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姚崇终于心悦诚服地向李陶深深一揖:“听君一席谈胜读十年书,李小郎君,姚某拜谢了”
李陶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在李陶与李隆基谈话后没几日,姚崇便被任命为潞州司马。
这几天,李陶一直住在大草滩马场,为重建马场而操劳。前些日子,大草滩马场遇到大火灾,是康巴骑着“白云”挽救了马群。
“白云”是康巴专门为李陶捉来的野马,根据宝达来借给他的那本马书,康巴很快驯服了这匹野马。这是一匹罕见的骏马,浑身上下洁白如雪,没有半根杂毛,跑起来像离弦的箭,四蹄迅疾有力呼呼生风,使人眼花缭乱。康巴给这匹马起了个优美的名字---“白云”,本想等李陶下次再来的时候,将白云送给主人。谁知,康巴没等到李陶的到来,却迎来了一场罕见的大火。
火势汹汹之时,康巴骑着“白云”催动马群逆着火跑,要是顺着火跑肯定都烧死了。虽然怕火,但马都知道应该逆着走,刚开始的时候还不敢,但是在康巴和宝达来等人的催促下,被困的马都勇敢的跑出来。有些马的马鬃都烧没了,但一个也没烧死,连小马驹全部跑出来了。
“主人,是我没用,你处罚我吧”当李陶闻讯赶来的时候,康巴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烧得正好,我正想扩大马场呢,这下省事了,我们正好重新修建马场“李陶并不生气。
康巴何尝听不出来,李陶是为了安慰自己才说此话的。心中的愧疚的感激,让康巴对李陶更加忠心。
李陶说这话是为了安慰康巴,但也是真心想扩建马场。说干就干,第二天李陶便开始了行动。扩建马场是不小的工程,但李陶手中有钱,这便不算不得什么了。尽管李陶不知道该如何做,但康巴和宝达来知道,扩建马场的事李陶全部交给了他们二人,自己只是住在这里,也算是放松心情。
这样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便有人打破了他的宁静:李隆基派人来请李陶速回潞州城,有要事相商。
尽管李隆基并没有说是什么事,但李陶也能猜出个一二。
“陶儿,这宗楚客来了,万一被他查出点什么,如何是好”李隆基心里没底,一见李陶就赶忙问道。
“三叔,你放心,宗楚客什么也查不出来就算查到了,我们用钱也能堵住他的嘴不用担心,让姚司马按计行事便可”
第一百五十五章行贿
李陶说得一点也没错,宗楚客虽贵为中书令,可他却有一要命的毛病,那就是贪财。
在唐高宗时期,宗楚客是以进士身份入仕,到了后来则天皇帝时,他又被擢升为迁户部侍郎、兵部员外郎。宗楚客先后三次被贬官,全部是因为贪赃枉法。后来,宗楚客又依附于韦后,成了百官之首。
“梁刺史,你可知道我此次来潞州的目的吗”在酒席宴上,宗楚客笑眯眯地望着梁德全。
梁德全诚惶诚恐:“宗阁老,梁某不知,请赐教”
宗楚客心中很气恼:你自己所做之事还故作不知,害得我大老远跑到潞州。你若不识相,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宗楚客的确有气恼的理由。二十天前,潞州刺史梁德全向中宗上书,揭发韦后营私受贿、买官卖官、独行乱政共十三项罪名,请求中宗严惩。中书省中书令宗楚客将梁德全的上书压了下来,悄悄报告给了韦后。
韦后得知后大怒,准备将其罢官。就在这个时候,安乐公主来为梁德全求情,声称梁德全历来对韦后忠心耿耿,定是被人陷害,让韦后放梁德全一马。梁德全并不算安乐公主的心腹,她为梁德全求情当然是为了每年孝敬自己的三万贯钱。
韦后想了想,最后决定派宗楚客,前往潞州一探究竟后再做打算。作为中书令的宗楚客亲自来查此事,可见韦后对此事非常上心。也就是说,宗楚客的话最终决定着梁德全生死。
宗楚客久在朝堂,老奸巨猾,心中虽然不悦,但面上却依然堆满了笑意:“不知就好,不知就好”
梁德全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了。
“梁刺史,可否将你近日所撰写的公文送来,让我一阅如何”宗楚客突然问道。
“啊”梁德全搞不清楚宗楚客是何意,一时愣在当场。
梁德全的举动看在宗楚客眼中,自然是被认为做贼心虚,他认定此事梁德全肯定脱不了干系。
“怎么不行吗”宗楚客眯着眼睛问道。
“哦当然可以,当然可以”梁德全这才反应过来。
看着梁德全慌乱地神情,宗楚客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潞州官驿的客房之中,宗楚客长吁一口气,将他手中的的公文案卷轻轻合上。经过再三比对,宗楚客彻底确认给中宗的上书确是梁德全所为。
其实,是不是梁德全上书并不重要,朝堂之中上书弹劾韦后的人不在少数,可最终有几个有好下场的宗楚客来潞州一趟不易,关键看梁德全自己会不会做事。如果梁德全聪明,能让自己满意了,黑的宗楚客也可以说成白的,绝对保证他没事。
在之前的接风宴上,宗楚客已经点拨了梁德全。此刻,宗楚客就像一个钓翁,静待鱼儿上钩。
戌时将过,宗楚客的屋外传来来了敲门声。
宗楚客的面上现出微笑:鱼儿上钩了
“进来”
门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
“元之”宗楚客惊讶之色溢于言表。
也难怪宗楚客会感到惊讶,因为进门的不是他耐心等待的梁德全,而是不速之客姚崇。
说起来,宗楚客与姚崇多年同朝为官。特别是圣历元年十月,在内史狄仁杰的推荐下,姚崇被任命为夏官侍郎加同凤阁鸾台平章事,进入宰相之列。大足元年三月,姚崇被任命为凤阁侍郎,入值中书;六月,又升任为夏官尚书同凤阁鸾台三品。也就是说在则天皇帝时期,姚崇担任宰相时间为六年零三个月,而宗楚客的官职始终在姚崇之下。
姚崇向宗楚客施了个大礼:“姚某见过宗阁老”
见以前的上官向自己行大礼,宗楚客赶忙回礼:“姚阁老客气了。”
“宗阁老,我现在只是潞州司马,以后还望宗阁老多多提携呀”姚崇将自己的身段放得很低。
姚崇的话让宗楚客很是受用,他侧过身来:“姚司马,里边请”
二人坐定之后,宗楚客试探道:“不知姚司马深夜探访是”
姚崇也不隐瞒:“姚某想知道宗阁老此次潞州之行的深意”
“这个嘛”宗楚客斟酌着不知该如何说。
姚崇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两颗夜明珠,递到宗楚客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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