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喷口,后面有风筒,便可以压缩空气,喷射出火焰,杀伤力极大。哪怕是原来在隋军中也少有部队配备。只有御林军中有一些。而王世充占据了东都洛阳之后,自然取得了御林军的全部装备。因此虎牢关上出现猛火喷囊,倒也不足为奇。
沉吟了片刻之后,李密便对王伯当道:“伯当,告诉徐世绩,让他把井栏推上来,压制敌人的猛火喷囊”
王伯当立刻便领命下去通知了。
徐世绩接到命令之后,也是大旗连挥,后方的魏军士兵便推着十余个高大的井栏缓缓向城墙逼来。
这井栏是用木架子搭成的一个高台,底下是四根粗壮的木柱,装有滑轮,以便大家推动。比城墙还高出许多。
原本井栏设计者的主要意思,是想让主将站在远处,可以居高临下望城中动静。但是发展到了后来,攻城的军队便意识到,可以在井栏上放置弓弩手,然后居高临下射杀守城军的人员。
这十余具井栏只要靠近了虎牢关的城头,便可以对郑军进行射击。徐世绩也专门给上面的弓箭手安排了任务。要他们重点射杀操纵猛火喷囊的郑军士兵。
而李密的应对显然也起到了很好的效果。在如雨般的箭矢攻击下,手持猛火喷囊的郑军士兵纷纷中箭倒地,作用立刻大减。使得魏军可以从容布置,再度将大批云梯送抵了虎牢关城下,并开始攀登。
张公谨见状,亦是马上组织了一批神箭手上了城头,与井栏上的魏军弓弩手进行对射,一时之间,城头上飞箭如蝗,双方都付出了惨重的损失。
当然,攻城战并不只是各种攻城器械的展示,也不是只凭这些武器是否先进就能取得胜利的。最终的胜负,仍然要由双方的将领和士兵来决定。
在一般的攻城战中,守军总是占着先机的。而当攻城士兵攀上城头,与守军士兵短兵相接,浴血厮杀之时,便是攻城战中伤亡率最高的时候了。
一块块巨石被搬上了城墙,然后在郑军的吆喝声中被砸下来,砸得攻城的魏军士兵头破血流。许多攻城的魏军士兵惨呼着摔向地面,被摔得粉身碎骨。就算没死的也是腿断骨折,哀号声响成一片。
一辆奔向城门的攻城车,被城头上郑军士兵砸下的擂木卡住了车轮,动弹不得,然后火油立刻从城墙上浇灌下来,紧跟着抛下了一支火把,将这辆攻城车点燃。推车的魏军士兵也被株连,浑身着火,惨叫着从攻城车的档板下跑了出来。但他们却被乱箭射死在地上。
虎牢关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屠宰场,城上城下到处是尸体。一股浓烟从城墙处飘了过来,这是由城墙上燃烧的云梯,和巨石砸在城墙上制造的灰尘形成的。魏军的攻城如同以往那样,再度陷入了僵局之中。
李密见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他下令攻城车继续撞击城门的同时,又派出十余辆战车,偷偷接近城墙,开始挖掘地道,准备通过地道潜进城内。
第397章地道攻关
一股股浓烟从城墙上飘了过来,这是由城墙燃烧的云梯,以及巨石砸在城墙上形成的烟尘构成的浓雾。整个虎牢关城墙皆弥漫其中。
在一阵阵惨呼声、嘶杀声中又传出不断的咳嗽声,战争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状态。
此时,十余辆车顶装着档板的战车,借着烟尘的掩护,悄无声息地靠近了城墙下面,他们不管周围云梯上不断落下的本方士兵,以及敌人从城墙上抛下的擂石,一个劲地往前冲,待得战车冲到城墙下,单雄信便率领着大队工兵跳下车来,开始专注地挖起了地道。
铁锹运转如飞,人人亡命挖掘。
魏军派来挖掘地道的都是身强力壮,经过一番精挑细选的工兵。一旦前面有人力竭,便立即与后面的士兵进行交换。
一筐筐泥土被前面的士兵运出来,然后交给后边的辅兵。他们立刻抱起泥土便往后方奔去,将其倾倒入护城河和濠沟之中,充作填充物,这样便可一举两得,既处理了挖掘出的泥土,又填正了濠沟,利于后面的部队进攻。
叮叮当当挖土响声在嘈杂的战场上显得是那么微不足道,可是对于藏身于城墙根部,正倾听地下动静的郑军斥候来说,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张公谨和杨公卿二人皆是足智多谋的老将,征战沙场多年,怎么会对敌人通过地道攻城毫无防备
他们早在虎牢关守城战之初,便命人在靠近城墙根部,挖掘了两丈深的一条濠沟,并每隔十丈埋设了一口大缸,然后让一名耳聪目明的斥候呆在缸内,倾听地下的动静。
他们这些人对于外界的喊杀声虽然听不甚清,但却对这种直接传自地下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就在魏军开始挖掘地道后不久,一名斥候便急匆匆地离开了濠沟,跑上城头对张公谨道:“禀张将军,城外魏军正在挖掘地道,位置在城门以东五十六丈处”
此斥候才刚刚禀报完毕,接二连三地又有斥候前来报告道:“禀张将军,敌人正在挖掘地道,位置在城门以东八十七丈、一百二十九丈,以及城门以西三十五丈、六十三丈、一百一十二丈。”
张公谨听闻之后,眉头紧锁道:“看来今日定是李密亲自指挥,不然绝不会玩这么多攻城的花样。不过,我军早已准备充分,对于敌人用地道攻城的可能性也有考虑,倒是不怕他”
说罢,他沉吟了片刻,然后吩咐道:“你们继续在濠沟内倾听,一有动静马上汇报。另外,告诉杨公卿将军,在发现敌军掘地道的地方,准备掺了砒霜、马粪、硫磺的柴禾,以及一些青草,以备敌人将地道掘进城来时,鼓风驱敌。同时多备火油和滚石擂木,破坏城外掘地道的敌人掩护战车。”
“是”杨公卿立刻应声而去。
于是,守城的郑军立刻将攻击的茅头转向了原先没怎么注意的战车。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单雄信所在战车的车顶上便发出剧烈的一声轰鸣,正在挖掘地道的魏军士兵们抬头向上望去,只见那包裹了铁皮的车顶挡板猛烈地向下陷了不少,发出巨大的轰鸣声,支架也有不少地方开始有了破碎迹象。
单雄信却是大吼道:“不要管头顶的情况,大家继续挖”
随即,他亲自抢过一把锋利的铁锹,冲到最前面,在已破开地基的城墙下运锹如飞,将一锹锹泥土掀向后面。
“轰”头上的车顶又是发出一声巨响,一块圆桌大小的石头再度砸到车顶上,那车顶已经被砸得变形,战车的支架更是断裂了数处。
工兵们大叫道:“单将军,车顶要塌了。”
“不管它,挖,继续挖马上就要挖通了”
单雄信此刻已经身处城墙下了。他这一处已经往虎牢关的城墙下掘进了七八尺深,每前进一步,地道两侧都用结实的圆木撑起,以防城墙倒坍,把他们活埋。
就在这时,又听“轰”的一声,一块巨石再度砸下,车顶被砸破了一个大洞,原本结实的支架顿时也塌陷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