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军队来说就是限制,只要是敌人的地盘,走到哪杀到哪,遇到反抗回应的就是杀戮,这才是军队。
而内部的军队,就不能称作军队了,农兵或是别的称呼,对他们来说才正合适。职业化的军队,一国有个十几万几十万也就够了,剩下的那些,无非是兵源而已。
“三爷,仿制洋货的厂子也陆续在建了,根据刘一贴的说法,咱们是不是也要考虑一下原料产地的问题。”
慢慢的汇报工作,变成了提问,将问题夹在汇报之中,也算是丁泰辰在偷奸耍滑了。
“当然要考虑还有一个需求量的问题
比如说云南,咱们这里的牛羊不多,可对肥皂的需求,也是个大项,随着百姓手里的闲钱多了,这些东西,也就会成为日常的物品。
从藏边到川西,从川西到云南,这里面还有一个运费,若是运费太多,你也可以考虑着在云南建厂,若运费寥寥无几,哪里的花费最低,就在哪里建厂。
说到这个,修路也就是个大问题了,最近修路那边的进程如何呢”
说到哪算哪,对于大局杨猛除了把握最关键的东西,其他的事务,他基本不管,想起了就问一句,想不起来,就任其自己发展,云南的事情单靠一个人,累死也做不完。
“各地的矿场,几乎都在山区,现在主要修的还是矿场的道路。”
这话又属于胡话了,开山修路岂是一两个月的事情,一两里的山路,三五千人,两三年的时间还是要的。
对于这个,丁泰辰也只能含含糊糊的回答了。
“矿场的路这么难修吗说说难点”
杨猛一听这话,就知道丁泰辰在打马虎眼,眉头一皱,杨猛就和丁泰辰较起了真。
“开山路,全靠人凿,几百人齐上阵,一天也开不了几尺的山路”
困难就是困难,不说出来,就怕三爷大手一挥,派上更多的人手,开的山路,不过六七尺的宽度,人多了也挤不上去啊
“人凿这算是什么法子用火药炸炸开之后人上去清理就是了搬搬碎石能花多少时间呢
开山路,也要宽阔一些,一两丈的路宽还是要的。”
一两丈丁泰辰完全就把火药的事情给忽略了,一两丈的山路,开一条就得十几二十年,这个就有些过分了。
“三爷,山路难开,一两丈,是不是太宽了”
“不是让你用火药吗炸山,这有什么难的”
杨猛这一句提醒,才让丁泰辰缓过神来,这火药开山,倒是个路子。
“可是咱们产的火药”
“用土法子我来给你说说,遇上山石,先在上面凿个药眼,具体多大小,让下面的人自己试,把药装进竹筒里,塞进去,点火,这不就完事儿了吗
土法造药,一天几百上千斤还是轻而易举的,这些原料,咱们云南多的是,这么简单的法子,咋就不会用呢
指着人凿,真他妈的脑子好”
土药虽说威力不怎么样,可威力不成靠数量,两指粗的不行。就弄大腿粗的。弄几个磨盘。烧些炭再找些原料。土法造药就成了,这可不是什么高难度的活计。
石磺、盐硝,说句大话,云南遍地都是,随便抠抠,这土药的原材料就齐了,用人凿却是有些太糟蹋壮劳力了。
“哦”
“哦什么哦,这个都想不到。炮响了是不是不知道咋响的那炮炸膛、枪炸膛呢铁都炸的开,就别说石头了,遇上难事儿多想想可用的法子,能不用人,就不用人,现在的云南壮劳力才是稀罕物件”
被三爷数落了一通,丁泰辰挠了挠头,暗叹了一句人比人得死啊自己这脑子按说算不错的了,可是与三爷一比,活脱脱的就是个鸡脑子。
“遇上高山峡谷。架石桥也是”
不等丁泰辰麻烦两字说出口,杨猛这边就开了腔。
“架个屁的石桥。霁虹桥见过没有滇西去过没有西山铁厂知道是干什么的吗脑子长了是干什么用的
架石桥,我他妈真想拿你去架桥,用铁索桥
西山铁厂的铸铁用不了,这事儿你不知道铸造铁锁扣很难吗照着霁虹桥的样子铸造铁索,什么高山峡谷,三两个月,就能通的开
铁索桥弄得宽一些,最起码能走马车”
架石桥的法子,按说不错,如果架了石桥,走火车都成,可架石桥太麻烦,从开山取石,到架设桥墩,一座大石桥,七八年都难以竣工,这个杨猛是清楚的。
用铁索桥,才符合云南现在的需求,一座百十米的铁索桥,从铸件到架成,不过三五个月的时间。
当然钢架桥也是个选择,但这个却是有技术难题的,想要用钢架桥,一没原料二没工匠,造船的铆接技术倒是能用上,但整体桥身的设计,却是杨猛做不了的,要是有洋人技工,目前弄个铁架桥,还是能做到的。
但在时间上也是不允许的,不若铁索桥用起来方便。建造铁索桥,只要杨猛知会一声,西山十天半月的时间,就能铸造出一座桥所需的全部铁索,剩下的就只是架桥与连接铁索了,三个月的时间架成一座铁索桥,还是可以做到的。
“知道了下去之后,立马就安排”
虽说被三爷狠狠的数落了一顿,可丁泰辰并不沮丧反而有些暗自得意,这事儿只要三爷点了头,下边得省多大的气力
铁索桥,听着用处不大,可对于铜料的运输,那作用可就大了去了
两座山之间,几十丈的峡谷,就能让一个马帮上山下山,多走几百里的山路,十几座铁索桥,就能跨过一大片山区。
重载的驮马,一天只能能走二三十里山路,几百里的山路,就是十几天啊只要多架几座铁索桥,这云南的地界,变成坦途,也是可以想象的。
云南的道路,不仅是云南百姓的难题,同样也是朝廷的难题,当年为了运出滇铜,开凿山路、疏通河道,朝廷也没少投入。
乾隆年间的云贵总督张允随,在金沙江上耗时七年,愣是没有打通金沙江航道,会泽铜商,耗资几十万两白银耗时四年,仅在象鼻山掘了一条两里多长的隧道,三爷的这些法子,若是用了无疑会大大的提高修桥铺路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