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在要塞后面的山坡下。在物资远处冲天的火光中,一个个喷着一尺多长的哈气,蚂蚁一般的劳作着。
邢远非常清楚,就算监听苏联守军电文没有发现消息走漏,这里因为是动脉的枢纽,是苏俄人计划攻打黑龙江的位置,那,这里早晚会有人问起。一旦知道这里失守,就算莫斯科距离远,铁路到来需要十天左右,西伯利亚可是有重兵的,而且海参崴也囤有重兵,三天内,海参崴必保可以输送大量的部队过来。就算铁轨拆除了二十公里,对于大部队来说,修复也用不多久。
所以,他要尽快的将物资运回来,让所有的东西都攥到手里,他才会放下心来。
那处物资仓库那里,经过几个小时的时间,一辆辆的卡车运出了一车车的物资。邢远这里所有会开卡车的都云集到了这里,一共百余辆卡轰鸣着,将仓库里的物资运往达列涅夫琴斯克。在那里,卸车等待马爬犁晕过江面,在堆积燃烧的尸体堆的火光照射下,运往集结的位置。
这些物资里,所有弹药和枪支都沿途押运,到是油桶,押运的人员不多,只有临近的集结地点,才会换成当兵的运过去,卸车。
邢远同样不放心这些马爬犁,作为东北人,他心里非常清楚,这里面没准就有苏俄的暗探,一旦搞破坏,那成堆的油桶损失可就大了,连扑灭都无法扑灭。所以,他宁愿让民众心理不舒服,也决不让人份何人靠近弹药和油料的堆放地。
邢远的小心并无大错,几个走在黑暗中的人影彼此眼神交流着,目光闪烁间,都表现的很无奈。
他们无法离开,均都被告知直到物资运送完才可以离开。无法传递消息,破坏又没有机会,几人除了偷空的商量对策外,绝不敢暴漏身份,没有造成大破坏,人在被揪出就不值了。
可他们并不知道就算物资运送完,他们也无法传递消息了。因为,他们时不时的聚拢,本不该在一起的,拉着两种物资的两只马爬犁,早就被护送的战士看在了眼里。
这些战士可不是新兵蛋子,他们在老张手底下当差,都沾染了些匪气,多疑,狠辣,贪财。
在得到命令看护运输队的时候,一个个老兵油子就不露痕迹的观察着所有人,这几个家伙就进入了视线。
这些插曲不影响大局,物资,依旧源源不断的被运过江面,运过山头。
韩杰亲自守在仓库那里看着运送了还不足一半的物资,他就着急。可着急又有何用卡车就这么多,一趟趟的运送,总要卸车装车的,再多的车也用不上。
如此一来,明天一天能运完就不错了,不过,仓库里明天到是能够全部搬空,枝杈运过江岸而已。
所有人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能够给出时间,这中间没有火车到来,也没有电报带来,也没有命令到来。
董库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下令部队开拔,各部门准备物资,虎林准备接受事宜后,他坐在桌子前,开始凭借着记忆,写着苏俄在这时段使用的密码。这些,在冷战中,网络兴起的时候,本就不是什么大秘密了,加上他是特殊的特种兵,又对二战特感兴趣,所以,这些信息还是能够找到的。
有了密码,至于会俄语的,在牡丹江,哈尔滨,虎林,都不缺这种人才,毕竟那时候俄国人满大街都是,不会俄语怎么交流
良久,他抬起头来,看着已经写完的密码本,心理暗哼道:“别惹急了老子,惹急了老子我让你亚洲无立锥之地”
第221章消息走露
接近零下四十度的虎头要塞,马队、车队一夜未眠。所有马爬犁、牛爬犁、卡车都人歇马不停,人换着班的休息,在一处周围有警卫的区域拢火过夜,铺盖都是苏联那厚厚的木笼房保暖用的挂毯,在火堆旁,还到没有受严寒的侵蚀。
