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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虽然说上天难测,不能做到万无一失的判断,但你们也有失误,没有观测到天降大雨,河汛凶猛,这才让朕的百姓落了难,故此难辞其咎,皆罚俸半月。至于你,严世藩,你不用往你们工部身上揽罪责,要是真是你们的问题,你们也是躲不过去的。我听这话的意思,你是想替高家堰负责官员作保啊。好,倒是有担当,你父严嵩做事为人先对圆滑,倒是你是个硬脖子的好汉,颇有你父亲年轻时的风骨。”

“严嵩,徐阶,你二人前去顺道查探高家堰,就依严世藩所言,带着银两前去。户部,清算重新修缮河堤,民夫物资,赈灾钱粮药物和预备共需多少,拨个他们,给富裕点,用不完还给朕送回来。严嵩徐阶,你二人查明情况,若真是如同严世藩所言,这真的是天灾,来的迅猛防不胜防,而非官员们玩忽职守办事不利。那么就放银赈灾,修缮河堤,回京后对严世藩的直言相觐,力保公正朕自然要嘉奖。另外,水灾虽然迅猛,但也不是突如其来令人无法反应,若这些正如严世藩所言,那当地官员也有不知变通之罪责。给朕当官,不是忠心耿耿和按章办事不贪墨不枉法就行的,还得会办事儿,否则国家养他们有何用故此若是如此,功过相抵,替朕训斥他们一顿,让他们做个警醒,就不必责罚了。但若不是,严嵩,你儿子严世藩就是未经查明事实,辨别真假,就来欺瞒朕。不辨忠奸,口出狂言,并有包庇相护之嫌疑,那严世藩你就要受罚了,怎么罚到时候再说。另外若是他们没有做好,导致水灾横行,善后工作做得再好也难以抵消其罪孽,毕竟百姓肯定会有所伤亡和损失。银子就不要拨了。直接查抄他们的家,连同属下一起查抄,朕给了他们举报进言之权他们没有用。总之用这些银子赈灾修堤,不够朝廷再贴。若是这样,就把这些人都押回来朕要亲自审讯。若是还能往上牵扯,一一给朕查明,不得有丝毫隐瞒之处。朕要的是个透明的天下,透明的朝廷”陆炳说道。

“臣谨遵圣旨。”众人答道,群臣皆呼“我主圣明”

退朝之后。众臣向外走去,严嵩说道:“你这孩子说话太直了,不能婉转点吗这般一来万一是你失察。这不连累了你们吏部,更让那些官员陷入万劫不复啊。太莽撞了,还是年轻啊。”

“父亲,儿子已经查明。并派出亲信属下前去实情探究。实情的确是儿子所给圣上反应的那样。”严世藩说道。

严嵩叹了口气道:“人心隔肚皮,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有时候眼见的都不一定是实情。你那亲信属下万一他们被收买了怎么办,你能替他们做万全保证吗就算不会是收买,是不是可能是你派出的人也被期满了呢官场之上要据实禀报,这没错,但若是像现在这样一腔热血,就什么都不顾的替人担保。只怕你要自己也陷进去了。圣明不过皇上,他看出了这点。才做出了那样的决定,算是对你的警示了,圣上可是对你寄予厚望,你今天的言论操之过急太鲁莽了。再说,你为何不说出你派人调查过的事情,你刚才那么说就好似你是空空臆想出来的一般,让圣上只觉得你是个泛泛之徒失察失职,只不过胡说八道纸上谈兵。你呀,平时聪明,怎么到这时候就糊涂呢”

“严大人,您说的没错,但说与不说都无妨,圣上看重的是怎么做,结果如何。只怕你这样教育孩子,到最后就变成了油头滑脑没有原则之徒了吧严大人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那是因为当年昏君当道,世道不济磨练出来的,现如今当值盛世,皇上圣明无比,需要的则是许多敢于担当敢于直言的官员。我倒是认为世藩这般做的不错,应当嘉奖。当然了,这不过是我这个外人所言,严大人教子我听到了,这才插言一句,说的不到位的地方,严大人可不要见怪啊,多多见谅。”夏言此时在一旁说过。

