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突然就成了工人,根本就不可能。
经济转型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可偏偏现在是一七年,正处在一个动荡的年代。历朝历代末年,无不是土地兼并严重,大多数土地都掌握在少数地主豪强手中。民众大多吃不上饭。临时政府解决不好这个问题,面临的绝对就是毁灭性打击。不但要解决,而且要尽快解决。你拖上一天,矛盾就积累一天,问题就严重一天。爆的时候就会尝到更大的恶果。
何绍明也不是没想过搞个土地改革。干脆来个大换血,将整个封建精英阶层一网打尽,收缴他们手里头的土地,分给劳苦大众。这么一来土地问题是解决了,到时候何绍明面对的可能就是烽烟四起的半个中国乐。整天也不用干别的,就调集大军平叛吧。
虽然由于何绍明的到来,这片土地的启蒙运动早了许多,力量也比历史上大了不少,可相比于传统的封建势力,现在的国朝,整个社会结构依旧还是封建结构。在这个国人一百个人里头过九十个是文盲的年代里,这帮子封建精英,就代表了所谓的民意。你要真下狠心搞土改,就等于跟整个民意作对。封建社会里头,往往是一个宗族领头的一嗓子,下头附属的百姓就嗷嗷叫着起来造反。就更不用说那些素有名望的士绅贵人了。现在何绍明所扶植的工商力量实在过于弱小,也过于没有骨气,更没有参与权利的。指望他们站起来跟这帮子人唱对台戏,不现实
若想解决土地问题,只能用温和手段。政府出台条例,用金钱从地主手中赎买土地是个不错的主意。现在问题又回来了,国库空虚
何绍明琢磨了这么一大圈儿,问题又回到了原点。钱啊钱,军队建设要钱,政府运作要钱,国计民生要钱,什么都得要钱才能办得到。可问题是,他从哪儿去弄这么一大笔钱呢
何绍明越琢磨,心里头越郁闷。正在此时,突然现眼前有双白嫩的小手在晃动。抬头一瞧,确实自个儿的老婆乔雨桐,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爷您这么什么楞呢我这儿戳着好半天了”
何绍明长叹一声,“还能琢磨什么还不是被银子给愁得”揉了揉疼的太阳,询问道:“你不老老实实在央行呆着,跑这儿来干嘛有事儿”
乔雨桐抿嘴一笑,随即将手中一打厚厚的文件仍在了何绍明面前,道:“好事儿给爷送银子来了。”
。
三六四债券
“银子”何绍明先是诧异,而后陡然双目绽放出别样的光彩。迎着何绍明如此恨不得择人而噬的眼光,乔雨桐甚至觉着自个儿就是一只小白羊,而对面的丈夫绝对是一条大灰狼。想到这些,她不由得有了一些别样的联想,顿时颜面有些烧。
不过也是一刹那的功夫,她主意到这会儿还是在中南海办公厅,不是在自个儿家里头,就算对面的何绍明再怎么起了心思,也不可能胡来。情啐了一口,乔雨桐面色恢复了平静,戏谑道:“爷,您这是什么眼神儿啊瞧得人渗得慌。”
何绍明二话不说,起身一把揽过自个儿老婆的腰肢,直接让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沏茶倒水,好一通忙活。而后这才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道:“雨桐啊,快给为夫说说,这银子”
乔雨桐根本就不吃这一套,故意叹息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儿,算了,我还是回央行老老实实呆着去吧。”
明显,这位姐儿是冲着刚才何绍明的态度脾气呢。
成婚七年,也搭着何绍明忙了点儿,跟几位娇妻相处的时间始终不多。也正是如此,那感觉始终一如当初,尚且没什么七年之痒。换句话说,也就自然没有什么审美疲劳。可何绍明对自个儿仨老婆的小性子,却掌握了全乎。否则就依着这三位的闹腾劲头,一个满族千金小姐,一位全国数得上号的富家小姐,加上一个老爸是美国参议员的洋婆子,谁也不服谁,早就后院起火了。何绍明这些年来,旁的本事不见涨,这甜言蜜语的功夫绝对是炉火纯青了。
“诶呀,雨桐。”说着话,何绍明拉了把椅子就坐在乔雨桐旁边,拉过妻子娇嫩的双手,一边婆娑着,一边说道:“你不知道啊,这临时政府刚刚草创,大家伙以前要么都是当兵打仗的,要么就是半路出家的,说到底就好比一个山大王。哪儿管理一个国家啊法律我要过问,军队建设要过问,灾区、民政、外交、行政建设没有一样不要过问的。我这不是心烦么这可不是针对你啊。”
对面的姐儿虽然已为人母,不但岁月没在脸上留下半点痕迹,那双手也亦如七年前一般敏感。何绍明一双糙手几番婆娑,乔雨桐瞬间便软了下来。没好气地嗔怒道:“就知道拿话哄人。”
何绍明傻笑不止。追问道:“雨桐,赶快说说,这银子”
乔雨桐深吸一口气,正色道:“头些日子行政院扩大会议,咱们央行不也参加了么知道政府现在处处缺钱,为了维持货币价值,又不能增纸币,我回去就下了条命令,让所有公务员提出一些有建设性的意见。今儿把意见都收了上来,没成想,还真现一条有用的。”
“是什么”
乔雨桐卖了好大一个关子,直到何绍明打算用非常规手段整治她的时候,这才道:“咱们没钱,可这不代表半个中国没钱现在关键问题是,怎么把那些有钱人手里头的资金收上来。”
“吃大户摊派不行,这不是走老路么”没等乔雨桐说完,何绍明便迫不及待地反对起来。
乔雨桐愈没好气地看着他,直到他闭嘴。“明抢自然不行,可咱们可以行债券啊。”
“债券”
gu903();“没错。西方各国,大多有行国债之举。他们可以,咱们为什么就不可以爷,我都琢磨好了,找几个大商人带头认购。只要有了先例,还怕那帮有钱人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