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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塑国魂 世纪红爵 2383 字 2023-10-07

何绍明呵呵一笑:“好说好说,只是本帅的一万五千新军还没有落脚的地方,还请诸位划出地皮,本帅也好吩咐人筹建军营。”

“上使容禀,敝国早就在城北划出三十里的营盘,如今征发了民夫,正在日夜赶工。”

准备好了嘿,这当大爷就是不一样,还没等自己动嘴,装孙子的棒子们就给预备齐了,这感觉还真不赖。心情愉悦,思索了下,转头附耳对凯泰低语几句,随即笑道:“既如此,那本帅就叨扰了。”

朝鲜,元山港外。

这时候,正是月朗星稀,海浪轻轻扑在岩石上,溅起朵朵浪花。

海面上,一条小船正在波峰浪谷中穿梭。船首站着人,手提着马灯,不停地摇晃着,极力眺望着对岸,焦急地等候着约定的讯号。

良久,只见岸上滩涂升起一堆篝火。小船上手持马灯之人精神大振,低喝几声,水手拨浆摇橹,小船朝着篝火的方向行去。

没一会儿,小船抵近。岸上跳下十几个精壮的汉子,也不多话,沉默着跳下水,将小船一路推至滩涂之上。船上除了水手,还载着一个早被风浪颠簸晕了的人,在水手的搀扶下,这才下了船。脚步声响,借着篝火,只见一洋装中年男子与几名身穿朝鲜官服之人迎了过来。

“朴君。”

“朴大人”

船上之人,正是坐着日本渔船偷渡返回朝鲜的朴泳孝。而迎接他的,除了几名闲赋的开化党人,那名洋装男子,却是日本公使杉村睿。

看到一脸惨白的朴泳孝,几个开化党人喉头哽咽,不迭行礼道:“朴大人,可把你盼回来了”

宦海沉浮,又避难日本十几年,朴泳孝早没了当初的心气儿,强撑着虚浮的身子,一一还礼。随即,对着杉村睿一个九十度的鞠躬:“杉村公使,我虽然回来了,可甲申一役开化党受损颇重,此番,还要多多仰仗日本朋友提携襄助。”

杉村睿淡淡一笑,微微鞠躬:“朴君,朝日亲善,开化党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的朋友。相互提携是应该的。只要有耐心,有信心,朴君一定会等到绝妙的机会的。”

“关东军已经开赴平壤了么”朴泳孝皱着眉头问道。甲申之时,庆军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此时再多出一万五千的关东军,开化党还能折腾出另一个甲申么

杉村睿不喜地拧了眉,眼神中带着鄙夷,随即舒展开,笑道:“已经到了平壤但是,只不过多处区区一万余人罢了。朴君别忘记日本与清国的约定,倘若朝鲜有一丁点儿动荡,清国只要动用关东军,那么,帝国就有了插手的理由。朴君,现在朝鲜只需要一点动荡的由头,而后在日本朋友的协助下,朴君只要掌握了朝鲜政府,一个邀请,帝国的大军将会跨过海洋,再也不会向甲申那样了。到时候,帝国将赌上国运,与腐朽的清国决一死战,而我们一定会胜利的清国,只有北洋在撑着门面,帝国陆军一旦击败北洋,清国这座破房子就会倒塌朴君,这可是万世难逢的机会,就看你把握不把握了”

朴泳孝只是默默点头。这十年来,他眼睁睁看着日本国势蒸蒸日上,军队厉兵秣马玩儿命训练,整个国家都在叫嚣着帝国将来的利益将在对岸的大陆之上。而清国,依旧沉醉在天朝大国的美梦中,十年间除了练就了北洋水师,一无所成。

一方面,时刻枕戈待旦,整个国家为此节衣缩食了二三十年;另一面,却一天比一天荒废武备,北洋水师成军后至今未曾添过一舰一炮

想到这儿,朴泳孝心中笃定。他只知道,他的朝鲜母国,不能随着那个沉睡的宗主国一起沉沦沉沦下去,只会更加悲惨

朴泳孝抬头,目视远方,长出一口气,道:“杉村公使,我们去汉城等候您所说的绝妙机会。”这一刻,朴泳孝目光坚毅,仿佛甲申之前的那股意气风发又回到了这个躯壳一般。

深夜,平壤。

平壤府府内,隐约传来觥筹交错之声。侍女下人进进出出,将烹制好的美酒佳肴一水儿地往里面传递着。大厅内,一众人等分席而坐。何绍明身为钦差,身份高贵,理所应当地坐在了正席。左边儿,是十几名朝鲜官吏,右边儿,除了秦俊生一名关东军军官,其他人等都是随行而来的黄带子。门口周边,标杆一般站着目不斜视的关东军警卫。

这些个破落户,都是在京城混不下去的。每日面糊咸菜,临出门拿块生猪皮抹了嘴,不用张嘴离得十米开外就是肉腥味儿,愣说是刚吃的海路三鲜。上茶馆儿都是十文一大壶的土沫子,懒懒散散就是一天。临了去烟馆儿也是去小地方,而且得抄小路,生怕熟人见着了笑话。

这五十多位,有一个算一个,前番去了辽阳,都是家里拉了饥荒,混不下去的。如今倒好,一竿子给发配到了平壤这个比辽阳还鸟不拉屎的地方,这今后的日子可怎么过这几日又是海路又是陆路的,可把这些个黄带子苦闷坏了。心里面儿不住地咒骂着朝堂上那些个缺心眼的大佬。放人家何绍明好好的在关东待着多好,爷们儿也好挂着差事每月领着银子,晚上大姑娘睡着,平时出行二十多号挎着洋枪的兵弁簇拥着,说不出的威风。省点儿烟泡,不出半年一准儿还了京师的亏空。

现下到了朝鲜,待遇如何人家何帅还没发话,众人难免心里没底,再眼瞅着眼前几碟子咸菜,当即就有人不乐意了。姥姥爷们儿在京城里每个月还多少能见到点肉腥味,怎么跑属国来还吃咸菜一人带头,其他人也跟着骂骂咧咧,场面一时间混乱之极。

左侧,上首坐着一位四十多岁的朝鲜官吏,神色清雅,对汉学颇有研究。此人名唤闵孝鹤,是大院君一系的人马。是在甲申事变中殉国的左羽卫闵大将军的侄子。时任朝鲜平安道监司。他不动声色地朝下首平壤府朴府使使了个颜色,后者会意,随即吩咐侍者,将准备好的肉食尽快上来。

须臾之后,酒菜丰富起来,黄带子们碍着何绍明在座,也不好太闹,随即专心对付起面前的酒食来。一路急行身体匮乏,又是心里没着没落的,几杯酒下肚,不少的人脑袋可就昏沉起来了。俗话说酒壮英雄胆,这话放到怂人身上照样管用。当下,不少人借着酒劲儿,就开始对斟酒上菜的侍女动手动脚。大堂内,时而传来男人的浪笑与女子的惊呼声。

“这这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

“上国钦差,怎会有如此随员太不尊礼法了”

这边儿,不少朝鲜官吏一阵阵腹诽。换来的,确实闵孝鹤的瞪视。

gu903();这就是小国的悲哀,身为宗藩,此刻又依靠着宗主,上使就是再放肆,也敢怒不敢言。如今朝鲜身处日本与清国夹缝之中,处处都要看二者的脸色,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