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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塑国魂 世纪红爵 2390 字 2023-10-07

才一手操作了这么一出兵变。兵变这么些人,就算是把自个儿踩死了,也是法不责众。荣禄是越想越害怕,搭着天儿热,这汗珠子顺着脸颊滚滚而落。这会儿,荣禄再没什么夺权的心思了,小命要紧啊。

脸色苍白,转头厉声道:“放人放人魏国涛,这是你一手安排的吧行,荣某今儿算认栽,且待荣某回了盛京,一纸参劾,上呈御前,咱们这官司有的打”

魏国涛依旧冷漠着没有出声,倒是旁边儿张成良讥笑着,道:“荣大人,你这话可就不对了。这营啸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您一来就赶上了,官司就算打上御前,您自个儿也摘不干净。”

这话说的没错。别看何绍明与帝党前一段时间闹的不愉快,可说到底,明面上何绍明还是帝党的人。无论如何,翁同龢等人也不会眼看着关东军落入后党之手。官司真打到御前,推诿扯皮,究竟结果如何,不得而知。只是,关东军敢公然抗命,不惜兵变,朝廷未尝没有防范之心。无论结果如何,关东军何绍明必遭忌惮。想想吧,盘踞关东军,啸众数万,又不听朝廷之令,这可就差公然举旗造反啦。张成良这话,只不过是出于义愤罢了,真要闹到御前,就算连累不到何绍明,此刻这些关东军军官有一个算一个,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荣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不住地变换,甚是难看。良久,恨声道:“结果如何,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说话间,一挥手,撤了围着关东军军官的戈什哈。“魏大人,还请您收拢手下吧堵在门口儿,荣某怎么出去啊荣某这一百多斤要真交代在这儿,你们何帅也得跟着倒霉。”

魏国涛朝身旁的张成良一使眼色,后者会意,点头朝外走去。就在这当口,外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随即门口闪出一名焦急的参谋。“师长,大帅来电”参谋手指颤抖着,将电文交给魏国涛,神色说不出是焦急还是欣喜。

魏国涛展开电文仔细一瞧,神色稍稍放松,难得地挤出一抹微笑来。“荣大人,您也瞧瞧”

荣禄正没好气儿呢,甩着袖子,正要拒绝。转念一想,恐怕这电文关乎自己,否则魏国涛也不会让自己过目。强咽下了到嘴边儿的狠话,一把抢过电文,憋着嘴打量起来。这一看不要紧,是越看越心惊。

“弥日以来,海东丧乱至极。

东学道肇乱与南,开化党勾结日人祸乱于腹心之地。三千里河山,生灵板荡。无非相集起事,妄图割朝鲜之地儿委东邻。乱臣贼子,其心可胜天诛

乱起之时,倭人之公使居间联络,纷繁扰攘之态,概可见之。更有全权公使大鸟者,率众攻入景福宫。海东小国,俯仰呼吸,所仰仗者,无非上国雨露。天津条约,更载上国扶危定难之责。种种不一而足。既无上国庇佑,如何抵挡乱臣贼子一日间,三千里河山尽变颜色,由南到北,倾尽河山敝国上下,束手而待,尽上国三百年抚育之臣节。泣血之情,可表天日

闭目之际,神兵天降山国关东军提督何大人讳绍明,回返上国途中,获悉日人之阴谋,提一营之兵,遂孤军千里,十数日,会同使馆之袁大人讳世凯,已抵汉城矣。

枪声环宫而作,上国天兵先与弹交,继而以白刃战,再继之以血肉。数百东邻暴卒,纷纷溃散而去。天兵临之,如汤之沃雪敝国上下,幸而得安。

现日人蜗居馆舍之内,汉城稍安。合当联衔禀奏,种种善后事宜,伏祈上国速派大军坐镇,以安小国之心。速退日人觊觎汉城之雄兵,则敝国可世世代代,为上国之屏藩而不替

臣朝鲜国主李熙,臣骊兴府夫人闵氏。

臣钦命关东军练兵使、关东军提督何绍明,臣驻扎朝鲜总理通商事宜大臣、浙江温处道袁世凯。”

荣禄看罢,心中咯噔一声。且不说何绍明怎么跑到汉城的,这平定一国之功摆在这儿,这是多大的功劳经此一事,何绍明必然扶摇直上,压不下去,朝廷自然就得借重,恐怕日后朝中再无人可撼动其地位了。

至于眼前的兵变,比较起来,不过是小事一桩。朝鲜局势纷繁扰攘,战事一触即发,朝廷哪儿还管得了这些啊。

心神电转之下,荣禄想努力笑起来,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可现在的龌龊,剑拔弩张,还历历在目,又哪儿是那么容易变脸的脸色几番扭矩,最终不发一言,还了电文,领着人扭头就走。

待荣禄领着一帮兵痞呼呼啦啦走了个干净,魏国涛长出一口气,随即厉声吩咐道:“大帅令,战争一触即发,全军一级戒备,关东军第一师即日起开赴海城驻防”

“是”一众军官齐声应诺。脸色欣喜,似乎还在对方才的痛快淋漓回味着。

只有魏国涛,脸色不见松懈,定定地看着窗外。“战争,终于要来了么”

蓬的一声,李鸿章的签押房一下被撞开。

签押房内,只有李鸿章与杨士骧两人,彼此讨论着往来的公文。

撞进门内的,却是张佩纶。连日来,朝鲜局势愈发纷扰。北洋上下全都忙活起来,就连一向不得志的张佩纶也被分配了联络各地督抚的职责。日本大兵压进,如今已然超过清朝在朝驻军。李鸿章更是忙活了个底朝天,一时间成了各国公使馆的常客。李鸿章本人一直指望着俄国人能从中调解一二,可眼见局势愈发不利,不得已,这些日子又跑了英国公使馆,图的,就是将一场战事化在谈判桌上。眼下正值慈禧太后万寿节,举国上下都在操办着老佛爷的万寿,这个当口,能不打仗还是不打的好,哪怕对方是李鸿章一向瞧不在眼里东洋小鼻子。

两人一抬头。就见张佩纶满脸通红地站在那里,手里抓着一打电报纸,指着他们两人,喘得说不出话来。

李鸿章与杨士骧二人对视一眼,心中都略微惊讶。张佩纶文采风流,气度闲雅,当初是在京城出了名的。不然也不会在落魄之后,让老李舍得将宝贝女儿嫁给他。别人不管怎么气急败坏的,他总是不紧不慢,一副细看涛声云灭的做派。如今这番慌张,倒是破天荒头一回。

李鸿章当即皱眉道:“幼樵,可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儿我个子高,天塌下来还不是由我顶着”

张佩纶只是摇头,神色紧张,好半晌,喘匀了气儿,这才道:“中堂,朝鲜出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