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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来。

“裴凤”肖成盯着她那张惨白的脸,豆粒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那女子不答,足尖轻点,飘然而起。肖成把心一横,猱身疾进,双爪抓向她后颈。那女子抬腿反扫,不料肖成招式已变,砰地擒住她脚踝,摔在地上。肖成原本力大,这一摔又用了内功,那女子闷哼一声,登时晕厥。这时卫兵赶来,用铁链将她手脚缚住。

“夫人如何”这是肖成最关心的问题。

卫兵纷纷摇头:“不成了”

肖成顿足道:“把她送到京兆尹府关起来,严加看守。”

说罢,失魂落魄地向前跑去。

此时永义候府到处闪着灯笼、火把的光亮,哭声、骂声、议论声混成一片。崔文利瘫坐在地上,抱着夫人的尸体,手里捏着那张鬼符,正哭天抢地,责怪自己没有早早过来陪伴妻子。

肖成硬着头皮上前,低声道:“侯爷,凶手已被小人擒获。”

崔文利猛抬起头,咬牙切齿地道:“在哪我要亲手宰了他”

肖成道:“是个女人。近来那些传言,侯爷”他犹豫着该不该把所有的细节一一道来。那样的话,对崔文利,甚至对整座侯府都将造成极大的恐慌。

崔文利将鬼符一摔,瞠目欲裂:“休得胡言,若真是鬼,还能被你擒获”

他跟随肖成来京兆尹府囚室,透过栅栏,看见一名女子背身端坐,白色的长裙上面污渍斑斑,腐臭难闻,就像刚刚从坟墓里爬出来似的。这时她已将发髻散开,手持一把常州宫梳,正缓慢而细致地梳头。随着她的动作,铁链哗哗作响,直如无常手中的拘魂索。

崔文利在栏杆上一拍,喝道:“抬起头来”那女子不慌不忙,撩了撩长发,转过身。崔文利目光落在她那张秀美绝伦的脸上,一下子僵住了,两只眼睛几乎要瞪出眼眶,指着她道:“你你”

第三百一十章鬼魂杀人

肖成瞧这情形,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心道:“我的妈哟,难不成还真是裴凤”

那女子幽幽说道:“崔文利,你还认得我吗”

崔文利冷汗直流,迭声道:“认认得”

那女子冷笑道:“当初是你指挥兵士,将我从棺椁之中起出,硬是让我与一个不相识之人葬为一处,今日我带你的夫人去地府,让你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哈哈”

此言一出,崔文利如梦方醒,暴怒地道:“贱妇本侯杀了你这死鬼”说着拔出肖成腰间佩刀,劈落牢门上的铁锁,便要冲进去。

肖成急忙扯住他道:“侯爷,裴凤明明已与懿德太子一同下葬,如何却又死而复生此事太过蹊跷,还须细细审问,请侯爷暂忍一时,免得陛下问下来,不好交代。”

崔文利一怔,寻思肖成所言极是,当下把刀掷在地上,恨恨地道:“便让你再苟活几日,有本事你便穿墙破壁,从牢里走出来,把我这条命也害了”

说罢一拂袖子,气冲冲地去了。

永义候夫人的的后事,紧张而有序地进行着。肖成忙活到三更,看看再没什么需要自己的地方,便来到京兆尹府大牢囚室。他绝不相信自己抓到的是一条冤魂,最近一连串的鬼符案闹得满城风雨,陛下为此大伤脑筋,如今又死候爷的夫人,他只有审出个结果,将功折罪,或许还能保住这条性命。

几名狱卒正在喝酒,见肖成进来,纷纷起身肃立。肖成闻了闻,发觉菜虽简单,酒却不错,皱眉道:“别只顾贪杯,若出了岔子,你们一个都休想活命”

狱卒赔笑道:“这酒是侯爷犒劳小的们的。”向牢门一指。“总管请看,便是阎王爷亲临,也休想救她。”

牢门上的铁锁被崔文利劈落后,并未换上新的,却乱七八糟地挂满了佛珠、桃木剑、玉麒麟、钟馗像等物事,难怪他们胸有成竹,原来是翻箱倒柜。把能找到的辟邪之物全部搬了出来。

“胡扯”肖成将门上挂着的东西一一摘下来,边摘边骂。“一群饭桶这些破东烂西能困得住她幸亏我来得及时,否则可要被你们害惨了”

几名狱卒见他如此,心里叫苦不迭,却又不敢阻挠,一个个汗流浃背,盘算着等他离开,说什么也要再挂回去。

忽听裴凤幽幽地道:“当年我暴亡之后,魂魄到了地府,无常神君见我年轻貌美。便娶了我,于是我成了无常神婆。既然我不得善终,别人自也休想好过,哈哈哈”

肖成厉喝道:“你少跟我装神弄鬼,我便不信,你画的破东西能取人性命”

裴凤斜睨他道:“你想不想试试”

肖成重重地哼了一声:“好,倘你画我不死。可否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

裴凤道:“一言为定。”

肖成一摆手,喝令狱卒道:“取纸笔来”

一名狱卒本想劝止,但触到肖成冷厉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只得跑出囚室,取了纸笔回来。肖成统统塞进牢内。裴凤接过,拖着沉甸甸的镣铐,一笔一笔地画了起来。

室内一片死寂,昏黄的烛光就像坟地里的鬼火,明明灭灭,照在裴凤毫无血色的脸上。她很漂亮,甚至堪称国色天香。但此时此刻,却显得鬼气森森。画完了无常鬼,她头也不抬地道:“报上名字。”

肖成一挺胸脯:“姓龙名广。”

裴凤写上去,继续道:“他们”

众狱卒噤若寒蝉。肖成却满不在乎,扫了他们一眼,让他们一一报上姓名。

裴凤全部填写完毕,开始画那些奇异的符号,神情专注而阴冷。一切就绪,她举起画符,让肖成仔细观看。

肖成凝视半晌,却并无任何不适之感。“怎么不灵了这画符不是能要命吗哈哈,现在你还有何话说”

他心中的紧张彻底消散,肆意戏谑着,却没有注意到,旁边的几名狱卒已经满头大汗,面如死灰,便如中邪一般。

裴凤冷冷地道:“你看仔细了”

“我便把画纸看透,也是完好无损。”肖成得意至极,索性把脸贴到栏杆上,瞪眼对着那画符。

话音甫毕,就见他身子猛地一颤,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片刻之后,他突然转过身,便像一头发狂的野兽,嗷嗷怪叫着冲出囚室。

裴凤娇躯一震,铁链锵然坠地。她一扬手,将那鬼符抛向空中,地上剩余的纸张也被她的袖风卷了起来,如雪花般飘飘洒洒,四名狱卒随即倒了下去

刘玄将事情的经过慢慢讲于了李陶,帘外雨潺潺,李陶伫立窗下,边听边俯瞰烟雨中的长安。

“完了”李陶一笑:“陈适居然认为是幽灵作祟,没有责令捕快缉拿凶手”

刘玄点点头,苦笑道:“也不能怪陈适,那天半夜肖成冲出囚室,没头苍蝇般撞在廊柱上,死于非命,看守的狱卒也纷纷倒毙,裴凤却凭空消失了。这么离奇的事,谁会相信是人为的再说了,那第三股神秘势力之事,只有我们几个知道,我也不好提醒于他。”

gu903();李陶笑道:“说的也是,就算陈适真的要查,他也不可能查出什么来,这些人可不是好相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