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903();“想当年贼寇人心不稳时,闯王高迎祥被擒杀,闯营都没分崩离析。如今贼寇军心稳固,只是杀个刘宗敏,除了让贼兵哀恸奋战,还能有什么用处李自成也充其量是少个猛将罢。”朱慈烺故作轻松,也算是宽一宽部署的心,心下已经有了定计,要用刘宗敏换取退兵的时间和空间。
“殿下,若是放了刘贼,恐怕不好向朝廷交代啊”吴伟业上前道。
“朝廷要什么交代”朱慈烺不悦道:“不让李贼兵临北京城下,这就是对朝廷、对君上最大的交代不过嘛,牛金星可以早些放回去,此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说不定日后他就会帮咱们把刘宗敏除掉。”
刘宗敏的确是被牛金星陷害,失去了李自成的信任。
对于热衷于当宰相的牛金星而言,无论历史怎么走,只要李自成能称帝,除掉刘宗敏就是必然之事。因为他要做的是宰相,是群臣避道礼绝百僚的宰相怎么可能留下刘宗敏、田见秀这样功勋卓著的武将来抢风头
到了那时候,闯营的文武之争就如晚明的党争,只有你死我活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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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四二英雄乘时务割据十五
崇祯十六年十月,郏县的战局变得万分诡异。
溃败的孙传庭没有立刻返回陕西,获胜的李自成也没有迅速进兵。双方在经过数日的休整之后,终于由闯营率先派出了使者。
这使者不是别人,正是在承天府被俘的巡按御史李振声。
朱慈烺见到李振声的时候,庆幸之中又带着些许遗憾。
他本以为李自成是个枭雄,但如今看来他终究做不到为了全局而牺牲伙伴。仔细论说起来,李自成如果对刘宗敏不管不顾,损失的只是一员大将,但真要换回刘宗敏,说少些是失去此战的主动权,说多了便是放慢了夺取天下的脚步。
“殿下啊”李振声见到朱慈烺,放声大哭道:“老臣几番想一死明志,只为了给大军做内应,方才苟且偷生至于今朝。如今见了殿下,再无偷生之理,只请殿下救出丘之陶,老臣当先行一步”
李振声说完,一头撞向军帐的柱子。
闵展炼手疾,腰腿一弹已经挡在了李振声面前,手中画过一个圆弧,卸去李振声前冲的力道,将他摔在地上。
“先生怎能如此”朱慈烺连忙起身,脸上做出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道:“如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际,先生该当留下有用之身报效朝廷才是啊岂能如此轻弃”
李振声被摔得莫名其妙,听了朱慈烺此言,只是伏倒在地,嚎哭不止。
朱慈烺朝吴甡看了眼,心道:这种老头子该怎么安慰你出马试试呗。
吴甡只得硬着头皮上前道:“李按院莽撞了君之清名自有流传,焉能因些许疑污就弃了有用之身如今太子帐下堪用者寥寥,按院自当一体担当才是啊”
李振声有过被俘的经历。自觉地仕途断尽,唯有请罪回乡教授蒙童。听吴甡这么一说,突然意识到原来自己还有前途可言,不禁又生出活下去的希望来。
“按院,”朱慈烺趁热打铁,追问道。“李自成让您回来,就没提什么别的要求么”
李振声入营之后光顾着哭,还没有将李自成的条件说出来。
谁知太子这么一问,李振声连抽泣都止住了。他心中无比纠结,终于还是沉声道:“李闯希望朝廷能够给他个名义,命他为征讨陕、川、甘、宁四省提督,不受朝廷节制。殿下此事万万不可啊我皇明立国近三百载,就连土木堡之时都不曾与逆贼有过半分妥协”
是啊,那时候是只是皇帝被俘。又没有亡国之祸。如今皇帝虽然还算安全,但国家社稷要亡了
朱慈烺看着李振声,感受着一种名为“忠诚”的品德。不得不说,在他前世的时代,这种品德实在太过罕见,以至于人们只能从历史书中去寻找。
“李自成真这么说”朱慈烺几乎要笑了出来。
李振声点了点头,生怕朱慈烺说出来一句:那就给他
“那就给他”朱慈烺真的脱口而出。
这回就连的吴甡都看不下去了。这位前阁老上前道:“殿下,兹事体大。切不可莽撞啊”
“为何朝廷又不是没有招安过,让李自成去打下西部诸省不是更好”朱慈烺忍俊不禁。只觉得这是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他原本只想用刘宗敏施行缓兵之计,如果早些知道李自成有这样的打算,那还有什么好打的早就可以坐下来谈判了。
当然,以李自成宁可十八骑入山也不投降朝廷的倔脾气,此战不打赢是绝不会提出这等要求的。
“流贼素无信义,殿下。若是李贼反复,失察之罪可就落在殿下头上了。”吴甡劝道。
“李自成倒还没有诈降过。他又不是张献忠。”朱慈烺笑道:“再说了,杨鹤杨嗣昌父子招降的流贼降而复反的还不够多么也没见他们受陛下怪罪。”
“那些贼不曾杀藩王。”吴甡接口道。
朱慈烺一噎。
的确,杀害藩王是李自成最大的罪过,甚至比他私行科举、选派官吏都要大。
朱家就是个大地主家庭。即便是几辈子没见过的亲戚也当宝一样看待。尤其是这两代帝王天启和崇祯都是极重感情的人,以杨嗣昌宠信之深,再大的失败都被崇祯包容了,但有藩王被杀,他也只能自缢谢罪。
退一万步说,就算崇祯皇帝肯忍辱负重,不计较李自成杀害宗藩。但在大明这个宗法社会里,“亲亲”一条是整个社会的伦理基石。即便是乡野小民也知道凡我族人被外姓欺负,一定要团结起来打击外姓人。若是大明的皇帝,道德的楷模,竟然容忍自己的家人被杀,还给那杀人犯封官封爵,岂不是人伦尽丧如何为天下表率
凭着这一条,从皇帝到朝堂,乃至平民百姓,绝对没人能接受这一现实。
“若是李贼降而复反,也就罢了。”吴甡低声道:“若是他真的列土自固,如西夏故事,朝廷又当如何”
到那时,朝廷可不能让食言而肥。
朱慈烺倒是不在乎“食言而肥”,反正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不过吴甡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他,如果李自成不反,只占据湖广、川陕、宁夏、甘肃朱慈烺本人岂不是就得乖乖回宫以什么借口拥兵自立呢
到那时,东宫系官员,尤其是我吴甡,岂不是都做了白功
朱慈烺再望向吴甡时候,从他眼中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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