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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到这桃花岛绝学非非不管你是如何将那盒子打开的,爷爷真的要谢谢你。”他轻轻拍着孙女的脊背,旋即却又迅速偏开首去,竟是已然老泪纵横

昔日郭靖黄蓉夫妇连同其一子一女战死与襄阳,战火波及之下,便是陆冠英夫妇也未曾幸免,除程英曲傻姑二人幸存、郭襄出家为尼之外。桃花岛一脉几已尽绝。东邪黄药师万念俱灰之下归隐于桃花岛,再不覆江湖。得他数年精心治疗,曲傻姑之疯症终究还是有了起色,晚年之时亦收有一名螟蛉义子,却正是曲洋之先祖。黄药师学究天人,而程英和曲傻姑的资质却均是平平,所学不过黄药师本事的十之一二,数代流传下来更是遗失了不少,待到传至曲洋手中的也只余这只黄药师亲手所制的铁盒以及那柄程英传下的玉箫了。可叹那桃花岛之绝学就此尽数归于尘土这铁盒不过是黄药师玩笑之作,其中除了他所创之弹指神通。落英神剑掌,旋风扫叶腿,玉箫剑法和兰花拂穴手五门功夫之外,也只有一份“碧海潮生曲”的曲谱。但即便如此,在这武学逐渐衰微的时代也足以凭之啸傲武林了。

曲非烟见祖父竟是如此激动,也不由心中微惊,方欲开口说话,曲洋却已肃然道:“非非,你回去之后立刻将那秘笈背会后毁去。否则恐怕会有后患你招数虽然神妙,功力却是差了太多,明晚下崖时还是要多加小心。”他这番话说出来,无疑已是同意了曲非烟的计策了。曲非烟迟疑道:“爷爷你还未曾看过。便要毁去么”曲洋笑道:“爷爷老啦,学这些武功也再无大用,倒是那首碧海潮生曲你一定要好好记牢了,若是记错了半个音。爷爷可是要打你手心”

他哈哈一笑,攀着藤条一跃而下,转眼便去得远了。曲非烟直待得祖父的身影消失在山间云雾之中。方才慢慢向回走去。方走入院门,便看见任盈盈立在台阶一侧,面上尽是踌躇之色。她不禁心中微微好笑,道:“小姐,你在此处作甚么”任盈盈一惊抬首,吃吃道:“我我不愿你走,所以才让爹爹前来阻止,你怪我不怪”

曲非烟原本对任盈盈颇存了几分怒意,但听她说出此话心中却是一软,暗叹道:“不过是个孩子罢了。”淡淡笑了笑,道:“自然是不怪的。”

任盈盈心中一喜,扑上前来挽住了曲非烟的臂膀,笑道:“最近我学琴都学的有些厌啦曲长老既已下崖,我们正好可以轻松几日”随即反手拉着曲非烟向内走去,却未曾注意到她那双逐渐黯沉的眼眸。

星落夜沉,月已中天。门前的灯笼在飒飒的微风下摇摆着,眼见就要熄灭。便在那火烛燃尽的那一瞬间,却赫然有一道小小的人影自院内闪身而出,只在阶上轻轻一点,便窜入了陡崖旁的密林之间淡淡的月光将她的面容照了个通透,这人却赫然正是曲非烟。她身形本小,身法又甚是迅疾,转眼之间便绕过了几道岗哨。此刻借着朦胧的月光已是能够隐隐看见远处的密林树梢,更可见有数人在前方往来徘徊,待到绕过这最后一道岗哨,再沿后山掠下,便出了这黑木崖的范围。曲非烟心知此处之关卡极为重要,往来巡哨俱是精锐,更是丝毫不敢怠慢,将身子沉的更低,脚步亦放轻了几分。此处虽然盘查甚严,却终究不是滴水不漏,她寻了个空隙方欲抬脚自旁溜过,却忽然耳尖一耸,非但没有前行,反是后退了几步,矮身隐在了树丛之中。她方藏好了身子,自山后的拐角间便冲出了十余人来,却均着的是日月神教麾下朱雀堂的服色。那些巡哨会众面面相觑,目中俱有惊疑之色,终有一人排众而出,向来人中的一名老者躬身道:“鲍长老,教主有命,子时之后任何人不得上下崖,纵然您身为朱雀堂长老也不可例外。”

那鲍长老背了双手,面上尽是傲然之色,冷冷道:“我有急事面见教主。”那会众沉吟片刻,道:“若鲍长老真有要事,请先告知属下,让属下转告向右使由他定夺。”鲍长老皱眉道:“这般麻烦罢了,先告知你便是。”他挥手命那会众近身,低声道:“这件事却是”他语声渐低,待得那会众凑上了前来,原先笼起的右袖却骤然翻了起来,一柄明晃晃地匕首已猝然递入了那会众的前心

惊变甫生,那剩余的数名巡逻会众不由同声惊呼一名会众反应颇快,自怀中摸出一只竹哨便向口前递去。却忽觉后心一痛。送至唇边的竹哨咚地一声落在了地上,人也随之软软跌倒。此时鲍长老已率众将剩余几名巡哨尽数屠戮,待抬首看清面前的男子,不禁心中一震,躬身道:“东方左使,属下”东方不败瞥了鲍长老一眼,轻轻掸了掸袖子,淡然道:“这几人还需我亲自动手鲍大楚,你的本事倒是长了。”

五言辞

鲍大楚心中大骇,吃吃道:“属下”东方不败哼了一声。截口道:“待得此间事了,你去刑堂领十鞭罢。”鲍大楚听得惩罚甚轻,方自松了口气,抱拳道:“是。”

曲非烟隐在一旁,心中已知不妙,东方不败何时到此,又是何时出手杀人,她竟是丝毫未曾觉察本是万无一失的打算也硬生生地出了纰漏,谁又能想得到东方不败竟偏偏挑了这个时间动手她正心思急转之时。东方不败却已侧身向她所藏之处微微一笑,道:“小小孩子深夜却四处走动,当真是顽皮若有个闪失怎么了得”

他语声温固是温柔之极,曲非烟却顿感心中一寒她定了定神。缓步走了出来,垂眉笑道:“东方叔叔好。”她居于黑木崖年余,与东方不败倒是见过十余回的,彼此之间也算是熟稔。东方不败见她镇定异常。浑不似平常娇怯害羞之态,倒是微微吃了一惊,旋即挑眉笑道:“曲姑娘似乎隐瞒了不少事情。我倒是将你小看了。”他目光闪了闪,笑道:“你若是个懵懂无知的,我将你放了也无妨,可是如今”

gu903();曲非烟叹了口气,道:“若我当真浑浑噩噩,恐怕死得更加快些。”东方不败一向谨慎,既然选在此时发动,自是有了十拿九稳的把握。但不管结果如何,今日之事却终究是不能放在明面之上的,他又怎能容得小小的孩子在外胡说或许东方不败的确是不愿得罪曲洋,但若曲非烟当真是个不通实务的,那么即便是善后工作麻烦些,恐怕他也只能选择杀人灭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