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墨长大了。”抚着她的头,龙卡蔼然可亲的看着她。
彩墨柳眉紧锁,一脸担忧的望着渐行渐远的苏沐。
从龙卡寝宫出来苏沐脚步凝重,低着头一路思索着什么,他对宫中路径本就不熟,这样一通乱走,竟是不知自己身在何方了。
循着这条小路向前走,来到一座大门前,上书:天阶门庭。
门是虚掩,院中灯光明亮,他好奇走了进去,只见偌大的院落一无所有,哪怕是一颗掩影的小树都看不到。
在院落的正中席地坐着一个人,披头散发,举目仰望夜空。
这有些怪异的画面让苏沐背脊一凉,还是早早离开为好。
“过来坐。”
“我”苏沐看着这个芳华不在的女人:“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你知道自己是谁就行了。”
她说话始终看着天空,彷佛不是在与他交谈。
联想起最近听到的传闻,再看看眼前的怪异环境,他试探着问道:“你是大姐”
这个坐在石板地上的女人正是大公主。
“谁是谁大姐”
苏沐听彩墨说过这位大公主早年便被诊为疯癫难愈之症,看着她怔怔出神,他缓缓走过去,“大姐,这么晚了为何还不睡”
大公主目不转睛看着夜空:“这本不是睡觉的时间,太初神创世留给世间最重要的不是生命,而是这彩魅之夜,人们都说除了夜的本黑之色,夜空有七种颜色,可我明明看到了第八种黑色。”
苏沐嘴角浮出一抹笑意,知道大姐既然精神不健,说出的话自然也会有些不可理喻,当下亲切的说道:“大姐,你刚才还说除了夜的本黑之色,现在怎么又把黑色算上了。”
“这黑与夜之黑不同,它是一种有灵性的黑,缠绕穿梭于七彩之间,游刃翱翔,多么美的灵动之色我如何能舍弃这么美的景色去睡觉呢”
“我怎么看不到那个灵动的黑色”
“因为你只看到了心中阴霾。老七,卸下一切,才能拥有一切。”
苏沐浑身一震,大公主话中分明有所隐指,眼中满是惊诧之色看着大公主:“大姐是说”
大公主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痴痴的看着夜空,缓缓道:“因为太初神当初看到的是荒芜,才有现在夜空的瑰丽。不要被别人的想法束缚住,要相信你自己看到的。”
苏沐坐在大姐身边:“我应该看到什么”
他坐下,大公主却站了起来,围绕着院墙慢慢度着步子。
她很瘦,显得长袍宽大,随风飘动,直有仙风道骨之姿。
“创世至今,夜魅大陆历经几世几劫,庸人多不能治,引世渡难的终究只是几个人,几人霍乱天下,几人解治天下,都是定数。黄金时代的夜魅武士率众一次次击退魔界侵扰,一人扛鼎定山河的魄力今世已无人能企及,只有心境纯洁的人能够看透万物造化,于风起云涌乱世之秋,独步天下。七弟,你想做个心境纯洁的人吗”
苏沐亦步亦趋跟着她绕圈圈,听到她问,点头道:“想。”
“那就不要让世俗蒙蔽你的双眼,香琅山顶,三日观天象,心境纯洁的人自会有所悟。”
他们就这样绕着圈子,大公主声音似是飘渺无根,听在苏沐耳中却字字千斤,一个个砸在心上。
“若你悟不到,三日之后便是五年一遇的泄灵之日,席斯国地灵之名乃大陆之最,根由便在这香琅山,泄灵之时,天象一片混沌,一道极光降临在香琅山,如瀑倾洒,流光百魅,人若站在当下,天灵之力便会灌注体内,为其所用世间仅此一地。你,心动了吗”
苏沐恍然一怔,应道:“恩。”
大公主突然转身,面目狰狞,一手顿指苏沐,声嘶力竭:“你要做那霍乱天下之人吗天灵之力乃太初神所遗,岂是凡夫俗子能够掌控你接纳了天灵之力便永远不能回头,永远不是老七了,你只是灵力的傀儡,暴戾的先驱,懂吗”
苏沐连连点头:“我懂了。”
大公主又恢复了祥和之态,挥挥手,平静的说:“去吧。”
苏沐恭敬的鞠躬道:“我走了,大姐。”
他走出天阶门庭的小胡同,恰好被另一条街醉酒而归的五王子看到,五王子皱眉自语:“老七这么晚了在大姐这里干吗”随即也不再理会,嘀咕了一句:“一对废物。”
回到寝宫,苏沐换上一身轻便衣服,在厨房拿了些食物,回房叫醒了红绫,问她:“红绫,香琅山在哪里告诉我怎么走”
红绫听到香琅山三个字立时睡意全无,惊恐道:“你要去香琅山七王子为什么去那里”
“告诉我就行了。”
红绫被她急切的神态弄得一怔,说道:“出皇城向西,路尽,便到了香琅山脚下。七王子,奴婢陪你一起去吧”
“不用。宫中哪里能找到马”
“西北角有间马厩。”
“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在哪里,三天后我便回来。”
拿起包裹,苏沐一个箭步冲出了门外。
红绫紧赶慢赶,一边穿衣服一边追到寝宫门外,哪里还有苏沐的身影。
在马厩牵出一匹个儿最大的黑马,狠抽马臀,那匹健马张起前蹄咆哮嘶吼,还没落地便风驰电掣般跳出了老远,苏沐一个大意手中没抓牢口绳,仰天摔了下来。
奇怪的是,从这么高大的马上摔下来全然没感觉到疼痛他挠着头,重新打量着这匹黑马,由衷赞叹道:“真猛。”
有这匹猛马相助,几个时辰便来到了香琅山脚下,下马仰头一看,苏沐咽了口口水,名字分外秀气的香琅山竟然高的令人止息,光爬上去就得三天吧
只听一声酣畅淋漓的嘶哮,身旁的黑马跃起前蹄对着香琅山不住的咆叫。
苏沐摸了摸它肚子:“你想上去吗别逗了,那不是你能去的地方,你还记得来时路吗自己回去吧。”
黑马打着响鼻,乖觉的前蹄半跪,庞大的脑袋左摇右晃。
“你真打算上去我越来越欣赏你了。”他跨上马背,抚摸它脖子,“好马儿,上吧。”
黑马雄健的直起半个身子,一声长长的嘶吼之后,在地上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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