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门两状元的田家本是常遇春部下,也算是大明的开国元勋,
此刻田一亮拿着毒药的手是颤抖的,就同他此刻挣扎的内心一样,
在他的面前是两个装满食物的大桶,
还有五天就要到大沽口,
必须要赶在到大沽口之前将这件事完结,
这是父亲下达的死命令,
虽然田一亮知道这件事的结果,但是他还是决定按照父亲的指示去做,
正当他下定决心的时候,却是听到一个轻盈的脚步声从远处朝着厨房走来,
不再犹豫,
将手中的毒药小心的倒入了那个绑着绿色布条的木桶中,拿起了锅铲,仔细的搅匀。
“田副都指挥使,您在么”
田一亮听得出来,这个清脆的声音是船上随船大夫的小药童所发,
看到面前木桶中的黑褐色毒药完全溶解到了食物之中,
扔下了锅铲,拍拍手走出了厨房,
“找本官何事”
“田副都指挥使,你果然在这里,出事了,我师父说船上可能有疫情,让我赶紧来给你通报一声,让你去看看”
“什么有疫情,在谁身上发现的”
“直隶双虎”
“走,去看看”
听了李秋水所言,田一亮心头一跳,
直隶双虎死了就死了,可别把船上另外的人给传染了,
跟着刘秋水,田一亮快步走向船舱底部。
田一亮走了不一会,两个衙役来到厨房,分别提了木桶送饭去了,
看着两个衙役离去的背影,隐在门后的千仁笑着拍了拍手,一圈白色的粉末荡漾在空气之中。
“少帮主,我的心好烧,我的口好干,我好难受啊”
独眼龙黝黑的脸庞上爬满了汗珠,一抹妖异的嫣红色在他的黑色皮肤上浮现出来,嘴唇上凸起了数个亮晶晶的水泡。
闫博此刻也好不到那里去,强忍着胸腹间火烧火燎的阵痛,努力的坐直了身子。
“坚持,坚持一会”
正在这时,急促的脚步声从走道中传来,
“田副指挥使,我认为这两人好像是生了神仙痘,不能再在下层船舱中,否则可能通过空气传染给其他人”
钱文迪面带焦虑之色的走在前面,身后跟着田一亮和李秋水,
“哐当”一声,囚室木门的锁被打开,三人带着护住口鼻的方巾进了船舱。
仔细的查看了犯人身上的病症,田一亮眉头皱的更紧了,
关在里面的人还未出事,你们都是先要死了。
“钱大夫,你和你的徒弟将这两人扶到上层我的房间,我再派两个手下看住他们,莫要让疫情传染出去。”
钱文迪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点了点头,用粗布缠了双手扶起独眼龙,
李秋水照着钱文迪的样子做了,将浑身打着摆子的闫博也扶了起来。
已经退到船舱外的田一亮不放心的又开口问道“里面的人可有症状”
“我刚才看了,还没有,不过大人您还是亲自再检查一下吧”钱文迪扶着独眼龙,走出了船舱,上了旋梯。
田一亮不再理会钱文迪等人,安排了两个衙役押解着闫博和独眼龙去上层,自己独自一人走向船舱深处。
“军师,你给我们吃的到底是什么”独眼龙用只有钱文迪和他能听见的声音,问扶着他手臂的钱大夫。
“少帮主配的催泪瓦斯,过瘾么”
“何止是过瘾简直是过瘾死了我的天呐”
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独眼龙无声的哭泣着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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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岳父大人
“大人,请用食。”
一个衙役敲开了田一亮的房门,端着食盘进入到了田一亮新搬过来的房间中。
“好的,知道了,放下吧”
衙役将食盘放在桌上,转身准备离去。
“人犯们都吃了没有”
“吃过了”
“兄弟们吃了么”
“兄弟们的已经送过去了,我将大人你的这一份分了出来送过来,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开始吃了吧”
“好的,你也赶紧去吃了吧,兄弟们这些日子也受苦了”
“谢大人关心,小的去了”
“去吧”
望着这衙役离去的背影,田一亮眼中流露出了一丝愧疚之色。
看着桌上的食物,田一亮一点胃口都没有,
明天天亮的时候,会是怎样一种情形
夜将近,月已升
谁能看到明天的太阳呢
“哎呵呵”
苦笑着的郑和手里拿着的是从京师飞鸽传书来的密旨。
“又让圣上失望了”
又是三天,
金陵留都的六部高官,自从李云卿等三人的谋反公榜发出后,
不约而同的大门紧闭,竟是一起托病不上早朝,
派去严加盯梢的锦衣卫和东厂的人在这三天内居然没有发现有任何人出入这些往日里人来人往的豪门大院。
他们心里的恐惧如此不加掩饰的表达出来,
难道在这种氛围下,朱允炆还敢在这金陵中藏身么
不
他一定还在金陵,
“程昱听令”
“大人,请讲”
“飞鸽传书,通知江浙两省的负责人,抽调一半人手到金陵。”
“是,大人,我现在就去办”
既然在留都六部的人身上查不出线索,那我就查布政司,查都指挥部,查城防,查大户,查所有人
我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找出你的下落。
郑和无愧于朱棣对他的信任,
他自身的智慧和能力也配的上东厂厂公这个令百官闻之色变的职位,
他的推断也是极为符合逻辑,
但是他却是猜错了,
或者说是因为一个小海盗让他猜错了,
这一切朱允炆也没有料到,
他到金陵的目的就是想要东山再起,
李云卿是他要找的众多人中的一个,
却没有想到遇到了闫博,
要是没有遇到闫博,
此刻的郑和可能早已经回到了京师,
朱允炆也会同他在一起。
朱允炆却是变了,就连朱允炆也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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