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撤到了后边的兵营。
一行将星闪耀的军官,慢慢地沿着战壕巡视着。
秦俊生乐呵呵地走在前头,貌似心情说不出的好。这也难怪,与老情人重逢,心里的那点儿缺失全都找回来了,心情能不好么
而后头追着的张成良脸色可就不怎么样了。
“参谋长,参谋长你停一停,你别走,听我把话说完我们是第一师,第一师不是第二,第三,更不是第四第五,是第一师第一师成立至今,就没打过防御战,我们从来就是进攻,进攻,再进攻”大校师长张成良满脸的焦急,仿佛受了天大的侮辱。
眼见着秦俊生不搭理自己,他几下跳上了战壕之上,沿着满是积雪的沟沿,走在了秦俊生的前头。“参谋长,不是我矫情,你看,开战以来,大帅把让我们留守辽阳,我不也没说什么么好,第二师、第三师在朝鲜打的那叫热闹,我说什么了没有,一句多余的都没有。”
“如今,总算是轮到第一师露脸了,结果您叫我防御这你让我怎么跟弟兄们交代啊全军上下军心浮动,就等着好好教训下当面的小日本呢。”
秦俊生总算停下了脚步,而后目测了一下眼前战壕的宽度,随即对身边的参谋吩咐道:“这儿不合格,太窄了,而且相连的战壕弧度太小,小日本大炮打过来,一炮就能炸飞一片返工。”待参谋记下了,他这才转身仰头笑道:“多大的人了上蹿下跳,别当猴子了,赶紧下来。”
“成良,你说对面有多少日本兵啊”
“两万五千出头咱们第一师上下两万余人,不比日本兵少多少,论战斗力,绝对超过他们。”张成良辩解道。
秦俊生点点头,继续道:“那你说,咱们身后有多少练军啊”
“练军退下来的总有个两万来号其余的都退往田台庄了,参谋长,你问这个干吗”
秦俊生骤然收了脸色:“对面两万五,后头还有两万,咱们保不齐就要面对五万来号敌人。”顿了顿,又舒展了脸色:“你说,这种情况下还能进攻么”
说罢,依旧挂着笑脸继续朝前巡视,只留下目瞪口呆张成良,定定地立在那里。
有些时候,自己人带来的麻烦,远比对手带来的更让人头疼。有些人不捣乱,真的会死啊
二更送到,今儿暴雨倾盆,红爵有幸,下班等车途中,玩儿了个雨中漫步,现如今喷嚏不止,已有感冒倾向诶,就算如此,依旧笔耕不止,大家瞧着红爵不容易,是不是再热情点儿,驱驱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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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八清失其鹿二
辽南,海城。
城南之外,两条冰封的小河之间,一连十几里的军帐沿着两条河流蜿蜒而建。从盖平退下来的两万余清军,就将营帐设立在了这里。大冷天儿的,这帮子清军也想着躲进城里避寒。只是,关东军经略辽地四年多,海城早就成了其禁脔,这个时候想进海城,先看看城头上那些个明晃晃的刺刀、黑漆漆的枪口再说吧。
寒冬腊月的,士兵一个个都缩着脖子,扎在营帐里头烤火。外头偶尔走动的,除了几个心不在焉的哨兵,就是捧着薪柴煮饭的伙夫。
营门口,十几名清军一边儿跳着脚,抱着膀子,一边儿不住地呵着气。上到队官,下到普通士卒,一个个没精打采,满脸的丧气。
“当官儿的没良心,一枪不放,掉头就跑”
“你看看海城的关东军,嘴都撇到耳丫子上头了,瞧咱们就跟瞧叫花子似的真他妈的。”
“人家有本事打胜仗,谁叫咱们没本事呢。”
“要是当官儿的狠下心,咱们就是搭上一条命,也不能受这个气。瞧瞧人家吉林练军,愣是一个营头守了一个山头整整一天半,全死绝了也没下来,这才是真爷们儿。”
那位话还没说完,这头就有人道:“人家那营头,带头的可是关东军过去的军官,能一样么”此言一出,众人顿时沉寂了下来。当日数万大军皆溃退,唯有赵四海带着自己的营头,死死地钉在一处小山头上。前后打退了日本兵七八次冲锋。到最后,机枪打光了子弹,步枪也打光了子弹,营官赵四海带头,端着刺刀突然来了个反冲锋。一天半的工夫,楞是杀伤了七八百号小日本,全营三百多人,除了先期撤下来的伤兵,全军战死。
从古到近,军队里头最重英雄好汉,此等铁血男儿,更是让人分外崇敬。两厢对比,撤下来的清军大多心里头不是滋味。对面就两万多日本兵,可清军这头足足有六万人,六万人三个打一个,不说能打过,坚持个十天半个月总成吧一次总攻就全军溃败,普通士卒这心里头除了愧疚,就是对当官儿的埋怨。
正沉默的光景,远远的,就瞧见从海城方向奔来十来骑。清一色的辽东好马,马上骑士都是墨绿色的关东军军装。前头一名骑士打着关东军军旗,后头跟着四人,手里头擎着长长的白蜡杆子,上头挑着缘故隆冬的物什儿,远远的瞧不清是什么。
待近了,众人这才瞧清,感情四根杆子上头挑着的是血肉模糊的人头
“诶哟我的妈呀,这是唱的哪儿一出啊”带队的哨官吓直缩脖子,甚至忘了自己把门的职能,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十几名骑兵从自己身旁呼啸而过。
待过去了老远,这才听到十几名关东军发出的喊声:“叶志超、卫汝贵、丰升阿、粱敦彦,大敌当前,不思杀敌报国,鼓动营变,拖累友军数罪并罚,罪大恶极奉何大帅令,枭其首级,传阅各部”
“奉何大帅令”
小军官吓得一屁股坐到了雪地上:“我的妈呀,何大帅这回是来真的了”
等小军官想起了自己的职责,打算要通知上头营官的时候,已经闹得是满营沸腾。十几人迎着北风齐齐的呐喊,声势十足。先是有士卒听了动静,从营帐里探了脑袋出来瞧热闹,而后就是无数的人影从各处帐篷里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