夜间劳作的,卡车上有一个战士用尖刀不停的刮着风挡上的霜,为驾驶员的视野努力;马爬犁,人不时的用厚厚的棉手套抹一下眼前的霜花,抹一下脖套上已经快堵住呼吸的冻霜,在严寒中顺着火堆指引的方向,不停的将一爬犁一爬犁的物资运回指定地点。
要塞内,同样有一拨人没有休息,他们清点着缴获的财物和清理达列涅夫琴斯克时收获的物品。邢远为了避免士兵有老毛病,为了不再出现七台河矿区打扫战场时出现的尴尬场面,他严令,所有的战士兜里不允许发现任何财物,一旦发现,扣军饷是小事,还要重罚。
邢远的运气非常好,连夜的忙碌没有发生一点意外。一夜的忙碌仓库那里的物资运送过来了大半,再有一上午就可全部搬空。达列涅夫琴斯克堆积的物资现在除了枪炮就是油桶了,弹药已经全部运过江,堆放在一处重兵把守的山崖下。
天,在忙碌的火光中渐渐的亮了。防守铁路两端的战士已经是第五次换班。他们在后半夜超过四十度的低温下,每班值岗仅有一小时,避免冻伤。他们不同于劳作的人,他们活动量小,更容易冻伤。
仓库外。顺着铁路在车站五公里位置布防的战士刚刚换岗,一名战士才趴在毛毯上,还没有将毛毯盖在身上,他突然看到远处雪地上有黑点移动。
“有情况”
他大喊了一声,快速的将呼吸器带上。举起了望远镜。
镜头里,一队浑身霜花的马队出现在视野里,从服饰上看,这支马队赫然是苏俄士兵。
马队慢慢的向前走着,几匹空马被拴在马队的马鞍子上,打着响鼻跟着。他们的枪全部背在身上。显然,并不知道前方已经进入了敌人的射程。
“留住所有人,一个不许跑了”
紧急进入防御的阵地上,一名连长小声喊道。
负责狙击的几十名战士快速带上呼吸器,举起了前些天才拿到的狙击半自动,静静的瞄准了三十余匹马上的身影。
这些人相距不过六七百米。在狙击枪的射程之内,完全可以全灭。但那位连长并没有贸然下令开枪。对方有马匹,一旦逃遁,消息就走漏了。他们接到的命令是让这里在明天早晨没有敌军过去,为了避免更多的战斗,唯有尽量减少消息走漏的可能性,毕竟这时段通讯是极其落后的。
马队上的苏俄士兵还在悠闲的走着。浑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瞄准了脑袋。
他们慢慢的顺着铁路向前走着,几乎没人说话,速度也不快。
“他们这是干什么的”
阵地上,几百支枪指着这些苏俄战士,对于他们闲庭信步感觉到很是奇怪。
“狙击枪准备”
那名连长在对方进入三百米的时候,沉稳的下令道:“一个不留”
噗噗
随着他的命令,噗噗声立时大作,一枚枚子弹无声的撕裂冰冷的空气,直扑马队上的身影。
正安稳前进的马队在这边噗噗声响起的一刻,一个个身影厚厚的棉帽子噗的一震。上面霜花随即被染成了红色,人也无声的栽下马去。
前面的人影晃动,让安静行走的马匹受到了惊吓,在人影纷纷栽倒的同时,战马希律律的嘶鸣着。惊慌乱跳。
安静的队伍在这一刻立时大乱,可乱归乱,却没有人能够做出反应。一共才三十来个人,六七十杆狙击枪,他们在马匹骚乱的一刻,已经成为了死人。
“击毙所有的马”
那名连长在一轮枪击结束的一刻喊道。
没有应命的声音,但随之噗噗声再次大作,那些慌乱的战马嘶鸣着,或带着伤狂奔冲进雪窝,或拖着主人的尸体茫然前奔,但随之而来的子弹留住了它们的脚步,一个个嘴里喷着血沫子,轰然倒地。溅起大片的雪雾。
短短不足两分钟,不远处只留下了一片猩红,再无一个站立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