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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我找你正是为此,看见你房中有人,便没有说。永义候夫人遇害,肖成有失职之嫌,故而未由侯府安排厚葬,而是尸体交还其家人,带回老家去了。”

李陶闻言大为泄气,盘算着再想为肖成验尸,已经千难万难,所幸与肖成一道离奇毙命的,还有京兆尹府的四名狱卒,只好让找陈适问一下了,总不至于没一个葬在长安城的吧

想到这儿,李陶安慰她道:“没关系,我再想别的办法,辛苦你了。”

成娇似乎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直到李陶踏上楼梯,她终于忍不住,大声叮嘱道:“你多加小心,晚上睡觉的时候,记住闩门。”

李陶回头一笑:“知道了,你也照顾好自己。”

暮色笼罩下的醉春楼一片辉煌,姑娘、伙计们各忙各的,与往常没什么两样,他们并不知道李陶今天的惊险遭遇,更不知道繁华背后,潜流暗涌,这个充满欢笑的地方,正悄然陷入到一场可怕的噩梦之中。

李陶吃过晚饭。回房休息,推开门,却见李白正在房中团团打转。

“听说郡王遇险了”李白关切地问道。

李陶把遭遇述说一遍。

李白并未身临其境,更没有真切感受到那张脸的可怖,只是出于对李陶安全的考虑,咋舌道:“人好惹,鬼可不好惹。要不让师父在暗中保护郡王吧”

李陶寻思半晌,沉吟道:“如果今天那个家伙便是凶犯。他的易容本领当十分高明,尤其厉害的是,他能模仿女人的声音。还有,有人曾看见裴凤游荡,崔文利更近距离接触过她,都说她的穿着打扮,甚至佩戴的饰物,都与下葬时的裴凤一模一样,莫非凶手进过乾陵。盗出了这些东西”

他顿了一顿,猛地抬头道,“你看来我们得进入皇陵一趟了”

李白大吃一惊:“进皇陵干什么”

李陶道:“当然是寻找线索了,难道是进去捉迷藏”

李白走后,李陶想起成娇的告诫,便闩了门,倒头大睡。

月亮从树梢到中天。醉春楼从热闹到冷清,唯有那夏夜的鸣蝉,仍在喧嚣不止。熟睡中的李陶神态安详,暂时告别了尘世间的烦恼和算计,他并不知道,一场危险正悄然迫近。

那是一名手持利刃的黑衣人。从拨开门闩,到站在床前,他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看一眼鼾声如雷的李陶,他脸上露出阴鸷的笑意,缓缓举刀,猛劈下去。不料李陶陡地睁开眼睛,托住他持刀的手腕。双腿夹在他腰间,用力一扭,两人双双滚倒在地。

黑衣人惊慌失措,一刀砍向李陶面门。李陶侧头避开,右手压住刀身,左手在他肩头重重一击。黑衣人闷哼一声,只得撒手弃刀,双脚在地上一蹬,滑开一丈多远,翻身上了窗台。李陶岂肯容他走脱,合身一扑,抓住他双腿,便要拉下来。黑衣人一俯身,忽然发出如野兽般的哀嚎,转过头,张口咬向李陶脖颈。

李陶大骇,急忙伸手卡住他喉咙,双臂伸直,令他近身不得。黑衣人如疯似癫,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恨不能将李陶生生吞了。李陶刚要加力,却见黑衣人脖子一软,窒息而亡。

李陶将他的尸体丢在地上,擦了擦冷汗,惊魂未定地向他脸上瞧去,赫然发现,他额头竞多出两个殷红的血点。李陶冲到窗前,举目四顾,花园里静悄悄的,连个鬼影也没有。他只得悻悻而返,在黑衣人身上摸了一遍,什么也没有。

李陶沉吟半晌,心念忽地一动,想起了什么。他提着黑衣人的尸体飘出窗外,落在花园里面,快步来到成娇的阁楼下,捡起一枚石子,“啪”地打在窗户上。

不多时,窗户开了,成娇探头张望,见是李陶作怪,便寒着脸道:“你有毛病”

