,用什么补请关外还有六百万百姓,随同入关,安插在什么地方按此推算,百万尚不足以济,臣安敢妄言”
若是照吴襄这么算起来,千万也未必够。
不过无论是千万还是百万,对崇祯而言却都一样。
“内库存银不过七万两,搜罗一切金银器皿,恐怕也就只能凑出二十万两。”崇祯无奈道。
吴襄只得叹息一声,仿佛是感叹国运艰难,也像是感叹一笔到手的好买卖做不成了。
崇祯木然回到内宫之中,很快有接到了太子已经到了天津的消息。不过他心思都在关宁兵身上,对这个让他失望的儿子实在有些身心疲惫,过了良久方才挥了挥手,无力道:“让他好自为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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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二吹沙走浪几千里廿四
满朝文武大臣之中,恐怕再没人像吴襄、吴三桂父子这般不希望改朝换代的了。每年九百万两的辽饷,除去京中分润,绝大部分都进了这对父子的腰包,换个皇帝哪里肯当这种冤大头
崇祯一辈子都不愿意承担责任,希望下面大臣为他背黑锅,维护他的圣帝明王形象,然而终究却被辽镇卖了却还给钱,同时也替他们背了个大大的黑锅。
吴襄在左右权衡之后,终于还是让儿子入关,以免闯贼真的把北京端了。万一北京沦陷,别说每年九百万两辽饷,恐怕还会陷入腹背受敌的局面。
崇祯得知吴氏父子肯入关勤王,自然是喜出望外,同时传檄天下,召天下之兵入京勤王。其中点到名字的有蓟辽总督王永吉,蓟辽总兵唐通,宁远总兵吴三桂,以及山东总兵刘泽清。
吴三桂要收拾关外的产业,带着百姓日行十数里,缓缓向关内进军。山东总兵刘泽清谎报自己坠马,无法入卫京师。蓟辽总兵唐通倒是带了八千蓟镇边军赶到北京,驻扎在齐化门朝阳门外。
崇祯帝已经太久没见如此听话的边镇了,陛见时又是赐宴又是赏银,慰劳有加。唐通也表示“愿捐躯报效,使元凶速就歼夷”。皇帝自然格外高兴,却仍派了中官杜之秩为监军。
这却抚了唐通的虎须。他把崇祯赐下的东西摔在地上,怒道:“皇上既然加我太师衔,封我伯爵,却以内官节制反上于我,是我不敌一个奴才”他旋即上表说自己的兵员太少,北京城外地势太平。不利于作战,应当在居庸关据险而守。不等朝廷下旨,唐通便领了部曲前往居庸关。然后投降李自成,自然是题中之义。
三月十二日,崇祯再下罪己诏,成为中国历史上做检讨最为勤快的君王。他又下诏。宣布加派的新旧饷项全部停止,同时强调只有李自成罪不可恕,其他文武伪职如牛金星、刘宗敏等一概赦免,只要乃心王室,伺隙反正,过往不究,令复官职。
“这圣旨恐怕出不了京畿。”朱慈烺叹道。
宋弘业坐在太子下首,因为太久不见而有些忐忑。这回朱慈烺领着闵展炼等贴身侍卫潜回北京,只是为了带家里人离开这个火坑。并不打算跟李自成死磕。虽然不知道顺军的准确兵力,但粗略估算一下,有了宣大的降兵,李自成要凑齐十万人马并不困难。
现在全天下还有谁能跟李自成正面硬拼的
“殿下,卑职是否一同撤往山东”宋弘业求问道。
“不,”朱慈烺摇头道,“你要留在北京,投降李闯。”
“殿下卑职心中唯有忠义”
“投降闯贼便是大忠。”朱慈烺按住宋弘业的话头:“孙子所谓用间。你就是我可以托付的间。非但李闯来了要降闯,日后无论谁占据了北京。你都要归降,充当我的耳目。”
宋弘业听得额生冷汗,苦涩道:“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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