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这个去喊人的卫兵,让他寻个其他理由,千万不能说出自己已经回府的事情。
不多时,两个卫兵过来,那个喊人的却留在了会客厅内。
“咦,公子您怎么在这里”卫兵甲一脸惊讶。
“噤声我有事要问你俩”公子一脸的严肃。
“公子你问吧,我们知无不言,那个言无什么来着”卫兵乙拍着胸脯。
“言无不尽”刘和翻个白眼,觉得自己这些卫兵貌似也变得猥琐起来。“我问你俩,那个刘惠跟着你们进府之后有没有说过什么有没有向你们打听什么”
卫兵甲:“刘先生一直比较沉默,好像没跟我俩说过话。”
卫兵乙:“不对,说了一句他问府里怎么没有女婢,还问公子有没有女眷。”
“呃,那你们是怎么回答的”
卫兵甲:“我回答刘先生说公子用惯了护卫,凡事喜欢交给我们这些士兵去做,嫌带着女婢太麻烦”
刘和点头,觉得卫兵甲回答的不错。
卫兵乙:“我回答刘先生说,府中如今只有一位女眷,这几日出门去山中寻药去了。”
“胡扯赵别驾之姊怎么能算是府中女眷呢那是我的客人,明白了么”刘和指着卫兵乙的鼻子一通训。
刘和问了半天,结果发现一点有用的也没问着,只好郁闷地来到中院会客的厅堂。
“子惠先生勿怪小子怠慢,实在是城中各项事务过于繁杂,魏曹掾他们几人又去了别处。”
刘和一进屋,脸上就堆起了笑容,向坐着的刘惠致歉。
刘惠急忙起身,对刘和说道:“公子多礼了,侍卫们对我很客气。公子驭下有方,令我佩服。”
眼见刘惠如此热切,刘和只得硬着头皮坐了下来,然后带着笑脸询问一些路途上的事情,一些关于冀州近况的事情,总之尽量不往征辟和招揽这个话题上靠。
刘惠当初在冀州能够位列田丰、沮授、审配等人之上,又岂是庸碌之人,他很快就发现了刘和言辞之间的闪烁,于是笑着问道:“公子,是不是觉得草民今日前来让你为难了”
“啊不为难,不为难子惠先生多想了,像我这样的无名小辈,能得您的青眼有加,怎么会为难呢”刘和讪讪地笑着,怎么也难以掩藏自己的心虚。
刘惠已过不惑之年,不知见到过多少人和事,对于刘和的外热内避看得分明,他说:“公子所虑者,不过是担心今日收留了我,以后无法跟韩馥交待,不知对否”
刘和面露难色,沉默不语。
对于刘和这样的表情,刘惠并不生气,而是平静地说道:“公子在冀州的作为,若用一句话来概括,便是趁势,造势,借势。当时袁绍和公孙瓒皆有吞并冀州的企图,而韩馥又是在让与不让间犹豫徘徊,公子便及时的出现在高邑,而且仅凭言语就离间了韩馥与袁绍,此为趁势而入。”
“公子顺利稳住了韩馥和袁绍之后,又将时间拖到了公孙瓒率军南下,于是冀州便形成了二虎竞食的局面。到了这个时候,公子忽然放出风来,称刘太傅将出兵救援冀州,这便是造势了。若是刘大人当初真欲救韩馥,何必等到公孙瓒南下恐怕早在袁绍出兵攻击韩馥时,就会有所表示吧”
刘和点头,对于刘惠的分析表示承认。
“等刘大人后来率领五万大军进入中山境内,公子又借势促成了信都会盟,对外宣称是四方共商讨董之事,对内则是协调韩馥、公孙瓒和袁绍三方之间的关系。纵观公子在冀州的作为,在下最不能理解的是你如何洞悉人心,将韩馥、公孙瓒和袁绍的心思琢磨的如此清楚”
被刘惠如此一问,刘和只好打个哈哈,笑着说道:“小子哪有子惠先生说的这么厉害,不过是恰逢其会,误打误撞罢了。当时我就想自己是太傅长子,就算做不成事情,冀州各方也不好要了我的性命,所以也就厚着脸皮赖在高邑,等着吾父前来营救。”
刘惠也跟着呵呵笑了起来,不过眼神中透露出来的分明是“就知道你个滑头肯定不会承认”
厅内的氛围因为这一段而变得轻松起来,刘惠忽然说道:“公子,如今你在河北之地的名声,比之当初在冀州时,又提升了许多。纳贤告示的传扬,大败轲比能的消息,让河北士林觉得你文武兼备,此时若是收留草民,就算在下是碌碌无为之辈,对你的声望也只会增加,不会有损,不知你为何还要犹豫呢”
刘和便欲开口向刘惠解释,结果刘惠继续说道:“其实,公子有些当局者迷了。以韩馥那样的性格,今后只会更加倚重于幽州,只要你继续支持于他,就算他在这件事情上心中不满,又怎么会向你表示不满呢”
刘惠这话说的很白,直言韩馥那种胆小鬼,就算明知道刘和收留了自己,他也绝对不敢唧唧歪歪,因为刘和父子是他现在对抗公孙瓒和袁绍最大的助力
刘和刚才一直在认真听刘惠对于自己在冀州的评价,他自己都没有想到刘惠能够用“趁势、造势、借势”六个字就高度总结了自己的作为,因为当初他真的就是全凭直觉去做的,根本就没有一个完整的计划
刘和告诉刘惠说自己因为不担心有生命危险,所以可以放手一搏,也是大实话。刘和的冀州之行,说白了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误打误撞地办成了,真要是再来一次,刘和未必还能做的像当初那么顺利。
现在,刘惠指出刘和犯了“当局者迷”的错误,一下子就打开了刘和的思路。刘和仔细一琢磨,发现确实就像刘惠说的那样,由他来征辟刘惠,跟刘虞出面征辟刘惠完全就是两个概念,韩馥其实真正在乎的是刘虞的态度,而不是他这个大公子
想通了这些,刘和如释重负,赶紧起身向刘惠郑重行了一礼,说道:“多谢先生指点迷津还请先生留在马城,帮助小子保境安民,报效汉室”
刘惠起身回礼,说:“只要公子不嫌草民声名有污,敢不效死尔”
刘惠说自己声名有污,指的是身披囚衣去服徭役的事情。
刘和当然不会在乎了,话说有本事的人,貌似很多当初都服过刑,坐过牢
s:这周苦逼的裸奔,南道向亲们求推荐啦
第一三六章分官咯
gu903();很久之后,每当刘和想起当初自己在马城收刘惠的情形,都有一种侥幸的感觉。若非当时刘惠急于向天下人证明自己的能力,同时洗去韩馥加在他身上的屈辱,他当时看到刘和那种犹犹豫豫的样子,可能会直接拂袖而去,才不会搭理刘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