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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生逍遥 玄笺 2201 字 2023-10-07

你还想看见那样惨烈的死状么”

红袖脸色这才大变,下一刻竟翻身下马,弯腰开始剧烈的呕吐起来。

她小半辈子杀人不少,却从未见过那样惨烈的场景,四处皆是断臂残肢,肠脑遍地,红黄难分,被生生劈成两半的人,甚至更碎,模糊的一团血肉,分散各处,老人孩子,一个活口都不留。

青衣勒马停疆,等红袖恢复过来。

红袖觉得胃里的酸水都要呕出来了,才重新赶路。

两人再不说话,只有马蹄踏在官道上频率紧密的“嘚嘚”声。

离涿州城数里后,青衣才回头望了望视线中越来越小的城池,眸中飞快划过一丝黯然。

“大哥,你这次走和顾姑娘说过了么”

青衣难得愣了一下神,才垂眼轻声道:“事情紧急,还没来得及与她道别。我与她常年不在一处,此次能见她一面已然足够。她要我等她十年,如今已是第八年,再过两年,我便去紫微坊提亲。”

“祝大哥早日修成正果。”

“嗯。闲话少说,尽快赶路罢。”

青衣再抬眼,清俊的脸上已是一贯的坚毅与沉稳,就像是风雨浇灌里永远不会倒下的青竹。

花开两处,各表一枝。

翌日莫鼎天带着一行弟子下山出发去渭城,快马加鞭终于赶在了城门关闭前进了城,住在城西一座属铸剑山庄产业的庭院里。

“临辛,你把这封信交到临江仙一个名唤莫青璃的姑娘手上。”

“是,庄主。”

临辛拿着信离开,莫鼎天才将门重新关上,脱衣准备就寝。

“叩叩叩。”

莫鼎天皱眉,披上外衫起身开门,边走边道:“临辛,你怎么又”

却在见到门外那个人时,浑身如遭雷击般愣在了原地,莫鼎天忙抬手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定眼前的人千真万确后,才用力的伸臂抱住他,声音激动而哽咽:“义弟”

南清筑也紧紧的回抱他,声音低沉而沙哑:“义兄。”

直到南清筑进房坐在他对面,莫鼎天还有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消失了近十年,自己几乎都以为已然身死的义弟忽然又出现了自己面前,算是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唯一的好事了。

“义弟,你这些年都去了哪里为兄一直很想你。”

南清筑摇头苦笑,道:“随处飘荡罢了,听说老庄主和行一出了事,我才匆匆忙忙赶回来,想看看有甚么能够帮上忙的。”

莫鼎天见到南清筑本就心下欢喜,见他如此说更是心道虽然已过十年,但义弟还是与原来一样重情重义,颇为感动道:“有你在我就更放心了,正好明日我与鬼楼楼主见一面,你同我一起。”

他看南清筑眼圈泛黑,还道他路途劳顿,忙拉过他的胳膊,道:“义弟,我看时辰也不早了,我带你去隔壁房间歇息。”

南清筑唇角微勾,露出个温和的笑容来,道:“义兄,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但说无妨,只要为兄做得到的,一定帮。”

南清筑忽然伸臂抱住他,紧紧的,声音低沉响在耳畔,近似叹息:“我想借你的脸用用。”

莫鼎天闷哼一声,唇角开始有丝丝鲜血溢出。

老庄主虽腿脚不便,可武功仍在,屋内却没有任何打斗痕迹,一剑毙命,此事难道不可疑

那个人必须也有着不俗的武功,甚至也认识老庄主。

所有想不通的问题,在这一瞬间如醍醐灌顶,可答案却让莫鼎天心痛到难以附加。

“是你畜生我爹待你如亲子,你怎么忍心”

鼻尖有血的气息,越来越浓郁,南清筑抽出扎进他后心的匕首,轻轻附在他耳边,道:“对不起义兄,一步错,步步错。从二十年前开始,我就没有退路了。”

南清筑慢慢松开手。

莫鼎天的身子轰然倒下。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终于忍住不写小绿字了w

、第110章我心伤悲

夜影朦胧,庄院一角花草灰败的开着,影影绰绰。

莫思妤阖着眼,抱枕而眠。她睫毛颤得厉害,就像受了惊的黑色蝴蝶,总也睡不大安稳。

“妤儿”一道沉稳而不失慈爱的男子嗓音在耳畔响起。

莫思妤睫毛颤动得更剧烈了,一双手也不安的攥上身上覆着的锦被。

“妤儿醒醒”男子声音更加轻了,就像初冬温暖的太阳。

莫思妤深深皱着眉,睁开了眼睛。

光影明暗,莫鼎天正一脸笑容的站在屋中间,冲她微微点头。

“爹爹”莫思妤忙一把掀开被子,急急套上鞋靴,往莫鼎天那里走。

“妤儿,你就站在那里别过来。”

莫思妤脚被钉子定在了原地。

“孩子,你听我说,别难过。爹首先要和你说一句对不起,爹曾经对你说过会永远陪着你,一直陪着你,如今爹却要食言了,继爷爷、大哥之后,爹也要离你而去了,这世上只留下你孤零零的一个人。可你要记住,就算是一个人,也要好好活下去,而且要活得比以前更好。人只有一无所依,才会真正变得强大。”

莫思妤抬手紧紧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

莫鼎天慈爱的看着她,“对不起,我的孩子。爹相信,总有一天,爹会为你骄傲的,在九泉之下,倘若有人问我是谁,我就说,我是莫思妤她爹。”

他笑得一脸慨叹与满足,身体却渐趋透明,就像轻纱薄雾,要慢慢消逝在这空气中。

莫思妤忙冲上去一把抓住他的手,宽大、干燥、温暖,无数次牵着她走过泥泞与山野、阳光和风雨的父亲的手,然而当她握住,他的指甲却片片剥落,血肉砰然绽开,转眼间只剩下凛凛白骨。

温热的血喷溅到莫思妤脸上,她想要哭泣,却发不出声音来,莫思妤无助的望着她爹,莫鼎天也在望着她,暗淡的月光下,晕成一片静默的哀伤。

他身上慢慢渗开触目惊心的血迹,仿佛全身上下有无数伤口同时开合,吐出越来越多的鲜血渗透他青色的长袍,浓稠得几乎要冒起泡沫。

gu903();“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