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壮得罪了不少人,自己这票人马还有不少伙胡子绺子惦记着呢。与其这样,还不如吓唬吓唬,诈些钱粮才是。
“都不吵吵了麻六,你去喊几嗓子,看看他们愿意出多少钱粮。”雪里红挥手制止了手下的争执,说道。
“当家的,您瞧好吧。”麻六一策马缰,向前窜了出去。
“小姐,那登那人写的是什么”小翠怯怯地问道。
此时,乔雨桐裹着披风,靠在车辕上,手中那着何绍明掉落的稿子,正看的津津有味。“哦,何公子写的一些有趣的东西。”乔雨桐心不在焉地答道。初时,乔雨桐只当这是何绍明写的家信,又或是做的文章。万没有想到,稿子上写的居然是票号经商之道。越看越惊奇,个中种种阐述切中要害,对比佐理切实可信。眼下虽仍处危难之中,乔雨桐却痴迷在那几页纸里。
“没有想到,那登徒子却有这般见识。这问题说了,可为何单单不写出法子来”乔雨桐似是自言自语道。
正当此时,外面传来一声高喝:“里面喘气儿的出来一个,若是服软,过来谈谈条件,若是不服,咱们接着打过”
洪亮的声音将乔雨桐从稿子中拉了出来,眉毛一皱,随即舒展开来,严重似有喜意。“走,小翠。咱们上前面儿看看去。”
“诶呀,小姐。前面儿可危险啊,您可不能去啊。”小翠一听,吓得脸色苍白,急忙拉住小姐的胳膊。
“没事儿,胡子打怕了,这是来谈条件的。”
“小姐,那也不能去啊。凡事都有个万一啊。”小翠又紧了紧拉住小姐胳膊的双手。
“没出息,你在这儿待着吧,我自己去看看。”
“小姐,小姐,老爷知道了要骂死我的,小姐”
乔雨桐不管不顾,甩开小翠朝东墙走去。
赵二当家站在东墙缺口旁,探头。随即,走将出来,高声道:“不知是哪路的好汉招呼也不打一声,就冲上来了。关东这地界儿,我赵二也算有些名头,朋友道个号吧”
“爷们儿是老龙口战北边儿的麻六”
“我当是谁,原来是战北边儿雪里红的人马。麻当家的,划下道儿来吧。”
“嘿,简单要打,咱拉出人马继续打,谁他娘服软谁是孙子要是和,也容易,扭头就走。姓赵的,你看怎么样”
“嗡”屯子里吵吵开了。这个说两百旦粮食太多了,这赵家屯拢共不过百多号人家,哪里出的起要是给了胡子,不等开春屯子就得闹饥荒。那个说,出不起也得出啊,把胡子惹急了啥事都能干得出。
这时,乔雨桐越过何绍明组织的防线,走上前去。见赵二当家一脸的为难与犹豫,出声道:“赵二当家的,这事儿不能让赵家屯自个儿抗,怎么说也有我乔家一份。我乔家愿出两千两银子”
“好乔家小姐没得说”“大小姐够讲究”众庄丁纷纷叫好,伙计们也为东家的仁义叫好不已。
“小姐,这可是走账的印子钱,这”王掌柜在旁边忍不住了。毕竟他是掌柜,这乔小姐不过打着巡店的旗号见识一下关东风光。回头小姐拍拍屁股走了,账目对不上,即使有理由也不好交代。
“万事有我做主,王掌柜不用多说了”乔雨桐说辞铿锵有力。
“诶,如此,如此多谢乔家小姐了”赵二当家这是真感动了,语调有些激动。毕竟商队不过是路过的,不担这事儿是人家本分,担了,是人家仁义。
何绍明饶有兴致地看着乔雨桐,现这丫头身上有着一股子与这时代格格不入的飒爽。乔雨桐说完话,四下打量,现何绍明后也盯着他对视起来。嘴角浮着一抹笑意,眼神中意味杂陈,或有欣赏,或有戏谑,更多的是好奇。对视,以何绍明失败而告终。原因是何绍明迎着阳光,实在是太刺眼了。
“麻六,一口价五十担粮食,三千两银子。行就行,不行就拉到。”赵二当家转头,朝屯子外高声喝道。
麻六听完,想了半天,说了句“等着,爷们儿回去商量商量。”,拨马就往回走。回到众胡子所在,便将谈的条件说了出来。按说,这三千两银子可比那粮食值钱多了。一众胡子头脑大多点头同意。
“当家的,退回来的人说,这屯子里好像有商队模样的人。赵家屯就这么百多号人家,哪里有什么银子这银子怕是商队的人出的。咱们不如”孙大炮分析道。
“恩,有道理。”雪里红一甩马鞭,道:“不能便宜了那帮兔崽子,伤了咱们这么多弟兄,怎么也得要个安身钱。走大炮,麻六跟我一起去谈。”二人应是,三人策马上前。
来到屯子东墙五十米开外,三人勒住缰绳。雪里红高声道:“我就是雪里红,这屯子里的是哪家的商号管事儿的出来说话”
里边人一听,纷纷好奇地露头观望,看看这叱诧关东十几年的红胡子长什么模样。王掌柜面色如土,刚要上前答话,却被乔雨桐一个眼神儿瞪回去了。随后,乔小姐不慌不忙地走上前,道:“当家的有礼了,咱们是行走关东的大德通商号”
“大德通没有人了么怎么派个臭娘们儿出来哈哈哈哈”雪里红说罢,三个胡子一阵爆笑。
“有道是,蛤蟆叫的响是不咬人的,驴子叫的欢是让人骑的,蚂蝗没舌头也是吸人血的,弹子儿虽小那是要人命的。我一个小女子,今天还是能做得了这个主的。”乔雨桐一番说辞下来,众人叫好不说,听得何绍明满脑袋yy:这乔雨桐乔打小姐,要是放到后世绝对是个典型的大姐头。
“成,既然你能做主,爷们儿就给你划下道来。粮食一百担,银子三万两,少一个子儿咱们拉开架势接着打。”雪里红收住笑,厉声道。
“雪里红,你这是来消遣咱们么”
“嫌多要不你陪爷爷睡一晚上,就给你减一千两银子怎么样”说罢,三匪淫笑起来。
乔雨桐气的面色苍白,一句话也说不出。这个时代,无论她怎么坚强,怎么出色,始终都是一个女子,怎么也受不了这种肆无忌惮的轻薄侮辱。
道了声“无耻”,冷着脸,乔雨桐往回就走。
那边雪里红又笑道:“小娘们儿别走啊,你要是走了,爷爷马上待人屠了这屯子”
这话一说完,乔雨桐是进退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