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路”
双方就在这一条并不宽阔的路面上对峙起来,彼此将枪口对准了对方,嘴里兀自叫骂着,一时间剑拔弩张,时刻都有走火的可能。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东门外的枪声一阵紧过一阵,步枪、马克沁,还有各种爆炸声充斥于耳。并且,南门外也隐约传来零星的枪声。
良久,老将军聂世成长叹一声,喝道:“让让路,让他们走”
旁边,马玉昆闻言一把拉住聂世成的衣襟,怒目道:“功亭,你犯什么糊涂怎么能放这个国贼走就算走也得留下队伍,不然咱们拿什么抵抗小日本”
聂世成颓然摇头:“马老哥,你瞧瞧这一个个的,为了逃命能跟自己人拼命,就是不敢跟小日本拼命,这样的即便留下来又有什么用罢罢罢,让他们走吧再耽误下去,义州就陷落了。”
马玉昆左思右想一番,恨恨地一摔手,仰天长叹:“诶让他们走”
闻言,身后的千多名士兵,不甘心地放低了枪口,缓缓退到两边,让出了一条道路。对面,叶志超与卫汝贵二人长出了口气,他们俩也怕真打起来。聂世成、马玉昆二人的悍勇那是出了名的,况且,万一起了内讧,被小日本渔利,到时候谁也讨不了好。
眼见着道路让开了,二人不敢再耽搁,慌忙领着六千兵丁急急奔去。道路两边,一千多名士兵分列两侧,一个个抱着步枪,冷着眼瞧着这六千人匆匆而过。偶尔有溃兵触及到道路两旁那些冰冷的目光,心里都不免颤抖。
“懦夫”
“胆小鬼”
“卖国贼”
“这场国战要是败了,你们就是秦桧,汉奸”
一番冷嘲热讽之中,存着保命心思的人,根本就不管不顾,闷着头赶路,只当听不见;稍微有些良心的,面对着一千双即将赴死的目光,羞愧得面红耳赤,只得垂着头。
终于有人怒吼了一声:“他妈的,当官儿的怕死,老子逃够了,爷们儿今儿就把这一百多斤交代在这儿了”
“要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小鬼子也是人,凭什么关东军就能打得过,老子就不行”
“老子也不逃了,留条命回去让人戳脊梁骨骂,老子不当没卵子的阉货”
随着一声声怒吼,一个个人影脱离了逃跑的队伍,往旁边一挤,就站在两侧,一个个昂首挺胸,用比身后士兵更冷的眼神瞧着溃逃的众人。一会儿的功夫,待溃兵过去,足足留下了六百来号汉子。
马背之上,老将军聂世成与马玉昆本是冰冷的心,就如同注入了一股暖流一般,渐渐融化。军心尚可用倘若全军如此,何愁日寇不灭何愁泱泱大国受一个弹丸小国的欺负二人心中均叹道:“中堂,您睁眼瞧瞧,这就是您苦心练了二十年的兵,十个人里头,就一个敢在关键口上站出来的中堂,您这条道走不通啦”
二人对视一眼,聂世成脸色涨红,怒吼道:“好留下的都是条汉子是个爷们儿大家伙留下来舍生忘死,不图别的,为的就是对得起祖宗,对得起国家,对得起死去的弟兄们大家伙儿站在这儿,就是因为爱国不能眼瞅着诺大的国家就这么被小日本欺负了大家伙知道小日本怎么骂咱们么没胆子的清国奴”
“狗日的小日本”
“干他娘,老子不杀几个小日本就白生养这二十年了”
“拼了拼了”
马玉昆也上前道:“弟兄们,旁的就甭说了。老子这就带着你们,用枪子儿告诉小日本,咱们大清除了关东军,还有爷们儿”顿了顿,仿佛酝酿情感一样,马玉昆脸色迅速潮红,而后吼叫出一嗓子石破天惊的怒吼:“杀鬼子啊”
“杀鬼子啊”
群情激奋,一千七百多热血男儿,为了胸中一口气,操着各色武器,声嘶力竭地呐喊着,奔赴战场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一七二血铸国魂一
枪声在城内回荡,子弹咻咻而过,在空中划出了练成一片的呼啸之声。
日军轻装潜行一个月,而后突然发起进攻,的确起到了战术上的突然性。毫无防备的义州,在遭到攻击的第一时间,城内几乎所有想抵抗的军队,都开赴东门而去。南门这边儿,不过寥寥几十人在守护着。一个联队近三千号日军绕城而走,突然发起对南门的进攻,打得守军措手不及,只寥寥抵抗一下,便被突破了城门。
领着一千七百号淮军汉子的马玉昆、聂世成二人,还没等转向战事最为激烈,枪声最为密集的东门,迎面便与小鬼子撞上了。
双方隔着老远,冷不丁这么一照面,都是一阵愕然,而后机会就是在同一时间反应过来。噼噼啪啪一阵枪响,枪声过后,就是一阵呼叫声。
“对面是小鬼子清国奴”
巷战随即展开。
gu903();在这并不宽阔的主干道上,拥挤着淮军、日军近五千号人马。前头几排的人刚反应过来,要停足射击,可后头不知情况的士兵,依旧按着惯性朝前奔着,推着队伍前头继续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