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大家伙就慌了神。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何绍明不在关东军内早就不是什么秘闻了。这显然是有人出的主意,撺掇着荣禄趁此机会前来抢夺兵权。到时候,圣旨一拿出来,军官撤的撤,关的关,剩下一帮刚刚训练几个月的新兵,谁敢不听他荣禄的。
唐绍仪愁眉苦脸,秦俊生凝神苦思,詹天佑更是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地上来回踱步。
“再给大帅去一封电报,催他快点儿,要是晚了”詹天佑停足说道。
“大帅如今飘在海上,这轮船走多快都是有数的,也不能插了翅膀飞回来啊”秦俊生反驳道。
“不如,给大帅的岳父去一封信,请他帮帮忙”唐绍仪小声道。
“远水解不了近渴,长顺能有什么办法”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诶”詹天佑狠狠一顿足,满脸的沮丧。
辽东两年,整个工业园区是他詹天佑一手造就的,钢铁厂、焦炭厂、铁矿煤矿、军械局、制器厂,哪一样不是他一手操办的也就是碰到何绍明这样的好上司,才能放他放手施为。如今两年过去了,正是一番蓬勃即将收获的时候,这个节骨眼儿上被人摘了桃子,这怎么能叫人甘心
唐绍仪也在叹气,大老远的被何绍明从朝鲜抓到这关东,一干两年,身上早就印着何绍明的名字了,若是何绍明倒了,他还上哪儿找东家去无外乎继续做个微末小吏,了此残生罢了。
秦俊生是跟着何绍明从美国回来的,何绍明的志向、想法,他是一清二楚。关东军是为了造反而建立的,说什么也不能将之拱手送人。只是时不我待,何绍明此刻不在,第一师又远在菲律宾,否则大不了揭竿而起,反攻山海关,凭着关东军的战力,起码有三成的可能将这天变了颜色。
众人沉默良久,这才想起打进了屋就在那儿喝茶,埋头不语的裴纬。
唐绍仪病急乱投医,问道:“裴先生,您可有何妙策”
裴纬讪讪一笑:“诸位大人终于想起我了也罢,谁叫我是个外来户呢。我这儿好主意没有,馊主意到是有一个,就看大家伙听不听了。”
“诶呀,您有主意就赶快说吧,这都火烧眉毛了”詹天佑是个急性子,就差上去揪裴纬耳朵了。
“这一么,无论如何不能让荣禄进了关东军,得找个挡箭牌。既能拦着荣禄,荣禄还敢怒不敢言。”
秦俊生脑子快,一琢磨就想起这么个人来。谁啊凯泰亲王贝子的身份,又是何绍明的贴身警卫,就算在荣禄面前不讲理,他荣禄也得琢磨琢磨。“好主意,我这就去找凯泰”说罢,就要起身。
“慢来慢来。”裴纬招呼住秦俊生,悠哉悠哉地呷了口茶,眯着三角眼,道:“这二来么,关东地界最近不太平啊,胡子横行,搞的是民不聊生啊。这个,参谋长,我看你大可以带着新兵去剿剿匪,一来整饬乡梓,二来可以锻炼新兵嘛。”
恩这话的意思,是说把军队都拉出去,给荣禄来个空城计。这么一来,就算凯泰拦不住,荣禄进了关东军军营也别想拿了军权。不说怎么高明,起码能拖到何绍明回来。
“好我这就去办”犹豫了下,秦俊生对着裴纬一个军礼,这才离去。
此刻,太平洋上。
夜色深沉,一轮新月映在海面上,随着暗黑色的海水上下起伏。
何绍明站在舰首,脸色阴沉,紧紧地攥着手中揉成一团的电文。
后党开始对自己动手了,光绪是个扶不起的阿斗,见了慈禧如同老鼠见了猫。翁同龢的帝党不但没帮忙,反而添乱,整出个什么宗室领兵。瞧着意思,分明是打算破罐子破摔啊。
已经是一三年七月了,再过一年,三百八十来天,就是甲午战争了。这个节骨眼儿上出了这么档子事儿,实在让人头疼。
关东军,是自个儿改写甲午的依仗,更是自己偷天换日的凭借,如何能让荣禄收了去于公于私,都不能拱手送人。
软的不行来硬的,文的不成来武的,怎么着也得拖到甲午否则,自己穿越一遭的意义又何在难道坐视着百年的屈辱重现
“内焦外困啊”迎着微凉的海风,何绍明不禁叹息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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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八过墙梯
七月的天,正是骄阳似火的时候。
官道上,正由南及北行着两百来人的队伍。炙热的日头,烤得路旁的垂柳卷了叶子,官路上厚厚的尘土,小风一吹一阵乌烟瘴气。飞禽走兽偶尔传来一两声鸣叫,也是显得有气无力。只有短命的知了,一声强过一声,吵得人心烦。
一行二百来号人,车马齐备,前头两人擎着肃静回避的牌子,后头一戈什哈铛铛敲着小铜锣。胯下的骏马,车前的走骡,脖子上都沁出浓密的汗珠,任骑士与车把式怎么挥动鞭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走着。
中间一辆绿妮马车,探出一个脑袋,四下扫视了一下,招呼过旁边儿一名骑士,吩咐道:“怎么走得这么慢赶快赶快,荒郊野地的,难不成让本官在这儿歇脚”
“喳,标下就去传话。”骑士领命,策马飞奔而去。
那探出的头手搭凉棚瞧了瞧前方,随即不满地望了望愈发恶毒的日头,嘟囔几句,随即缩了回去。这位主儿,一身麒麟补子的朝服,头戴红宝石的顶子,后头插着双眼花翎,这可是一品武官的打扮。再瞧容貌,五十多岁年纪,长方脸,倒八字眉小眼睛,塌鼻梁,唇上留着八撇胡。这位主儿,就是新晋盛京将军荣禄。
这荣禄,早年间从萌生被提拔到步兵统领,三年后,做到了左都御史、工部尚书,后来忤逆慈禧,又得罪了醇亲王与几位大臣,被迫来了个告病免职。这一告病就是十二年,上蹿下跳,走亲访友拜门子,直到一一年,这才出任了西安将军。到如今,荣禄半截土埋了身子,总算明白这大清还是老佛爷的大清,借着老佛爷六十大寿,献上了大把的银子,时来运转,又是汉军旗都统又是盛京将军,可算是熬出头了。
按说,这等荣光,又有面子又有里子,这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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