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俊生在一旁放下了写着张作霖三个大字的纸张,伸了伸懒腰,满脸倦怠道:“成了,收工吧。咱们这一路收了小五千号的人,也该回去了。再不走,咱们这点儿人都管不过来了。”
同时,秦俊生心中却在臆测着,此刻何绍明定然是美人入怀,守在热炕头着呢。而自己这个苦命的,大冷天儿的却忙前忙后,真是人生际遇各有不同,啥人啥命啊。想到不平处,秦俊生忍不住恶毒地想着,要是何绍明这会儿后院起火,美色在前却碰不得,那该多好啊
“啊欠”何绍明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贱笑道:“有点儿着凉了。来来来,都坐,站那儿当烟囱呢快过来。”
任何绍明如何说,屋子里的三人就是戳在那儿不动。
凝香与乔雨桐似乎结成了攻守同盟,满脸气愤地看着同样满脸吃味地佩顿。
良久,凝香冷声道:“老爷,您若是想要女人了,去那烟花之地偶尔快活一下也无不可。想得紧了,您大可以让我们姐妹去美国找您啊。可您倒好,不声不响的找了这么一个洋婆子。样子骇人不说,连个规矩都没有,您还真打算纳妾啊”
佩顿不懂中文,转头问向何绍明:“何,她是不是在侮辱我”
“不,佩顿,她是在表示问候,是的,表示问候。”
佩顿气道:“别骗我,我知道肯定不是好话。”随即转头盯着凝香:“不管你在说什么,我和何是真心相爱。不像你们,可悲的包办婚姻。何并不爱你们,我劝你们,还是离婚好了,不要妨碍我和何”
“她说什么”凝香问向何绍明。
“呃,她说以后你就是大姐,她一切听你的。”
“胡说,你一骗人眼睛就转圈”随即,凝香又是乌里哇啦一大通斥责的话过去。
身在当中的何绍明这个郁闷,这三人,语言不通还能吵吵起来,这叫什么事儿啊
吵吵半天,双方也没弄明白对方到底在说什么。作为此间主人的凝香,一把抱住何绍明的胳膊,示威地白了佩顿一眼。
佩顿气得张大了嘴,不甘示弱地拉过何绍明的另一支胳膊。随后,乔雨桐嬉笑着,抱住何绍明的后背,也加入了战团。这位姐姐一边拉扯,一边还调笑着:“爷,别怪雨桐,我要是不抢回头凝香姐姐该生气了,您多担待。”
何绍明被拉扯得天旋地转,耳听得乔雨桐的话,心里这个气啊,心说,就属你这丫头用劲儿大。
拉扯来拉扯去,何绍明一怒之下,甩开了三人,装做脚步不稳,一头碰在桌子上,索性当即装作昏迷。
眼请郎中,一个抱住何绍明的头哭得梨花带雨。闹闹哄哄好半天,乔雨桐拿钗子刺了何绍明的人中,何绍明顺势装作醒来。
开口虚弱道:“求求你们,别闹了,再闹我明儿就去兵营。家和万事兴,家和万事兴啊,有事儿好好说不成么”中文英文说了两遍,关心何绍明的凝香与佩顿都当即点头应是,暂时放下了矛盾。装作头疼的何绍明在众人搀扶下上了炕,随即闭眼不语。
凝香恢复了大妇本色,吩咐下人给佩顿收拾了屋子,又派了两名粗使丫鬟,连带着小安妮都交给了佩顿去带。仔细为何绍明揶了被角,随即退出了房间。而佩顿也被小安妮拖着,离开了。
乔雨桐落在最后,临走前低声道:“爷,您这苦肉计可一可二不可再三再四,您还是琢磨琢磨怎么解决吧。”说罢,嘿嘿一笑,关上了房门。
炕上的何绍明睁开眼,对着关着的房门一顿呲牙咧嘴。随即叹息一声:“得过且过吧,瞧这架势,再不用苦肉计那俩丫头就得动手了。诶,明儿该怎么办呢难道继续装病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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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新丁驾到
一一年二月十一,光绪十七年正月初三。吉林将军署。
大堂里布置一新,喜庆的春联贴在门前柱上,火红的灯笼高高的挂着,剪好的福字倒贴在门上,窗子上更是贴着剪裁精致的春花。
“正月里来是个新春那嘿”
“少地给老地拜年那哈”
厅前,一男一女穿得花花绿绿地,手持扇子扭着方步,唱着二人转。此刻的二人转还不叫二人转,而是叫小秧歌,双玩艺。吉林这地方的二人转自成一派,分单、双、群、戏四个唱法。这双就是双玩艺,一丑一旦又唱有舞,就是后世出名的二人转。
今天是正月初三,正是出嫁的女儿回门的日子。凝香、乔雨桐与佟佳氏一群女眷围在一席,一身西式打扮的佩顿抱着小安妮也在席上,只是经常引来好奇而鄙夷的目光,这让佩顿显得有些局促。时不时的,佩顿会转头望向邻桌的何绍明,得到一个肯定的眼神,而后会心一笑。
酒席上,凝香的几个姨娘、兄嫂窃窃私语着。
“哟,瞧那眼睛是瓦蓝瓦蓝的,活脱脱一妖怪,姑爷怎么找了这么一个小妾,也不怕半夜起来吓着自个儿。”
“谁说不是呢,头还是黄色的,远了瞧就是一个成了精的狐狸。”
凝香咬着嘴唇也不说话,听闻众人议论,心中越想越气,自顾自地一杯杯喝着酒。自打那日佩顿进了家门,这何府就没有一天消停的时候。
头几日,凝香伙同乔雨桐干脆就不搭理何绍明,无论何绍明怎么哀求,拉长了脸就是不说话。头两天还真管用,这何绍明似乎连吃饭的心思都没有了。可时间不长,何绍明干脆搬到了佩顿的小院去住。这还不算,乔雨桐竟然也偷偷晚上留宿何绍明。凝香气急,找乔雨桐去理论,乔雨桐却说:“爷找上门来,妹妹怎好拒绝再说了,咱们姐妹如此冷落着爷,这不是把爷往那洋婆子那儿赶么姐姐是大房,听妹妹一句劝,这事儿便依着爷好了,爷自知有愧,以后定会加倍对姐姐好的。”
气头上的凝香哪儿能听进这些话啊,当时就与乔雨桐翻了脸。从此以后,东院儿这边冷冷清清,凝香一个人晚上落泪;西院儿那边整日嘻嘻哈哈,好不逍遥自在。一连半月,直到年前,何绍明再次跑到凝香屋里来劝说。凝香却抹不开脸面,将他撵了出去。
此刻,凝香心里也在后悔着。俗话说人为一张脸,树活一张皮。这爷们儿就好个脸面,如今自个儿伤了何绍明的脸面,真不知来日如何相处了。想到苦闷处,举杯愈频繁,粉白的小脸逐渐红了起来。
佟佳氏见状便知女儿心中有事,伸手停了凝香的杯子,低声询问道:“闺女,你这一杯接一杯的,还当真要把自个儿灌醉了有烦心事可是为了那洋婆子”
闻言,凝香也不说话,红了眼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佟佳氏笑道:“打一进门,额娘就瞧着不对。这大过年的,偏偏你不给绍明好眼色,这不是吃味闹了别扭时什么”伸出另一支手,拍着凝香的后背,语重心长道:“闺女,不是额娘说你。这夫妻哪有隔夜仇绍明年少有为,又是贪花好色的年纪,收一房妾室也是有情可原。远的不说,瞧瞧这桌子上你的几个姨娘,最年轻的和你们家雨桐一般年纪。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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