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熜命的杀手,兄弟相残二虎相争,真是造化弄人啊。
朱厚熜看着接连而来的战报,看着忧大于喜的消息,顿时长吁短叹顿足捶胸,大明危在旦夕之间啊。
韩素发坐于军营大帐之中,看着这一带的军事布防图,这本是大明的军事机密,但说起来并不困难,韩素发只用了一千两白银和一个承诺就得到了这幅地图。如今太湖水寨不再是太湖水寨了已经出了水寨逐鹿天下了,韩素发也实力大涨,气度大增,顿时豪气大发,又有点不可一世的状态。但他不再敢像以前那般无视陆家,毕竟陆绎已经在他的心中种下了恐惧的种子。
前些日子,陆绎手下的探子找到了一个驻军总兵,韩素发给了那总兵钱和承诺,钱陆家自然是不缺,只要能赢要多少给多少。再说日后胜利了,吃多少还能让他吐出来多少,对这种反复小人不必讲什么信义,往往不过是为了面子上好看,做给别人看,以此为榜样好让他人合作才会留下这些墙头草的性命的。
韩素发本就是水贼出身,做的都是无本的买卖,岂能做赔本的生意。至于承诺不过是空口答应他不攻击他的军队云云的,这些承诺自然当不得真,而现在既稳住了那人所率部众,待形式大好之时又能轻易撕毁条约,甚至收编这支部队,何乐而不为呢
韩素发看着布防图,正决定下一个要攻击的目标和行军路线,就在这时候门外有执戟郎中禀报说有哨骑抓获探子。执戟郎中本是个古老的职位,西汉开国大将韩信就曾任此职。韩素发这人十分老派,既相信帮派之中三刀六洞拜香炉之礼法,又喜欢弄一些古代的职位什么的,弄得这支军队有些不伦不类的,再加上帮派作风严重,所率部队问题重重颇似当年孟霖改革前的部队的意思。
不过也如同孟霖先前的部下一样,这是一支战斗力极强的队伍,否则也不会在短短数月之内接连攻克数座城池。要知道韩素发部所攻陷的城镇既是经济重地,但同样也因为他们经济上的特殊地位而防御严密驻军极多,并非那种唾手可得之地,故此韩素发能打下这些地方也是凭了真本事了。
这几个月的时间韩素发招兵买马,以前那些假意归顺的江湖中人也真真正正的开始顺服他,而这些人已经不再是这支大军的主要力量,但却是尖刀力量,现如今韩素发旧部和这些江湖中人只占全军总人数的三分之一。
别看这里乃是富庶之地,但有钱的只不过是少数人,在大明官吏官商勾结之下,依然有许多活不下去的穷人。加之先前陆炳和朝廷以及沈红山的商业争夺战,让许多百姓更是失去了活路,只能铤而走险落草为寇,现在加入叛军是他们唯一的出路。
不过太湖水寨和以前的江湖中人依然是战斗力最强的部队,也是他们保障了韩素发目前的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他们有了些许军规的约束后,开始能够配合作战,加之这些人身手和体格高于常人,大多在战场上也能够以一敌三,所以每每作为尖刀部队,都能杀的朝廷兵马望风而逃兵败如山倒。
如果韩素发的军队规模再大一些的话,他就会发现自己统兵之道的问题所在,叛乱和听调不听宣都会接连而发,那些所谓的帮派规矩不足以让这些草莽真正的忠诚。同样,现在的提拔制度也不足以让真正的人才站在合适的位置来为军效力,现在也全靠韩素发的智谋和少数几位真正的将才的领导。如果人数扩大或者遇到真正的劲敌,比如戚景通这样的对手,韩素发将一败涂地。现在韩素发所碰到的人实在是太弱了,这才会让韩素发如此侥幸屡屡胜利,也从而助长了整支军队骄傲自满狂妄无比的态度。
第三十六章陈洪的信使
韩素发收起了布防图,端起了酒杯对大帐外的执戟郎中下令押抓获的探子来帐中,随即慢慢饮起酒来。陆家军第一准则,军中不准饮酒,但显然韩素发没有做到,他的部下也没做到。在韩素发部中,酒后滋事打架斗殴在基层层出不穷,而将领也时常酒后体罚士兵殴打军士。
不过这本就是草莽帮派乌合之众,无酒不成宴席,向来就是大碗吃酒大块吃肉大秤分金银,韩素发反倒是认为喝了酒更有利于战斗力的提升,真是个奇葩理论。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几名执戟郎中押着一人走入大帐之中,韩素发抿了口酒似笑非笑的看着那人问道:“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来探我的营,好,好,立而不跪,还是个男子汉,就是技术差了点被抓住了。”
“那你有没有胆子跟我单独谈谈呢”那人笑着问道。
韩素发借着大帐中的灯光看去,只见那人身穿长袍根本不似是探子的装扮,或许他故意乔装成这样,好借机蒙混过关。但最有可能的就是他根本不是探子,而手下哨骑巡逻士兵并不听他的解释,故意抓了他当做探子处理,便以此邀功。
这种事情在韩素发手下经常发生,初期还有杀害百姓当做朝廷兵马邀功的事情发生,但随着韩素发迟钝的发现后,并做出了正确的处理办法,杀一儆百严惩之后这种事情才杜绝了,所以现在韩素发部倒是少有祸害百姓的。当然对于现在这种冒领和欺诈状况。韩素发却是屡禁不止,他也懒得管,在他看来手下士兵若没有一丝凶蛮。没有一丝狡诈,那就不是好士兵,更不利于他对手下将士的拉拢。
在韩素发看来活的太明白并不是好事儿,于是便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听之任之,甚至还对这些虚报之人进行嘉奖,来拉拢自己的派系以及收买新人,让属下对自己忠心。这就更是助长了这种欺瞒的风气在军中蔓延。
韩素发略带迟疑,摸不清那人的来路,沉吟片刻后估摸这人武艺应该稀松。甚至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于是便让左右退下,自己独自审问这人。
待左右退去后,韩素发问道:“你到底是何人”
“原来大名鼎鼎的韩将军部下也不过如此。我早就说了我是信使。他们竟然把我当探子抓了邀功,若不是韩将军心血来潮的想要见我,只怕我要做那刀下的冤魂了吧”那人含笑说道。
gu903();韩素发眉头微皱喃喃道:“信使谁的信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