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这翠竹岛将来沙通海另有用处,他们便不得不离开,另寻容身之地。可天下之大,要找一个有水有地又没有人打搅的地方何其艰难。
黄珊一想到此时便食不甘味,如今却被太平一句话都解决了,她所惊得的是,万万想不到太平公主权力竟如此之大,连皇上都不必禀告便能做主,
确认下数量如此多的遣唐使。心中隐隐觉得不安,究竟在担心什么,却连自己也说不清楚。
美黛子与水黛子高兴地手拉着手,眼睛里泛着泪花,她们两个原本出身东瀛织田世家,她们的父亲原来是织田家族的内定的未来族长,
但是由于被族人妒忌,遭人设伏父子同时被杀,叔父们觊觎她们的田产家业竟然逼迫她们与母亲自杀殉葬,最后母亲为了保护她们自杀身亡,
她们在亲信家臣的拼死保护下才登上开往大唐的海船,逃过一劫。等经过海上数月颠簸,来到大唐之后,她们举目无亲,
只能混迹东瀛围子,平日里受尽欺凌。连吃顿饱饭都是件极为奢侈的事情。至于当时在父母灵柩前发下的重回织田家族,夺回原本属于她们的荣光和尊严的郑重誓言也成为泡影。
就在她们几乎要被冻饿而死的时候,钟仙到东瀛围子招揽人手,这对姐妹就跟着其他东瀛人混上海船,到了武训营,这对姐妹日子也不好过,
她们身体单薄练不得武也干不了重活,见天被管营的人打骂,等黄珊发现她们以后,她们这才过上吃饱穿暖的好日子,她们每日里在竹林中练武强身,
随着武功越来越高,自身的实力越来越强大,早已磨损殆尽的信心
也渐渐重新回来。她们每日所想的是如何回到东瀛,报当年灭门大仇,但是这么多年下来,她们的叔父们早就自成势力,想要驱逐他们谈何容易,
但是她们成为遣唐使就不同了。要知道在东瀛,遣唐使身份极为尊贵,将来她们凭借着遣唐使的身份回到东瀛时,便是国主都要亲自迎接的,
至于那些大名之类的土豪则要跪地拜见,那样将来恢复织田家的名望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如今亲耳听见太平公主将她们列入遣唐使名单,
怎么能不大喜过望。就连冷漠如冰的次郎等人也不禁回过头来,望着黄珊投来感激的目光。
第一百二十四章赐剑1
黄珊虽不知道官场险恶,却也曾在江湖上行走,她知道太平不会无缘无故的为自己作这样的事情,而是必有所图。当即起身把孩子交给美黛子抱着,
自己向太平公主行大礼拜谢。太平嗔怪道:“你看你又来了姐妹之间偶尔帮个小忙也用得着这般郑重其事吗”
黄珊则正色道:“公主殿下,黄珊及手下众人原本就是流落天涯的草莽之人,如今得公主厚爱,成为遣唐使,可谓是一步登天,心中感念公主恩德,
只是不知道何以报答公主。”不等太平回答,吴昕笑道:“黄女侠言重了,公主只是爱黄女侠,所以才爱屋及乌,给翠竹岛众人一条富贵之路,
黄女侠若是感念公主恩德,无须挂在口上,只要装在心里就行了,日后公主如有些事情不好亲自出面,便有劳黄女侠了,到时候黄女侠万勿推辞才好。”
黄珊奇道:“公主地位崇高无双,又怎么会有事情要我们这些江湖人去做呢”吴昕见她一脸迷惑,料知绝非故意装的,
笑道:“世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公主固然在朝中极受人尊敬,可是也有些奸佞之人,整日在皇上面前大进谗言,皇上圣明,知道公主一向谨严慎微、洁身自律,对这些谗言自然是不信的。
可是众口铄金,时日久了,皇上也难免会有想法,所以,有些时候,就不得不借用一下黄女侠的手段。”黄珊对太平公主印象极佳,
听到有人对太平不利,立刻义愤填膺,点头道:“公主殿下但有差遣,翠竹岛上下莫敢不从”说罢深深一揖。
太平公主微笑道:“妹妹不必挂怀,那些事都是以后的事情,眼下倒是没什么事情要妹妹去办。至于以后,说不定只是吴昕杞人忧天而已,
也未必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算了。不说这些败兴的话题。如今我为妹妹了却了一件心头事,久闻妹妹是女中豪杰,武艺过人,不如妹妹舞剑一曲,
让我开开眼界如何”黄珊躬身道:“公主殿下有命,自当效劳。”
说罢,站起身来款步向前,从侍女手中接过刚才美黛子用过的长剑。来到厅中略微做个起势,便将手中长剑舞个剑花一招“雪落天山”
将落雪剑法施展出来。
虽同是施展落雪剑法,但是黄珊的剑法与美黛子、水黛子的剑法却大相径庭。美黛子姐妹的落雪剑法如风摆杨柳、婀娜多姿,美则美矣,可惜毫无杀气,
这样的剑法与其说是武术还不如说是舞术,但是黄珊的落雪剑法则绝无一丝妩媚娇慵之气。剑起剑落急如闪电、势若奔雷。出招气吞万里如猛虎出柙
换式雷动九天如蛟龙腾渊。矫健的身影如惊鸿般掠遍花厅,恍惚间遍地是她,定睛看时又杳无一物,当真是无处在又无处不在。黄珊有意展现一番势力,
将混元真气灌入长剑,募得一声娇喝,剑芒暴涨一尺。凛冽的剑气破空而出,隔着丈余将挂在花厅后面的两盏宫灯提线凌空削断,
宫灯随即落下,她身形游动如风,刹那间便闪身其下,伸手将两盏宫灯先后接住。轻轻放在地上,宫灯里面烛火只是轻轻摇曳,当最后一招“雪定云开”使过,
黄珊挥剑收势,恰似满园的紫燕一忽儿归了巢。花厅里鸦雀无声。寂静得落针可闻。
太平忍不作案叫好,她虽不懂武功但是阅历极广,已经瞧出来黄珊的剑法决不是美黛子等人可以比拟的,她心中暗喜,对吴昕点点头。
吴昕心领神会,躬身后退几步,转身走进内堂,片刻后便双手托着一个狭长的黄布包裹走进来。太平站起身来伸手接过黄布包裹,放在桌上,
轻轻将黄布打开,里面是柄长剑,剑鞘上裹着蛟鱼剑柄上缠着金丝线,尾端的睚眦头像上镶嵌着绿松石,通体透着古
gu9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