“某以为也是如此。”徐阶在一旁应和道。

严嵩说道:“老哥老弟,守着你俩说孩子就是让你们帮忙一起教训一下,你俩就别添乱了,世藩日后的路还长着呢,全天下直臣有多少,又有几人能凭借直言爬到你们这个位子上来。为圣上尽心办事这没错,但我严嵩没这么大志向,先让儿子保住命再说。这次若真是世藩判断错了,我定不能假公济私,要实情禀明皇上,到时候左右为难的还不是我内心定是备受煎熬啊,再者就算查出来没事儿,也难免有人风言风语说我严嵩是故意包庇儿子,故此我才说世藩说的方式不对,更是不合时宜。这让所有人都下不来台了,若不作保一切皆可公平,这一做了保,此事又是我来查,难免人心不平啊。圣上还交给我这个差事,真是皇恩浩荡。”

“严阁老这话说得倒是情真意切。”徐渭道。内阁大臣通常爱下了朝后团聚在一起,聊一些朝上所商议的事情,好在皇帝开内阁会议的时候有所交代,起码先过过脑子,听听别人的建议。

魏和这时候走了过来,抱拳道:“诸位大人都在聊什么呢”

“没什么,说了世藩这孩子两句,说他说话行事太鲁莽了。”严嵩倒是没有隐瞒说道,反正他知道新国情报厉害,自己一言一行都逃不出圣上的眼睛,而刚才那番话倒也无妨,反正圣上圣明,早就吃透了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正是知人善用把自己放在合适的位置。任何一个朝廷,需要直臣,也需要办事圆滑之人,两者阴阳互补,互相帮衬这才能办成事儿,严嵩说的没错,夏言徐阶说的也没错。

魏和点了点头问道:“严大人和徐大人回去准备下,圣上的意思是救灾如救火,今晚咱们就启程。”

“好,那请魏大人给了个信儿吧,究竟该如何法办韦朝奉等人,罪名搜罗的交于我们,我们也好直接质问与之对簿公堂之上。我想,魏大人应该早就准备好了吧。”严嵩道。

众人都含笑不语看向魏和,魏和挠了挠头,递给严嵩一封信函,笑道:“你们这群玩政治的朝臣,脑子真是快,这么快就参透皇上的意思了,在下自愧不如。这就是罪状,不过并非栽赃陷害,各个是真凭实据,我想严大人和徐大人应该可以理自气壮的法办他们了。至于证据也已经搜罗好了,到时候路上交于两位,现在来上朝,在下也没带在身上。”魏和说道。

众人其实都明白,圣上无非是狡兔尽走狗烹,来个鸟尽弓藏之计罢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别说这四人现如今果真有罪,就算没罪也早晚得办了他们,现如今只不过是个由头。四人留着早晚是个祸害,而且只能耗费钱财,不同于沈家,这四人在广西根系甚多,盘枝错节有着兵员实力,是个不安定的因素。

圣上这般作为并非不仁不义,反而是理所应当之举。作为一国之君,这点心狠手辣的手段还是该有的,而且此举也对国家有利,国家利益高于一切。内阁大臣之中,就连最为年轻厚道的徐阶都看出来了端倪,只不过大家看透不说透,并未在朝堂上点出来,这才在私下说了说,问魏和要来了罪证。

gu903();看来这四人是在劫难逃了,圣上陆炳是铁定了心要收拾他们几人,自然魏和这边说是到了地方查他们,其实早就搜罗好了罪证。故此前去办差的徐阶严嵩两人先要来罪证名目,看一看也好做个心理准备,有个如何行事的打算。需要做的让天下人皆知,圣上此番是为民做主,而非是为了一己私欲铲除异己过河拆桥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