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长出了大美人坯子的模样。
太平公主此时说这么一句酸溜溜的话。当然不是针对金城公主,她是对哥哥李显不满。
前几日朝堂之事似乎又闪现在太平公主眼前
气势雄伟的含元殿,是朝廷正殿,是庄严肃穆的场所。每逢早朝,文武百官从日华门、月华门入内,立于殿前等待皇帝出来时,迎拜欢呼。
今日早朝。中宗召群臣议事:“想起来,吐蕃曾多次向大唐求婚。从孤家记事起。最早是皇姑文成公主亲自为赤都松,向唐求婚。当时皇姑表示,向唐求婚,这是吐蕃巩固王室地位的有力措施,也是加强唐蕃甥舅情谊的有效途径。从祖父太宗、父亲高宗起都重视与吐蕃和亲政策,我们一定要实现这一遗训。”
中书令李峤奏道:“文成公主在世,当时高宗皇帝在位,她要求将太平公主嫁给赤都松。皇上不忍让女儿远行,进入高原荒漠之地。由武后想出一计。让兴修一座太平观,说太平公主已经出家,成为太平观观主,这实际是以巧计拒婚。但文成公主过世后,吐蕃仍一再求婚。则天皇帝曾命郭元振亲赴青海,了解吐蕃臣民对和与战的态度和看法,以定再次通婚是否可行。得知赤玛类继续为子赤都松。曾多次向唐求婚,而钦陵在婚使经前线时,皆一一将其扣留。郭元振返京后上书,力陈理由,认为应继续与吐蕃通婚,说这是吐蕃民众的愿望。”
中宗听后沉思道:“孤家有鉴于此。今特下诏封七位皇女为公主,分别是太平、长宁、安乐、宜城、新都、定安、金城,并按建制为她们开建府第,配置官属。不知众卿意见如何”
太平公主听了中宗的诏令,很是反感。心想:把我列入同类公主,安的什么心我在母后时代,母后因病。常让我代摄朝政,我实际上当了代理皇帝,不是五王闹反,我说不定要当女皇帝呢在这时封我为公主,这不是糟蹋我吗我得推掉。
太平忙走上前几步道:“陛下所封的其他公主,都封得对,也有必要。只是封我为公主,就欠妥了,我已经是年近半百,是你的皇妹,也是她们的皇姑和皇姑婆了。作为藩属的可汗和王子们,谁也不会来向我求婚了。同时我的府邸,已经够高大、够豪华的了,人员官属也够多的了。所以还是免了吧”
中宗一听心中明白,她是以老卖老,嫌封位太低,降了规格,但仍坚持道:“皇妹所说,确是如此。尽管你在母后时代的位高权重,但仍是李家的姑娘,在如今唐朝恢复后,有个大唐公主的封号,名正言顺。你就接受了吧”
太平公主这才听出其中的味道、含义和底蕴,话中之话,女皇时代是大周,不是李家的天下,现在要正名正位。
太平正想如何反驳皇上,不想众文官接上了茬,齐声说:“陛下考虑周到,理应如此。”
中宗接着说:“至于开府置第,太平可以免了,也可以减少百姓负担。孤家在流亡中,深知民众为赋税太多所苦。”
众官齐道:“陛下体察民情,考虑英明周全。”
太平终于想出了报复之法:“陛下是英明,我不建府是自己的想法,至于那几位公主,除了金城外,其余的官邸有的比我的还要高大豪华,你的两个宝贝女儿,就是数得上的。你是不是还想给她们建府邸呀”
中宗没有防备太平将了自己一军,连忙道:“不会不会马上给金城公主官邸动工兴建,其他都免建,免费财力人力。有的也可以修一修,扩建一下。”
这对中宗的“一将“,显出了太平在朝内发动攻势和驾驭局势的能力。众官也不好再帮说什么。
下朝时,太平洋洋得意、满面春风地离开了大殿回府。
相王在一旁道:“太平你若这么说可就不公允了,陛下对待奴奴那是有目共睹的,并非因为奴奴要远嫁吐蕃了才封了奴奴公主。”
太平见相王说话了,便不言语了,这并不是说她怕自己这位四哥,李旦与李显虽然都是她的哥哥,可她却知道他俩都是老好人。如今,韦氏在朝堂之上咄咄逼人,她还要借助相王之力,自然要给他面子。
第二百四十二章不想做皇帝
相王继续道:“吐蕃新即位的这个赞普是老赞普和南诏妃子所生,英俊无比,聪明伶俐,从三岁时开始遍选吐蕃王国的女子,竟然没有一个中意的,所以才到大唐来选。没有想到,那位吐蕃使者和曾经在长安住过的老使者见面后,听了老使者介绍和经过将近一年的考察,认为只有奴奴可以配得上他们的新赞普。再加上陛下非常喜欢奴奴,看重她的聪明和才气,虽然奴奴还小,可去吐蕃和亲陛下是放心的,故而才允婚的。”
李陶听罢,深深叹了口气,虽然同为公主,但金城公主的一生却注定与太平公主、安乐公主等大不相同,不久之后她就要辞亲离乡,去国千里,沓无归期,玉貌花颜,渐渐老去,在漫天风沙中凋零。
李陶突然想起后世红楼梦中有这样一曲歌,名为分骨肉,金城公主的心绪应该亦是如此吧。
想到这里,李陶忍不住吟唱道:“一帆风雨路三千,把骨肉家园齐来抛闪。恐哭损残年。告爹娘,休把儿悬念。自古穷通皆有定,离合岂无缘从今分两地,各自保平安。奴去也,莫牵连。”
一曲唱罢,众人皆痴了。
宴席过后,众人纷纷告辞离开了相王府,而李陶却没有走,他与相王来到了书房。
相王盯着李陶道:“原以为陶儿是经过苦难的铁人儿,今日听了你为金城所唱一曲,才知道陶儿也是性情中人。”
李陶情绪还有些低落:“陶儿是舍不得奴奴姐姐才由感而发的”
“陶儿,你可知我为何要独独留下你”相王言归正传道。
李陶摇摇头,他还真不知相王此举是何意。
“你真的不想做皇帝吗”相王突然问道。
“啊”李陶懵了。
“你也不用隐瞒了,你与三郎约定之事,他已经写信告诉我了”相王直截了当道。
原来是李隆基把自己给出卖了,李陶心里不由来气:说好的此事不能外泄,谁知他这么快就告诉相王了,虽说相王是李隆基的老子。可这种事情是能开玩笑的吗
相王似是知道李陶心中所想,淡淡道:“你也莫怪三郎,他不是那种做事没有分寸之人。这事不论换作谁都不会相信,你明明与皇帝之位只有一步之遥了,却偏偏要让给三郎,他是心中拿不定主意,故而才写信来询问于我。三郎向来极有主见。这么多年来自己的事情都是自己拿主意,唯独这次他却写信来问我。可见也是他彷徨到了极点。”
李陶想想也是,李隆基现在离这皇帝的位置的确是太远了,难怪他会有不真实的感觉呢。
“叔翁,我真的不想做皇帝,既然三叔写信于您了,想必也说了我不想做皇帝的原因吧。”
相王也不言语,只是默默地盯着李陶,似乎想要看到他的心里去。
李陶苦笑道:“叔翁,我知道您不信。可是”
李陶话还没说完,相王却道:“我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