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其他的多半是榴弹炮,只有一份十二磅长炮的图纸,最小的是六磅,最大的是三十二磅,但是主料用的都是青铜。
除了这些,还有三分青铜的配料单,看各种金属的比列。还是大差不差的。”
铸炮的比列,各国都差不多。一门新式比例的火炮,需要很长时间的验证,别的不说,仅一门拿破仑炮,就物有所值了。
“嘿嘿这帮子王八蛋,还在跟老子耍手段呢难道这些法国佬不知道云南是大清最大的铜厂吗耍这些手段,这些人算是玩砸了
告诉安德烈,今天弄来新式六十八磅炮的图纸和比列,就有的谈,没有这个,让他回去玩蛋吧”
撂狠话归撂狠话,但谈判还是有必要的,最后压榨一下安德烈,若是没有六十八磅炮的图纸,杨猛也会继续谈的。
杨猛优哉游哉的进了欧式的小楼里,安德烈却快马加鞭,直奔码头而去,一来一去三个多时辰,安德烈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下午了。
“三爷,三种六十八磅炮的图纸有了,比例没错”
果然利益是需要压榨的,这些图纸,对炮厂来说无非是个参照而已,照着旧的样式,制造一批铜炮,以备战争需要,有了这些图纸打底,新炮的研制,就能腾出更多的人手了。
“让安德烈进来吧”
架势摆足了,身价也有了,该是谈正事的时候了,抻一抻也就够了,抻的太猛,容易扯断好不容易定下的合作意向。
“杨将军”
这次安德烈的身边多了一个五十多岁的军人,只是这位身上代表军衔的一些东西,被拿掉了。
“说说你们对安南的战略吧我也好给你们出出主意。”
杨猛的话有些轻飘飘的,安德烈已经熟悉了杨猛的这种态度,可他身后的那位法兰西军人,却接受不了杨猛有些傲慢的态度。
“杨将军是吧你不是有短期内平定安南的策略吗我们的战略是绝密,你无权获知。”
“你是什么东西,我在和安德烈特使谈事儿,有你说话的份儿吗滚出去”
有所求要礼下于人,这位法兰西军人看来是不明白这个,看他的岁数,军衔一定不低,玩弄一个法兰西高层军官,对杨猛来说,也是个消遣。
“无礼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谁并不重要十分钟之内你还在荔香园,我就让手下人,把你当做活靶子打
来人,预备枪械,十分钟之后,这就是活靶子”
杨猛喊了一声,睚眦的人立马就出现在了大厅之中,打活靶子,睚眦的人做的多了,二话没说,这些人就开始装弹了。
“杨将军,他是”
一看这么个架势,安德烈也急了,在军方,这个也算是中层了,被杀死在清国,那合作的事情就泡汤了。
“他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政府的决定,相信死一个老鬼,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合作。”
杨猛与法兰西之间的合作,就是国与国之间的合作,只要这大势有了,合作也是必然的,别说死个老军,就是死个上将,法兰西那边也会替自己掩饰的。
“那您随便”
杨猛这话,也算是点拨了安德烈,政府为主军方为辅,自己和船上的人,好像弄反了这层关系。
“你敢”
被十几支步枪瞄着,那位法兰西老军人的手,也按在了佩刀之上,确如这位杨将军所说,自己在政客眼中,只是牺牲品而已,但他还是不相信。这位杨将军真敢射杀自己。
“我敢不敢。你等会儿就知道了。从这里到荔香园的大门。一个壮年男子全力奔跑,至少需要五分钟的时间,现在还剩八分钟了,你自己看着办”
拿起桌上的怀表看了一下,杨猛给了这位法兰西老军人,一个很准确的时间。
“安德烈,你”
杨猛说出了时间之后,安德烈没有任何的表示。这就是说安德烈这个小崽子,真是把自己当做牺牲品了,怒骂了一句,这位法兰西的老军人也是个惜命的,掉头就跑,那架势别提有多狼狈了。
“出去催催他,别真给打死了
安德雷,你看这就是军人,牺牲品而已,他们想踩在你的头上。还差了很多呢
你才是站在前面的人,而他们只能当你的幕后参谋而已谈判的节奏掌握在你的手里。而不是他们的手里
对于安南的战略,你要是不清楚的话,就问他们,若是他们不理不睬,就以大势压服他们。”
驱走了军方的那个桀骜之人,杨猛就做起了与凡人交易的恶魔,慢慢的引导安德烈踏上一条不归路。
“杨将军,这些与我们的谈判有关联么”
虽说军方的人被驱走,安德烈的心里也跟着畅快了一把,但是他终究还是法兰西人,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他也是很清楚的。
“当然有了咱们谈的是政治利益是两国的前途,而军方所关注的只是军事强权,利益与战争虽然相辅相成,但多半时候,战争只能损害利益。
就像安南一样,如果法兰西强行攻击,不仅损失会很大,而且想要拿下安南,很可能需要三五年或者更长的时间,我们现在谈的就是以政治手段慑服安南,而不是用军事强权
所以说说你们对安南的战略吧”
安德烈的反应也在杨猛的意料之内,挑拨,不过是杨猛无心插柳的行为,成了最好不成对他来说也没多大的损失,如今这个时代,无论中外都是野心家叱咤风云的岁月,强力的领袖团结的人心,才是最终成事的保证,阴谋诡计虽说占的份量不少,但这并不是决定性的因素。
“我并不了解”
战略的事情,军方为主,作为特使,安德烈确实没有接触这一领域的资格。
“那你就回去问一下,这很关键,我之前的话,就是为现在准备的。”
不了解,这是最好不过的回答了,与军方的老狐狸对上,杨猛并没有把握从他们嘴里掏出有用的东西,但安德烈就不一样了,在军事上他远没有军方的人老道,即使军方的人再怎么提醒,双方的出发点不同,有些东西并不是安德烈需要在意的。
“找军方的人过来解释不是更好吗”
对自己不熟悉的领域,安德烈也不会轻易的涉足,言多必失,这个道理他也是清楚的。
“军方的人就刚刚那个老东西,他对我太不尊重了,从此以后我只和你一个人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