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怎么皇兄的宝贝妹妹有什么事么”
子书幽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道:“哎呀不是我找你,芸娘找你。”
“卿云阁的芸娘”
子书幽双手扒上子书仁的肩膀,脸凑到他跟前,乌黑的瞳子直直地盯着他,“嘿嘿”一笑,咧出一口小白牙。
子书仁给她笑得莫名背脊发寒。
“你笑什么”
子书幽继续嘿嘿笑道:“我就知道皇兄喜欢芸娘,不枉我替你物色了那么久,你看看你都多久没去后宫了。”
子书仁今年二十又三,尚无子嗣,他不急可以,子书幽作为长公主,可是要为皇家的开枝散叶催一催了。至于芸娘,她知道芸娘喜欢的人是谁,自然不会乱点鸳鸯谱,只是捏个借口提起这茬罢了。
子书仁惊得一把拍开肩上的爪子,红着脸斥道:“一派胡言,朕昨夜还去了丽嫔那。”
“可我怎么听宫里的内监说,皇上半夜又回了御书房呢”
“朕有国事要处理。”
“什么国事需要皇上半夜爬起来去处理的”
“边关急报。好了,你说的芸娘在哪,快快快快宣她进来。”
子书幽白了他一眼,出门去牵了一名白衣女子进来,那人黛眉青青,水眸盈盈,瞧来温温柔柔,偏生是那素净的模样里还掺杂着几分烟行媚视的妖娆。
若不是她举手投足间与生俱来的逍遥不羁,子书仁怎么也不可能将她与那夜在台上跳舞的红衣女子联系起来,子书仁看着她有些怔。
连城微微俯身,当是行礼了,她道:“民女芸娘参加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温和,却不卑不亢。
子书幽心道他还真看上了芸娘不成,自己可不能做出棒打鸳鸯的事来。忙伸手捅了捅子书仁的胳膊,依稀听到子书仁低低自语了句:“王妃两个女儿么”
“皇兄你说什么”
子书仁摇头,转身对连城道:“芸娘姑娘,你有什么事找朕”
连城将那块长安玉牌递上去,然后将钟离珞嘱咐她说的话一字不漏的转述,子书仁手里捏着玉牌,看了一眼龙案上铺着的阵法图,将它折了起来,压在了奏章最底下。
他剑眉轻敛,道:“朕知道了,你替朕转告他,朕能为了青璃容忍他一次,若有第二次,他知道后果。”
连城点头。
“让你带信的人叫什么名字”
“钟离。”
连城和子书幽都离开御书房后,子书仁向门外道:“传钟离丞相。”
子书仁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眉骨,钟离呀,又是钟离家。
下巴被装上之后,莫青璃低头轻轻咳嗽起来,连带着身上的铁链也一并颤动起来。
叮叮当当,声音很轻很脆。
地牢里的墙上只燃了一支火把,由于潮湿阴冷,光线有些暗,南清筑裹着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站在半明半暗之中,帽沿拉得很低,挡住了他的上半张脸,他似乎取下了人皮面具,鼻梁以下的半张脸依稀可见面容苍白而削瘦,而嘴唇凉薄如纸,没有半点血色。
风无影把药碗放回托盘上,手臂小心翼翼的绕过南清筑背上的伤口试探着环住了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则扬起来,往后挥了挥,端着托盘的属下垂着头,毕恭毕敬的退下。
风无影刚想扶着南清筑回去,手臂却被一股力量扯住,力道不大,然而抓得很紧,风无影低头一看,是一只修长而筋骨分明的手,南清筑几乎整个人都倚靠在他宽阔的肩上,轻声道:“火把。”
风无影会意的将火把取下一并带走。
莫青璃不知道南清筑给自己灌进去的究竟是什么药,那些活物在她的七经百脉中左突右突,在皮肤下游走着,开始并不疼,就连肩上的疼痛都缓解了许多。
莫青璃却不敢大意。
慢慢地,她的胸中像是被填满了巨石,沉沉闷闷,有些喘不过气来。
越来越沉,越来越重。
就在莫青璃以为她会窒息而死的时候,呼吸猛地一松,她就像濒死的鱼重归水底一样贪婪的汲取着生机,大口的喘着气。
然而下一刻,她胸口尖锐的疼痛起来,不是那种受了内伤的钝痛,也不是牛毛针扎上去的感觉,而是有人手执尖刀将她的心脏从中间硬生生剖开来,遇到了阻塞,又在其中搅了几番。
莫青璃一边冒着冷汗,不合时宜的想:怎么那么像小时候溜到张屠户家杀猪的场景,怪不得它死的时候叫得那般惨烈,还真是疼。
莫青璃下意识的想伸手捂住胸口,想蹲下身将身子蜷缩起来,手上的镣铐将她腕上的血肉磨去,肩胛中的铁链在一次次剧烈挣扎下在骨头中磨过来,又磨过去,血水沿着铁链滴答滴答的落下来。
空空旷旷。
在一阵又一阵忽如其来的撕心裂肺的疼痛里,莫青璃恍惚间明白了为什么南清筑要将自己的双眼蒙起来,为什么又将自己的四肢固定在墙壁上,动弹不得。
南清筑一手撑着风无影的胳膊,三步两歇的往外走,听见不远处漆黑的囚室传来铁链大力撞击的声响,然后,一声惨叫骤然划破了囚室里的漆黑,连火光都明灭了一下,囚室逼仄窄道两旁守着的人面如寒潭,不动如山地站得笔直。
南清筑停下脚,站在原地木然的想:这便熬不住了么
那一声之后,便重又消寂了下去,只余下铁链铮铮作响,响动比之前却更大了。
哦,还活着。
他牵了牵眉,紧紧抿住唇,身子像寒风中的秋叶,轻微的颤抖了一下,头略略一低,再抬起来时,薄如一线的双唇间竟像是含了一抹朱丹。
殷红殷红。
“主上你没事吧”
南清筑摇摇头,手掩上嘴唇,指缝间有丝丝鲜血溢出。
、第134章蛛丝马迹
周围很静很静。
只有鲜血沿着手臂,缓缓流到指尖,滴落到地面,发出轻微的破碎声响。
莫青璃浑身的,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发丝散乱、衣衫狼狈,四肢被铁链和镣铐钉住,软软的耷拉下来,她头颅低垂,长发遮住了脸,呼吸轻得几乎听不到。
像是飘落在半空无所依托的羽毛。
“哐当”一声,牢门被打开了,莫青璃微微侧过头,耳朵动了一下。
“郡主,早。”
gu903();略有些轻佻的男子嗓音,是风无影,这次南清筑不知为何并没有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