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鲁大地。百姓活不下去是一方面,而更多的则是受了别有用心者的利用。
见对方不答话,只是看着领头的汉子,袁世凯不耐烦了。“怎么着,天大的案子都敢犯,事到临头又不敢认了”
徐元礼尚且在思索,老四已经拧着眉头不耐道:“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错,老子就是太行插天飞,今儿落在衙门手里,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听了这话,袁世凯笑得更开心了。“哟呵,脾气够硬的。你是不是还少一句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啊”
一句揶揄,引得老四勃然大怒。抽刀子就要冲上去,却被徐元礼一把拉住。
“大哥今儿左右逃不了一死,杀一个够本,杀俩赚一个。只要杀了这狗贼,咱们也算够本了”
徐元礼缓缓摇了摇脑袋,平日里的威势在那儿摆着,压得老四怏怏地退了下去。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徐元礼心随电转,思量良多。周遭都是荷枪实弹的大兵,那洋枪打着人就是一个大血窟窿。想跑是不可能了。对方有备而来,面前这个胖子笑里藏刀,说不出的阴险。看来,此前的案子是东窗事了。可问题是,究竟是哪一桩琢磨到这里,他试探道:“敢问这位大人上下”
袁世凯掏着耳朵,随口道:“山东督导,袁世凯。不过干不长了,再有俩月调令一下来,老子还得回返北京。”
他就是袁世凯最近一年,袁世凯的大号陡然传遍大江南北。名声如同坐火箭一般蹿升。无论是杀荣禄,抑或是灭义和拳,以及头些日子孤身入虎,都充满了传奇色彩。以至于茶馆里头的说书先生都将其编成了段子,广为传颂。
“原来是袁督导,失敬了。在下太行徐元礼有礼了。”听了对方是袁世凯,徐元礼可不敢怠慢了。人家做的哪一桩大事,都是让他这个山寨头子艳羡不已却无能为力的。对着袁世凯,他徐元礼只有挑大拇指的份儿。
抱拳一礼,徐元礼陡然转口道:“袁督导,咱们弟兄打家劫舍,手里头的命案不少。按说落在您手里只能自认倒霉,自缚双手而降。可寨子里还有百多口老弱等着咱们奉养,不知可否行个方便”徐元礼提议,自然是要做交易了。对方不要银子没关系,他不信他招出马三等人的事儿,袁世凯不动心。左右给满清鞑子效命,马三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听了这话,袁世凯来了兴趣。“哦怎么个方便啊”
徐元礼欲言又止,皱着眉头道:“不知袁督导可否借一步说话”说着,他已经前行了几步。
袁世凯怔了怔,随即毫不在意地迎面走了过去。
徐元礼见对方如此豪气,心中佩服。组织了下语句,道:“大人怕是已经知道了咱们手里的案子那在下也就不瞒着了。不错,太古号那一票,还有曹州杀洋鬼子,咱们都参合了。”
“恩”袁世凯面色平静,心里却陡然一跳。没成想,曹州教案,除了大刀会那帮人,另一帮人却是太行山的大盗。
见袁世凯波澜不惊,徐元礼只当对方全都知晓了。于是道:“大人,案子是咱们做下的。可这背后却收了人家的银子,受了指示不知我把这幕后的黑手给说出来,大人能否行个方便”
居然还有隐情袁世凯心头又是一跳。曹州教案牵扯巨大。甚至引了一场跟德国人的战争。虽说是赢了,而且目前谈判也占了优势。可上头已经下了指示,不惜一切,要将此事彻查。头些日子袁世凯狠狠收拾了大刀会那帮人,各种酷刑用了个遍。再硬的骨头,到他袁世凯手里也得软。结果只得出曹州教案是有人撺掇,而且行事的时候有另一帮人。至于这二者是谁,却无人知晓。到最后实在问不出结果,只能枪决了大刀会几个要犯。
袁世凯以为此事怕是只能如此,如此从山东离任,隐隐有些担心这个污点会落入何绍明眼里。没成想,今儿却来了个无心插柳。
袁世凯思索了半晌,正色道:“你的意思是,你告诉我背后谁出的阴招,我就得放你走行不过我这儿也有条件。从今以后,你那什么破寨子赶紧拆了。寨子里的人,身家清白的,我给你划出耕地。以后老老实实过日子。你们这些手里头有案子的,要么去朝鲜,要么去大西北。给老子拿枪守边疆去。五年之期,就当是配了你要是同意,咱们立马击掌为誓。”
袁世凯痛快,徐元礼更痛快。不就是五年么总比丢了性命要好。当即道:“一言为定”
啪啪啪,二人分别举起右掌,连击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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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六零亨利到访
山东,胶州湾。
“列队”
一名上尉军官,穿着一身墨绿色的关东军军服,上头配着勋章,还有金黄色的穗子。当胸竖着雪亮军刀,高声喝道。在他后面,是一支军乐队。各种管弦乐,加上大小鼓。身侧,则是同样穿着打扮的仪仗队,手持的88改都是经过特殊加工的,外形更加漂亮。
“奏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