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多军汉哪里见过这样仪态万方的美人儿,个个都傻愣愣的往上抬着眼睛看,不多时便“当啷”“当啷”响声不绝,原来有不少军汉看得早就呆了,连手中的刀枪落地都尚自不觉。
楼上的如烟见状忍不住用袖口沿着红唇咯咯娇笑。郝丽恼怒地瞪了带队军将一眼,低声责问道“你带的好兵难道没见过女人吗怎么这般没出息”
那军将苦笑道:“不瞒大人说,这半年弟兄们整天窝在大营里舞刀弄棒,别说是女人了,就连见到母猪都觉得眉清目秀。”
郝丽白了他一眼,转头对如烟喝道:“如烟,你这份胆略倒是叫我佩服呢妖人聚会,意图杀人,事败之后居然还敢回来。”如烟惊奇地瞪大眼睛:“哦这位姐姐,你是在说我吗这故事好好听啊。”
第二百八十八章薛崇简
郝丽喝道:“等我亮出你手上的伤口看你有什么说的”
说罢一个箭步窜上楼梯,伸手拿住如烟的双手,她原本想如烟武功不错,定然会反抗,谁知如烟竟任凭她拿住自己双手,丝毫不挣扎。
郝丽见她一双手滑如凝脂、洁白如玉,掌心哪里有什么伤口,不禁大奇:“刚才明明亲眼瞧见她用手抓住匕首将掌心割得鲜血淋漓,如今怎么连道痕迹都看不见了”
转念一想,江湖上有人带着人皮面具四处招摇,莫非此人带着人皮手套,将伤口掩盖起来想到这里立即用指甲往如烟掌心狠狠一挖,登时挖出一道细细的血槽,当下不禁呆住了,原来这真的是手并非带了什么东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如烟见她仔细端详自己的双手,还以为她只是看看,谁承想她居然会用指甲去挖见掌心已经渗出鲜血,登时娇声啼哭起来。
“谁敢欺负我的美人儿”随着一声清喝,屋里走出一人,此人三十几岁年纪,长得英气勃勃,身穿洁白的锦袍,腰间束着玉带。
郝丽一见登时吓了一大跳。此人竟是薛崇简
薛崇简不但是太平公主的儿子,而且自从景龙四年参与诛杀韦氏之后,凭借拥立之功被封为立节君王,加封上柱国,官拜太仆卿兼太子虞倠xu,这在大唐帝国中可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身后“哗啦”响成一片,左骁勇卫的军卒全都跪下见礼,郝丽也赶紧跪下,双手抱拳道:“下官刑部四品捕头郝丽,来此地奉命办案,不意打搅大人雅兴。往大人见谅”
薛崇简根本不理郝丽,赶紧把如烟揽进怀里,用手拿住她的手,放在嘴边轻轻的吹着,柔声道:“宝贝儿,还疼吗这滑吏着实可恶。竟然下这样狠的手看我教训她为你出气”
如烟一边抽泣一边劝慰道:“有郎君相伴,奴家便不觉得痛了,这人也是上支下派的办理公事,郎君还是不要为难她的好。”
薛崇简转过头来喝道:“听见没有我的美人儿不但不记恨你,还为你讲情开脱,你还不快滚”
郝丽沉声道:“启禀大人得知,如烟与税银劫案大有关系,刚才那参与劫镖之人便与她密会,下官要将她拘押审问。”
躲在暗处的王志强忍不住叫苦:“这个郝丽啊简直是个榆木脑袋。薛崇简哪里是她得罪得起的唉自求多福吧”
薛崇简勃然大怒,大喝道:“你好不知好歹你们这班滑吏的所作所为当老子不清楚吗定是天人阁没有给你例钱孝敬,就借机跑到这里来生事
刚才你说如烟手上有伤口,查看没有后竟然用指甲当场挖一个出来,你说可恶不可恶不像话实在是不像话”
他怒气冲冲地来回踱了几步,忽然大声喝道:“来人,将老子的马鞭取过来,老子要抽死这滑吏”说话间有仆人跑过来将马鞭奉上。
薛崇简接过马鞭大步走过来。郝丽凛然不惧。直挺挺的跪在那里等着。如烟却紧紧地抱住薛崇简苦道:“郎君为奴家好,奴家是知道的。
只是奴家此生身在青楼已经是大不幸,若是郎君为了奴家打死此人,岂不是又增加了奴家的罪孽此人与奴家一样也是女儿身,却要和男人般带刀办案,想来也是苦命人,奴家请郎君放过她吧”说罢呜呜哭泣。
薛崇简心软了。将马鞭丢在地上,喝道:“可怜美人一片善心,今天就饶你不死,你走吧”
郝丽刚要说秉公办案之类的话,耳边忽然传来李重远细如蚊鸣的话:“傻丫头。不想死就赶紧回来。”
李重远知道郝丽的脾气,见她要出言顶撞,便立即用传音入密将她劝住,郝丽只得叩头离开。等她转身看时,见身后的左骁勇卫早就跑光了,就剩下她一个人了,登时气得半死。
等回到客栈,王志强与李重远也都先后讪讪地回来了,王志强抚掌道:“好险啊,幸好我没有出面,不然定给田大人带来好大麻烦”
郝丽奇道:“你怎么知道有麻烦”王志强摆出高深莫测的样子,沉声道:“如烟若不在楼里,你一人出面便可,若是她在楼里,便说明此人背后有极大地靠山,绝对不会把刑部放在眼里,我要是去了,不是明摆着要吃刮落吗。
我倒没什么,可是我吃刮落对田大人的颜面大有损伤,所以,我不去是最明智的不过今天虽然未能拘捕如烟,可也知道了天人阁背后的势力是谁,也不算白跑一趟,哼哼,原来是太平公主府,怪不得这样财大气粗”说完自顾自的倒了碗茶水,有滋有味的喝了起来。
郝丽想了一会儿,忽然说道:“合着你说了半天,今天你就想好捉弄我一人了是呗”
王志强被她冷不丁一问,茶水呛得直咳嗽,连道:“咳咳,大局为重,咳咳,大局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