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凌笑道:“看把你给吓的,这次的事情要是办砸了,你就说是我进谗导致的。反正此次我是副谈,也不算是你推卸责任故意没担当,再说本来就是我的建议。”
陆寻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虽然很想把责任推卸给你,但我相信崔大哥应该是没问题的,而且身为陆家的儿郎,岂能这么没担当,既然我为主帅,既然我是皇子,我扛了”陆寻说着拍了拍胸膛十分爷们的说道,随即突然软了下来说道:“段叔此次来不是来检查我事儿办的怎么样的吧”
“不知道,你怎么突然怂了。”崔凌问道:“刚才不还豪气云天,挺爷们的吗”
陆寻叹了口气说道:“在陆家我就怕两人,一个是我父亲,一个就是段叔段清风。怕我父亲咱就不多说了,他那样的估计好多人都怕,我本该收到宠爱却也害怕,真是咳咳,段叔我小时候其实不太怕,但后来我拜他为师”
“等等,”崔凌打断了陆寻的话问道:“你拜段清风为师那你武功怎么这么差”
陆寻翻了个白眼说道:“有完没完,有完没完,就知道讥讽我,像个当兄长的样子吗什么叫武功差啊,我现在马上来箭里去的,不也挺好的吗,要这么好武艺也没用,刀马娴熟就足够了。你听我说啊,我这人本来就不喜欢练武,或者说持之以恒,需要有耐性的事情我都不太喜欢。总之吧,就是我被段叔逐出师门了,再后来跟着二伯父和纪叔都学过一些,不过也都不长久。段叔把我逐出师门的时候,我那时候可不怕他,我破口大骂,后来被父亲狠抽了一顿。这个事儿过去许多年了,但我却越来越怕那个好似永远不会变老的段叔了,他身上的阴冷让我感到恐惧,虽然我的心里同样有个声音告诉我,他不会害我,不过我依然是很怕他。这就好比是对野兽的一种天生惧怕,不对,段叔给我的感觉不是野兽,而是一条冰冷阴毒的蛇。”
“形容的很对,这就是观气的基本入门法则了。不错,小伙子悟性不错。不过你先前的担忧是没必要的,因为如果是来监察你的话,段师叔就不会带着夫人沈紫杉一同前来了。而且这人通常办事十分利索,估计就会直奔广西而来。而他们却先去了广州。另外一点,如果是来监军的话,作为锦衣卫情报组织。我们定会收到命令,做辅助配合,故此段师叔不像是来检查你的成果的。门外有人跑来了,我猜是传令的士兵,估计为了那五个老家伙的事情。”崔凌笑道。
陆寻看向门口拭目以待,片刻后有人从大帐外报,陆寻让传令官进来。传令官声称门外有一队人马,打着代表商议的白旗入城来,然后递交了一封国书。陆寻看了看随即笑了。然后给了崔凌。国书上显示,五人共同所拟,决定归顺陆家,今日午时二刻也就是昨天见到陆寻的同样的时刻。他们将不带侍卫进入贺州进行商谈。以表诚意,还望新国皇子寻可以既往不咎的纳降,以大局为重。
陆寻欣然同意,把早就准备好的冠冕堂皇的话誊于纸上,让传令官回复了过去。随后看向崔凌兴奋的说道:“崔大哥,你猜对了,陆某佩服啊。得崔凌者,得天下亦。”
崔凌也哈哈大笑起来:“你小子太会说话了。这马屁拍的是又响又舒坦。”
陆绎听闻师父到来的消息,立刻放下手中的事情出城相迎。陆绎与师父段清风的关系亦师亦父。当真对得起师父二字。自小到大,陆炳较忙,虽然对陆绎关怀备加,但陆绎却是跟着段清风长大的,和段清风接触的时间最长。
陆炳是父亲,段清风也是父亲,两人在陆绎心中简直是不分伯仲。父亲陆炳的爱正如他的真气一样轰轰烈烈,让人很容易感觉很是温暖。而师父段清风的爱则也如他的真气一样,冰冷的很,如同骇人的冰山一样,沉重却又不怎么显露。
陆绎见到段清风的时候,上前两步纳头就拜,双手抱拳高举于头顶之上说道:“徒儿拜见师尊,拜见师母大人。”
段清风翻身下马,并且扶着沈紫杉从马上下来,随后搀扶起陆绎说道:“好徒儿,快快起来,你父亲贵为皇帝,都已经不用跪拜礼了,你一个皇子怎能给我下拜。”
陆绎被段清风搀扶了起来后说道:“跪是应该的,父亲只说的是君臣上下关系,明确说明不排除父子和祭奠等礼,你我名为师徒,情同父子,徒儿跪拜一下也是天经地义的。”
“哈哈,说得好,那为师就受之不恭了。”段清风笑了起来,陆绎一愣,师父变了,变得开心了许多,不似先前那般冷冰冰的了,自从迎娶了师母沈紫杉之后,师父愈发开朗起来。陆绎微微笑了,这样对师父是有好处的,否则纯阴之体,久而久之再怎么勤勉的修炼和压制,也是会出问题的,这个问题崔凌给自己明确分析过,自己已经开始调整了。而父亲和师父却只能通过心态调整一下,因为他们的武艺已经练成,再想修改实在太难了,反而容易全面崩溃甚至会有生命危险。
三人说说笑笑的进了羊城,陆绎没有弄什么大阵仗,身为皇子亲自出城相迎,本就够引人瞩目的了,不消片刻功夫,广州居民就都知道一阴一阳里的阴段清风来了。陆绎还是在最初进入广州时候的广州陆家大宅内办公居住,作为他的行宫。段清风对此很满意,因为陆炳向来注意节俭,十分厌恶铺张浪费,陆绎这般也是遵守了陆家约定俗成的规矩。
段清风和沈紫杉被让于主位,陆绎并未坐于主人的位置,而是坐在了下手方,把两位都让与师父师母,段清风和沈紫杉倒也没有推辞,对待陆绎不必居于这样的小结。敬上茶水之后,陆绎问道:“多日不见,师父师娘近来身体可好”
“我和你师父都好,你不必挂念。说起来,当年你是第一个承认我和段郎身份的人,那时候率军前去搭救,见了我就叫师娘,师娘我一直想找个机会感谢你呢。”沈紫杉笑着说道。
三人都笑了起来,笑罢陆绎又问道:“师父此次前来广州所谓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