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903();可以这么说,淮军从建立起,经历过了短暂的辉煌后,已经走向了没落。这是注定的。没有新式人才,将领更是素质低下,这样的军队怎能不落后就拿聂士成来说,历史上评价其人,只能说其时爱国将领。而不是什么名将。
究其缘由,聂士成出名,不过是因为他的一颗拳拳爱国之心,在甲午时期,众人皆逃,他独留下抗击日本侵略军。至于名将素质,就算有,指挥着这么一只腐朽的军队,就是孙武再世恐怕也无能为力。
“哈,好终于攻上去了”
略有些老态龙钟的旺王,突然击节叫好,打断了何绍明的思绪。凝神望去,却见南门方向,服色杂乱的蒙古联军,挥舞着手中的弯刀,终于冲上了城头。
杂乱之中,却有十几个身穿蓝色蒙古袍的汉子,护住了长梯,一面儿抵挡住贼寇的攻势,一面儿拉拽着后续登上梯子的同伴。当先一人,双手挥舞着两把弯刀,左突右挡,忽前忽后,本是壮硕的身子,却如同雨燕般灵活。那大汉独当一面,手中弯刀上下翻飞,贼寇上来一个伤一个,没一会儿的功夫那大汉手上起码伤了十几个贼寇。
台上众人纷纷叫好,举起望远镜观察。
何绍明对着望远镜仔细一瞧,乐了,感情这汉子还是熟人。不是旁人,正是前几日随何绍明一起奔赴乌丹的蒙古王子乌得嘞。
“这位还真行,放着上百条洋枪不用,非得操刀子上去搏命。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没文化真可怕”何绍明在这儿腹诽着,嘴角不自觉地挂了微笑。
转念一想,乌得嘞冲上去了,那他那个蓝眼睛的妹妹呢随即拿起望远镜来,对着南门外的队伍扫视起来。没多久,便在人丛最前方,发现了正一脸担忧地望着城墙的好日黛。
那日旺王带着蒙军一到,乌得嘞便领着那百多号人转投了旺王旗下,连带着从何绍明这儿骗走了一百条洋枪的好日黛,也离开了。
此时的小姑娘,依旧眉目如画,双手紧紧合十,嘴唇微微颤抖,眼神焦虑,却让好日黛显得楚楚可怜,蓝汪汪的眼睛全没了往日的灵动。
战争永远不只是军人的事儿,往大了说,关乎国家民族的命运,往小了说,牵绊着一个个家庭。看着忧心自己哥哥的好日黛,何绍明莫名想起了家中月余未见的三个妻子。不知凝香的大妇脾气可有收敛,不知乔雨桐是否在为新成立的银行奔波着,也不知佩顿是否会夜不成寐地思念着自己。怔怔的,何绍明发起了呆。
他这边一发呆,有心人可瞧见了。叶志超正想着夸赞几句关东军的炮火犀利,见何绍明在发呆。疑惑之余,拿着望远镜顺着其目光望去,扫视几下,却见到了俏立在人丛前的好日黛。
当下叶志超嘴就撇了起来。心里琢磨着,这年轻后生也就是那么回事儿。仗着有俩糟钱儿,得了皇上的赏识,这才年纪青青的官拜从一品的提督。至于说知晓兵事,嘿,能在战场上看美貌女子发呆的主儿,能有什么能耐。别说,那女子虽说一双蓝眼睛有些骇人,但模样却十分精巧。
“叶帅,您看什么呢”见叶志超看的不是战场,左宝贵好奇之下出言询问道。
“嘘”叶志超诡异一笑,指了指何绍明,又指了指方向,旋即再次拿起望远镜看了过去。
身旁众人有些莫名其妙,也不好过多询问,便也操起望远镜看了过去。
那边儿旺王见乌得嘞等人,终究因为寡不敌众,被赶下了城头,扼腕叹息之余,发了几句牢骚,正要与众人说笑几句,却见一个两个都在看南门后方,十分不解,于是也拿起望远镜看过去。
望远镜里,那俏丽的女子满脸的担忧,虔诚地合十双手,嘴里默默祷告着。骤然,一双蓝眼睛迸发出一丝光彩,有喜悦有担忧,女子三两步跑向前去,奔到了刚刚撤下城墙的众蒙军中,一把扶住了一名浑身是血的虬髯汉子。焦急地询问着什么。那汉子却爽朗地笑着,任由女子泪湿了双眼,伏在汉子胸口不住地抽泣。
随后,女子混在人群中,缓缓朝后方退去,直到身影消失。众人这才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彼此对视一眼,不禁颇为唏嘘。随即醒悟起,如今是在战场上,自个儿还是指挥官,这不务正业有些好说不好听。一阵咳嗽之后,这帮人便又开始叽叽喳喳讨论起刚才的战事来。
见始作俑者何绍明还在提着望远镜看着,众人不免心中有些不屑,暗暗将何绍明归做贪花好色之徒的行列。却全然忘记,自个儿方才是什么德行了。
第九十四章良策
冷兵器时代的攻防战,城墙就是双方的胜负焦点。失去了城墙的依托,防守方便会士气全无,城市落入敌手;城墙还在,哪怕已经千疮百孔,起码还会激发起防守方的斗志,奋力一搏。
天色将暮。指挥台上,几位军官打着哈欠,瞧了瞧天色,便约定今日收兵明日再战。当当当的鸣金声响起,还在鏖战的士卒闻声纷纷退了下来,只留下城垣下一片无人理会的尸体。有金丹道教徒的,更多的是淮军、蒙军的士卒。
何绍明披着大氅,慢慢地踱步回营,冷眼扫了下破败的战场,一下午的工夫起码扔下了七八百具尸体。想来金丹道那边儿也不好受,也得死伤个五六百号人,也就是说,几个时辰间,便有一千多人做了亡魂。
有道是:一将功成万骨枯。这还只是第一天,那么接下来的几天,又会死伤多少人呢何绍明摇了摇头,去了悲天悯人的心思。自个儿要做的事儿,恐怕会死伤更多的人。但是,为了华夏大地百年的国运,纵使死伤再多又如何呢牺牲小部分人,成全大多数人,这就是公理所在。
敛了心思,何绍明记起昏厥的秦俊生来,便领着人朝其帐篷走去。
行军床上,秦俊生已然醒了过来,只是双目赤红,眼珠凝固着呆呆地望着天棚,即使何绍明进来了,也不曾眨动一下。
何绍明进得帐篷,见秦俊生这个样子,皱了皱眉头,扬手让凯泰等人出去等候。摘了白手套,慢慢踱到床前,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强挤出一抹笑容道:“俊生,好点儿没”何绍明不知该如何安慰,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女子或是死于暴徒之手,或是死于自己的炮火之下,无论哪种死法,都那么让人不可接受。不只是悲伤,那是一种周身的精力、情感完全被抽空了的感觉。空荡荡的,只剩下孤独。
秦俊生机械地转过头,点了点,没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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