李陶笑道:“是呀,所以来找你治治嘛。”

成娇柳眉一竖,猛然瞥见地上还有一具尸体,不由得大吃一惊,“噔噔噔”地跑下来,打开楼门。她身穿寝衣,睡意蒙眬地站在门前,就像一株盛开在夏夜的小花。

李陶见她完好无事,松了口气,把尸体拖进楼内,搓搓手道:“我又遭袭击了亏得你提醒,我闩了房门,他拨门闩的手段虽然高明,却没能逃过我的耳朵。”

成娇不敢瞧那尸体,目光落在李陶脸上,“在你房中”

李陶点头道:“本可以抓个活口,没想到他还有同伙躲在外面,用暗器将他射杀了。”

“他们居然在醉春楼为所欲为这这太可怕了”成娇惊愕莫名。

李陶面色凝重地道:“醉春楼内,也许藏着奸细。”

“不会吧”成娇秀眉微皱,“这里的伙计大都追随我爹多年,而且,他们也不会武功。”

李陶叹道:“但愿如此,不过你还是提防些好。”

成娇点头道:“嗯,我暗中查一查。”

李陶瞥一眼那尸体,画符上的两个小孔又浮现脑海:“明天我们去刑部,再看看肖成和狱卒的那张画符,顺便请刑部的人验一下这具尸体。”

成娇正要应允,见他转身举步,急道:“哎,把尸体带走。”

李陶道:“前面人杂,见我扛着一具尸体,还不失惊打怪没准又生出什么谣言,影响了醉春楼的生意,我可担当不起。”

斜眼瞟着成娇,心中暗笑,莫说她一个小姑娘,便换成自己,留一具尸体在身边,这一夜也休想合眼了。

第三百一十五章验尸

“要不,我留下陪你吧”李陶坏笑着提议。

成娇脸上一红,啐道:“谁用你陪”死人固然可怕,活人却也可畏,把李陶留在自己的香闺过夜,若传出去,那真不用活了。

眼看李陶一路大笑着,已走出很远,成群娇心中一慌,叫道:“等等我”掩好楼门,快步追了上去。

李陶道:“你不准我陪你,却是要来陪我吗”

成娇“哼”一声道:“醉春楼都是我的,你担心我没地方住”

说话间,二人进了后门。

客人刚刚散尽,伙计们正在拾掇残局,瞧见二人,俱都惊讶得目瞪口呆。

深更半夜,成娇穿着寝衣,乌云散乱,慌慌张张地和李陶一道出现,难免惹人胡思乱想。

看伙计们的眼神,她便即明白,一时羞窘难当,双颊红得火炭也似,一边匆匆上楼,一边低声责怪道:“都是你不好,教这些下人在背后笑我。”

李陶耸耸肩:“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谣言还是要出现了。”

成娇在李陶隔壁睡了半宿,次日一早,两人带着尸体来到刑部。

李陶找出肖成那张画符,将两只小孔对准尸体额头的两个血点,果然吻合。他大喜过望,看来自己所料不错,肖成突然发狂的原因,并非中毒,而是与昨晚的杀手类似,只不过肖成被暗器击中的部位十分隐蔽,外表看不出来罢了。

等到晌午,负责验尸的刑部官员托着一块麻布出来,交给李陶。麻布上别着两枚钢针,比普通的缝衣针粗很多,长约一寸,寒芒闪闪,锋锐无匹,正是从尸体脑中取出的。

李陶谢过,和成娇离开刑部。找到了杀人凶器。案情总算有所进展,他已能隐约勾勒出肖成发疯前的某些画面。

大街上车水马龙,两侧的酒肆生意红火。

经过一间包子铺,李陶被那香味吸引,不由得停下脚步,笑道:“今天收获不小,咱们吃顿包子。庆祝一下。”

成娇一笑:“倒像在醉春楼,我亏待了你似的。”

两人踱进店内。李陶要了一笼包子、两碗馄饨,边吃边道:“你脸色很不好,是不是这两天累坏了吃完饭你先回去,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