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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塑国魂 世纪红爵 2353 字 2023-10-07

与之相对的是,陆地之上,各处炮台接连失守,守军毫无斗志,往往就是一击即溃到了如今,日本人已经修复了不少的炮台,调转了炮口,将北洋水师牢牢地困死在了刘公岛之内。

水师尚有斗志,奈何孤立无援,那怕这会儿要是有一支敢战的陆军,水师何以陷入如此境地就在这生死存亡的当口上,久候不至的援军没来,等来的,却是勒令水师投降的朝廷电文。这大清朝,完了

抗争无果之后,刘步婵便决心与定远同沉海底。这个福建汉子,不能眼瞅着爱舰他日落入日本人之后,成为小日本的帮凶

“去吧,去吧咱们想打,可朝廷要投降我不能让定远落入小日本手里。你们都走吧,我就跟着它一块儿沉在这海底。”刘步婵甚至面带着微笑,摆手让手下众人下船。

众人无奈,空有一腔热血,却报国无门不是咱们不想打,是朝廷不让咱们打啊

一个个脸上带着落寞,缓缓往出退。

待所有人都退下了船,刘步婵缓缓站起了身子,将爆破器抬上了桌面,而后就端坐在椅子上,四下打量着,努力地记住爱舰的模样。

“老伙计,我跟着你一块儿沉在这海底咱们得有骨气,死也不能落入小日本手里。”笑容渐渐收敛,整了整衣装,对着西北一拱手:“中堂我对得起你了,可你对不起咱们水师您这条道走绝了,大清国也走绝了”说着,猛地扑向起爆器。

而后就听轰隆隆连续几声炸响,定远在爆炸声中,逐渐肢解

刘公岛,水师提督衙门。

遥望着海面之上,那绚丽的焰火,水师提督丁汝昌满脸都是释然之色。口中念叨道:“好个刘子香,你倒是走的痛快啊”说话间,语气之中,颇有些羡慕之色。

他的叹息声虽然细小,却一字不落地落在了后头人耳朵里。随即劝慰之声响起:“丁大人,刘大人早就存了死志,这也算求仁得仁了大人,你看,朝廷已经连番催促了三次了,您是不是赶紧用印,降了”说话之人,是北洋水师威海营务处提调牛昶昞。见丁汝昌木讷地站在窗口,没有回话,他继续道:“大人,实在打不下去了,岛上上万老百姓,这几日死伤无数。再说,各处炮台相继失守,日本兵船又围了港口,朝廷既然叫咱们投降,那就投降吧。您放心,朝廷跟中堂,定然不会计较战事失利。此番败了是可惜,等回头中堂拨了银子,咱们再重建一支水师,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啊”

“十年”丁汝昌苦笑着转过头来:“咱们二十年苦心啊,二十年才攒下这点儿家底,此战败了,难道再过二十年就能胜了”也不待牛昶昞回答,摇头道:“要投降你自去投降吧,我不拦着就算为了祖宗,我丁汝昌也不能投降”

丁汝昌是真想战啊威海战事甫一开始,他便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筹措防御,四处奔走,联络陆军。在陆地战事陷入被动之时,他几次想要炸掉炮台,以防止落入日本人手里,掉头攻击刘公岛。只是,这个要求却被陆军无理拒绝。

在战事最胶着的时候,他更是一日几次发电,给朝廷,给中堂,乞求速发援军。只要路上安稳,凭借着威海卫这个近代化的要塞,日本人想要攻克,势必要付出极大的代价。而让他绝望的是,朝廷不但没有派来援军,反倒是勒令水师速降

他一连上了几封电文抗辩,水师可战,水师不降结果换来的,却是朝廷一封比一封严厉的斥责他又去电北洋,求中堂发兵,起码要为水师保留点儿种子。

结果,李鸿章的电文只一句话:“且遵朝廷号令。”

且遵朝廷号令遵的什么号令丁汝昌真想仰天长啸一声,这是什么他妈的世道,这是什么他妈的朝廷臣子要死战,居然不准大家伙儿满腔的热血,居然无处抛洒一时间只剩下满腹的哀叹,报国无门,空余恨

牛昶昞还要再说,却被丁汝昌制止:“你且去吧,待明日明日,我终归会做出决断。”丁汝昌心里头知道,如今水师里吵的最欢的,闹着要投降的,就是一帮子洋员以及这位提调牛昶昞。这里头不但有朝廷的影子,还有列强的影子。

事实上也就是如此。在何绍明那个时空原来的历史上,丁汝昌吞食鸦片,一众洋员撺掇着牛昶昞,用了丁汝昌的印玺,这才向日本人投降了事。英国人,从一开始的打算,就是扶持日本。日本地下民寡好控制。而大清国,实在是个庞然大物,搞不好,就会被反噬其身。

这个时空里,却有着另外一个因素。俄国人已经南下,占据了釜山。英国人生怕北极熊就此将注意力彻底转向远东,英国绅士需要北极熊将注意力放在欧洲,从而缓解新兴的德意志带给绅士们越来越大的压力。是以,英国人迫切需要一个足以抗衡俄国人的对手。尽管在这个时空里,日本人在陆地上接连失败,很是让英国人失望。可出自英国教官手里的舰队,却战绩颇佳。要抗衡北极熊,必然需要一只强大的舰队。这么看来,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日本,清国,那支华而不实的水师,已经彻底走向灭亡了。

牛昶昞拱手告辞,眼神中充满了不满。他刚刚离去,呼啦啦又进来一群人,却是各船管带以及中下级军官前来请命。

领头之人,却是参将杨用霖。

“呸软骨头”杨用霖转头对着牛昶昞的背影啐了一口,这才转身正色,对着丁汝昌一拱手:“大人,水师弟兄们等着大人给拿个章程大人放心,咱们水师上下,没一个软骨头”

丁汝昌瞧着一个个义愤填膺的面孔,只是苦笑着摇头不止。他能怎么办他又敢怎么办水师是朝廷的水师,是北洋的水师,投降与否,不是他说了算的。就算他有胆子抗令不从,可眼下内无补给外无援军,水师已经到了穷途末路,也许日本人下一次进攻,水师就得全军覆没。更何况,他身死之后,他的家人怎么办他的子孙又如何倘若朝廷追究下来,自个儿的家人岂不是要担无妄之灾

左右为难,丁汝昌也只有无所作为了。

周遭抗辩之声不绝于耳,甚至已经有人指着名开始谩骂朝廷,咒骂慈禧为首的后党。而丁汝昌只是站在那儿,如同一尊雕塑一般,就是不出声。

丁汝昌如此,众人那么点儿心性也渐渐磨没了。最后,杨用霖越众而出,悲切道:“大人您到底怎么个章程”

“章程”丁汝昌反复咀嚼着这个字眼:“要是有章程丁某何至于为难至此啊罢了,罢了,要打要降,你们自个儿拿主意吧,我便学了刘子香,死了,一了百了啊。”

“大人”杨用霖解下配刀,狠狠地摔在地上,激动道:“我们不求别的,就求着您一句准话,而后带着咱们去死不成么咱们只求个死得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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