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的前车之鉴,如今坐拥江山二百多年,也算是够本了。他一直以为大清朝不过是盛极而衰,历史的宿命而已。
倘若没出何帅这般的人物,他日必定是群雄逐鹿,而后某一家再次定鼎中原。可何绍明却让他瞧见了另外一番天地。无论是光绪还是慈禧,二者相争不过是为了手中的权利,就算口口声声说着保家卫国,保的也是爱新觉罗家,卫的是大清国。
何绍明却给凯泰指明了另一条道路。八旗入关二百五十年,如今早就是满汉不分,各族混居之下,如今如同一家。他何绍明要保的不是大清国,而是中国,由四万万中华儿女,五十六个民族组成的中国
从北京到辽阳再到北京,一大圈儿走下来,当初处在京城他还没觉得如何,可见了辽阳一派欣欣向荣之后,再回到北京,感受到的确是一派沉疴腐朽。大清国已经把自个儿祸害的奄奄一息,各地民众如同丢了魂儿一般,腐朽麻木。面对着列强环绕,也唯有何绍明这般人物,能用雷霆手段鼎革中原,提了民气,开启民智,将中华大地所有人丢了的魂儿找回来。
二九四北风狂四
凯泰边走边琢磨着,懵懵懂懂之中推开了房门,一只脚刚迈进去,抬眼一瞧却是楞住了。只见屋子里头俏生生立着一名少女,不施粉黛,一身翠绿,在这萧瑟的秋日里显得生机勃勃。
后头管事儿的瞧出了凯泰的疑问,解惑道:“翠娥姑娘是打王府里来的老王爷说大人练兵数年,身边儿始终没个屋里人,说了几门婚事大人又不同意,这才给您送来个通房丫头。”言辞说得恭敬,可这小子眼睛里头满是嫉妒与贪婪。那翠娥年纪不过十六七岁,身材高挑,脸蛋俊俏,就算是给个青楼里的头牌也不让。如今凯泰可是犯官,天知道还有多少日子可活,怎么就便宜这小子了
管事儿的介绍完毕,翠娥已经福了身子,略显羞涩道:“奴婢翠娥见过贝勒爷。”
凯泰眉头一皱,正想说上几句,却见管事儿的已经着关了房门,退了出去。屋子里头只剩一男一女。凯泰略显尴尬,自顾自去了外衣,而后直挺挺往床上一躺,闭着眼睛装困乏。
他如今自己心里有数,自个儿就是握在朝廷手里的一张牌,关键口上朝廷肯定拿出自己相要挟,倘若何帅不管不顾的南下,自己的死期也就不远了。以这么多年下来对何帅的了解,凯泰心里头清楚,何绍明不是那种徇私罔顾大局的人,只怕自个儿喘气的日子屈指可数了。
正叹息的光景,一双小手按在了他的额头两侧,轻轻地拿捏着。轻柔的声音扑面,只让凯泰觉得吐气如兰:“贝勒爷,奴婢是大格格派过来的。”大格格能称呼这个,且跟凯泰有交集的也唯有恭王府的固伦公主荣寿。
本有些想破罐子破摔的凯泰闻言一激灵,猛地睁开眼。却见翠娥对着他比划了下,示意隔墙有耳。凯泰会意,点了点头,便往床里头进了进,一把拉过翠娥,二人便痴缠在一起。
少一会儿,屋子里便传来男女初衷的喘息之声。只让听墙角的几个好一通羡慕。管事儿听了半天,邪笑道:“这小子恐怕是憋坏了,这般叫法,寻常女子怕是能死上两回了。”顿了顿,听了一出活春宫心痒难耐,便撤了人手,自个儿找乐子去了。
且说屋子里头,这会儿一对男女却有些假戏真做的意思,凯泰而是郎当岁的大小伙子,正是火力旺的时候。自小王府里头长大,也没少调戏过婢女。出京几年,反倒是一心扑在兵事上,过得如同苦行僧,如今怀里摆着一个秀色女子,他已有些把持不住的架势。
正要假戏真做,猛听得翠娥低语道:“人走了”一句话,总算叫回了凯泰一丝清明。二人贴着身子,都有些脸红。
过了片刻,翠娥附耳道:“格格说了,京城里头风云涌动,老佛爷如今犯了拧,油盐不进。怎么处置贝勒爷还没有定论,可想来也不会好过格格让奴婢帮着贝勒爷走脱。走的越远越好,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凯泰听了这番话语,只是怔怔地愣。方才一番,让他还有些心猿意马。
翠娥却会意错了,以为他不信自己所言,便解释道:“奴婢是光绪二十年进的府,本是清苦人家,家里过活不下去,只得卖了奴婢。格格收容奴婢,几年下来颇为宽厚,又给了银钱安置父母兄弟,于奴婢实在有大恩。”说着,许是想到自己的身世,竟红了眼圈。
“这怎么说着说着就哭了”军营生活几年,愣是让凯泰这个纨绔成了苦行僧,早没了昔日逗弄婢女的手段。眼见玉人垂泪,他竟有些慌了手脚。想要伸手,却又怕人家姑娘误会,僵持在那里颇有些尴尬。
翠娥眼见一个贝勒爷,又是领兵的大将军如此滑稽,嗤的一声破涕为笑。抽了抽鼻子,继续道:“贝勒爷的出处都安排好了,裴先生就在镇子外头,衣装、马匹、通关文书都备齐,就等着贝勒爷出去。至于是南下还是北上,到时候您自个儿决定”说话间,翠娥已经脱起了衣服。
眼瞅着入目一片粉嫩,晃得凯泰有些眼晕。忙拉住,不解道:“你这是干什么”
翠娥调皮一笑:“自然是帮贝勒爷脱身算了算去,格格身边就属奴婢身量高,要不然还真不好寻个跟贝勒爷身量差不多的人呢且安心,陪奴婢来的几个丫鬟嬷嬷,都是格格贴心的,断然不会生事”
翠娥继续说着什么,凯泰已经没有继续听。他已经明白对方的意思了,这是要他男扮女装走脱啊。不由得一阵苦笑,他凯泰大老爷们一个,装扮起来能似女子再说脸上这道疤在这呢,那些守卫可不是吃干饭的。
没等他说些什么,翠娥已经扑过来七手八脚给他换了衣裳,而后又拿出一个女儿家的脂粉盒子,摆正了凯泰身子,就开始忙碌起来
奉天,盛京东三省总督府。
日俄之间已经打了七八天了。日本仗着地利,距离战场釜山实在是近,一番调兵遣将,如今已经将釜山彻底围了起来。两年经营,俄国人本就想谋一个不冻港,如今得逞,自然经营起来极为用心。不说港口建设,就是釜山各处山头上连绵不绝的炮台,也足以让人生畏。日本6军没有进展,海军却将俄国人几条老船组成的舰队围在了港里,几天交战,拼了十数艘鱼雷艇,击沉、重伤了俄国人几艘巡洋舰。
gu903();与此同时,日本另一分舰队已经北上海参崴,将俄国人的舰队堵在了码头里。俄国人在釜山如今是内无粮草外无援兵,落败恐怕是迟早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