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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算一算了吧”

司马轻烟不紧不慢地说:“我本来就是找你算账来的。要不然,我藏着不露面,就凭你这个样子,恐怕再找上三十年也找不到我。”

袁风一愣:“你废话少说那一万两黄金藏到什么地方去了快给我交出来,否则我让你脑袋搬家。”袁风边说边晃了晃手中的落花刀。

司马轻烟鼻子里“哼”了一声,说:“黄金,你是永远也见不到了。”

“为什么”袁风心里一凉。

“不瞒你说。那一万两黄金已经被我用得差不多了,最后剩下的那点。也被我今天用来雇这顶轿子和这些仆人了。”

司马轻烟边说边“嘿嘿”笑着,那笑容既狡猾又狰狞。

“你”袁风的心如坠冰窟,从司马轻烟的眼神里,他确信他说的是实话,所以结巴了半天,憋出一句:“没有黄金,今天爷爷我就要了你的命”他“忽”一刀就向司马轻烟的前胸劈去。

其实袁风这一刀只是虚招,目的是逼司马轻烟用凌云飞袖招架,只要一招架。接下来袁风便会有连环三刀直攻对方。可是,袁风准备好的招数却没有派上用场,因为他的这一虚招过后,司马轻烟的胸膛上立刻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顿时血光四溅。

“好好快的刀,莫非莫非你已经将落花刀练到了第第九重”司马轻烟因为痛苦,一张老脸已经扭曲变形。

袁风愣住了。他也不明白自己今天的刀法为何突然威力骤增。定下心来一想,难道世上最精妙的刀法,是在放下刀之后才可以练成这是深奥的刀术刀理,还是对练刀者绝妙的讽刺袁风心头有些茫然。

“谢谢你。”就在袁风茫然之际,司马轻烟却向他喃喃道。

天哪我砍了他一刀,他却要谢谢我。这是什么道理袁风更加茫然了。

司马轻烟看着他,向他招招手。袁风附过身去,只听司马轻烟给他解释说:“我患了重病,郎中说我的肺叶已经快要烂掉了,我每天都在咳血,生不如死,可是偏偏又没有勇气自杀。想来想去,我就想到了你,所以我才会在江湖上放出风声,将你引到这里。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霍敬水也快要来了吧”

“你你好狠毒”看着眼前司马轻烟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老脸,居然因得意而闪出一丝残忍的笑容。

袁风立刻从茫然的情绪中拔了出来,开始觉得浑身发冷。他两眼瞪着司马轻烟:“你害得我们流落江湖三十年还不够,为什么连死都不肯放过我们”

“我当然不能放过你们。”司马轻烟的眼睛里掠过一抹痛苦之色,咬牙说道,“因为我心里有恨五十五年前,我刚刚才八岁,那时候的我是多么单纯和善良,甚至在走路的时候连只蚂蚁都不舍得踩死。可是你的师父却毁了我一生,那晚,当我父亲冰凉的尸体被师叔们抬回家时,就注定了我这一生只能在仇恨中度过。”

“你错了”袁风辩解说,“听我师父说,你父亲不是死在他的刀下,而是死于霍敬水父亲致命的一枪。”

“你师父这是在骗你当年,我父亲的凌云飞袖已经练到了前无古人的境界,你师父和霍敬水的父亲担心我们凌云飞袖门派从此天下无敌,所以就使出诡计约我父亲喝酒,说是各门派之间要化干戈为玉帛,从此不再争斗,我父亲轻信了你师父的鬼话,才”司马轻烟说到这里时,情绪一激动,血又从伤口处直朝外涌。

一股深邃的无奈瞬间笼罩着袁风的全身,这一刻,笼罩在他心头三十年的仇恨,化成了一片茫然。

“这是一盘棋,一盘死棋,你和我,还有霍敬水,生来就是一枚棋子。”这是司马轻烟对袁风说的最后一句话,话毕,他的身子便从软轿上摔落下来。

这个冬天,似乎要比往年更加寒冷,袁风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司马轻烟的那些仆人看到了,还以为袁风要收拾他们,立刻惊叫着四散逃开。

一个站得较远的兄弟没有听到袁风与司马轻烟的对话,急切地一头冲过来问:“黄金呢这家伙私吞的黄金呢”

袁风喃喃地回答他:“黄金这里没有黄金,只有仇恨”

第三百四十四章落花刀派

这时候,一个兄弟手指着北方,拉着袁风说:“大哥,快看,那是谁”

顺着那个兄弟手指的方向,袁风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身影,穿过乱坟岗,向这里飞掠而来,看不清来者的面容,但袁风已经注意到了那人手里拖着的银枪。

这不就是霍敬水吗袁风嘴角浮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三十年未见,当年人称“一枪震河西”的霍敬水,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满面风尘之色的白发老翁,看模样,这些年他也没有少受苦。

“苍天有眼,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天”霍敬水握枪的手,由于激动,而有些轻轻的颤抖。

霍敬水说这话时,袁风的思绪却早已经跑到了很远的地方。人这是怎么了什么都可以放下,唯有仇恨可以在心中埋藏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甚至是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为什么仇恨会毁掉这么多人的生活为什么我们都不肯放下心中的仇恨

这时候,霍敬水已经走近了,一看到袁风,就怒吼着:“快把黄金还给我”

此刻,袁风已经完全冷静下来,心有所思地对他说:“其实,黄金只不过是黄金而已,恐怕我们心里真正忘不掉的,是仇恨否则,这么多年来,如果我们忘掉仇恨,好好生活,凭我们的能力,早就赚到了比一万两更多的黄金。”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知道是你们两个把我害成了这样。我年少得名,锦衣努马,本来我的一生应该非常精彩,可是所有这一切全被你们毁了。这笔账,我怎么能不找你们算”霍敬水说着,举起手里的银枪用力一抖,枪尖立刻幻化成数朵枪花,直向袁风刺来。

对霍敬水来说,这三十年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报仇。能不能夺回黄金已经不重要了,他只想亲手宰了当年劫镖的袁风和司马轻烟这两个人。为此,他一直在银枪上下功夫,枪法已远远胜过当年,所以他有足够的信心,一枪便要夺走袁风的命。

可是,霍敬水错了。只见袁风本能地挥刀。一道惊艳的弧光从霍敬水眼前划过,落花刀在削断霍敬水手里银枪的同时。也从他胸膛上划过,霍敬水实在不敢相信,袁风的刀法居然会达到这么神奇的境界。

不过与此同时,霍敬水的银枪也突然发生了奇妙的变化,枪身被落花刀削断之后,霍敬水手里只留下不足三尺长的一段枪杆,可是在这个枪杆断裂处,却突然诡异地冒出一个寒光闪闪如毒蛇吐信般的枪头,霍敬水手腕一翻。那吐出的枪头不偏不倚地刺入了袁风的小腹。

两个人几乎同时倒在了地上。

“好快的刀,你的你的落花刀已经练到了第九第九”霍敬水的呼吸越来越困难,终于没能把话说完。

袁风吃力地摇头,答非所问地说:“对不起,我本来不想还手,可是可是我还是没有做到,希望希望你别恨我。”说完这句话。袁风长吁了口气,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天很高,很远,也很蓝,朵朵白云飘浮在上面

雷雨没有想到五老峰的早晨。天空中竟没有一丝阳光,五老峰峰巅风起云涌,墨云密如絮垢,暴雨真的就快来了

落花刀派的老巢青石寨就建在长愁涧的入口处。青石寨寨墙高愈两丈,全部用青湖山石垒砌而成,两扇庄门竟是用生铁铸就,九九八十一颗门钉井然而列。衔着青铜门环的獬豸头,冲着来到青石寨的燕中仪和雷雨两个人闪着狰狞的寒光。

雷雨从怀里摸出飞蝗石,扬手砸在其中一只黄铜门环上,随着门环的响动,青石寨右扇寨门上的角门开启,自角门中行出两名面目俊朗的年轻人,正是刘小娇和李小娇。

这两个人便是落花刀派青年一代里,风头最劲的双娇杀手

双娇杀手立在门前的九级台阶上,刘小娇问道:“刑部每一捕快雷雨”

雷雨不说话。

燕中仪挑衅道:“叫袁风出来,我们要当面告诉他,有人要对他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