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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有两点,第一职业素养问题,现在店里人又不多,绝对不会上错酒的,即使是因为走神忘了,那这点能说得过去,第二点也说不过去。

第二点就是,虽然小儿言语客气,可是身子不躬,没有那种热情的顺从感,严重不符合逻辑。再做一个假设,小儿是新来的,所以导致了前两点的发生。那么又如何解释一个新来的小儿竟这么大方,直接把上错的酒钱算到了他的头上按小儿的收入,现在应该哭都来不及呢。

陆炳与汤克宽匆匆吃吃喝喝一番后便出去了,陆炳开始排兵布阵,派出大量人去探查,自己则回去换衣服准备晚上赴宴。宴席在轻松愉快地气氛下进行着,酒至正酣之处,陆炳突然笑着问道:“张大人我有一事相询,不知方便不方便讲”

张青笑脸相迎:“下官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陆炳问道:“刚才我接到密报说,你把不少百姓都关在城东的地牢之中算是怎么回事儿”陆炳夹了口菜,把自己御赐宝刀放在了桌子上继续说道:“还有为何找了这么多顺从的良民假扮寻常百姓,沿街而立,酒馆客栈之中也换了你张大老爷的家奴园工对了,又是为何你派人恐吓那些民众,说不可拦路告状胡说八道等等的呢”

张青的笑容僵住了有些尴尬,陆炳可不管这个,继续说道:“哼,不过是做贼心虚,你这么一欺瞒岂不是不打自招了吗张大人,张知州,这到底是怎么您这是做给谁看的,又想掩饰什么呀”众人纷纷停止觥筹交错,不再说话直愣愣的看着陆炳和张青,心说莫非这个陆大人不是出来的镀金的,乃是动真格的吗

“哈哈哈哈哈,”张青突然狂笑道,然后拍了拍手掌,很快有人从底下抬上来三口大箱子,箱子一一打开,在盏灯下一照炫彩夺目,尽是些金银珠宝玉器翡翠什么的。陆炳一楞,不再说话,张青满意的看着眼前的效果,说道:“这是给三位大人的车马费,还望三位大人笑纳,也算下官对上差的一丝小小心意。”

陆炳站起身来,对张山明和徐进宝说道:“两位大人可都看见了”

两人点了点头,陆炳说道:“那敢问知州官从几品,月俸又是几何呢”

张山明一本正经的说道:“霸州乃直隶州,张知州官居五品,月俸十六石。”

“你算错了吧,登远兄”陆炳说道,张山明字登远。

“没有。”张山明一本正经的答道,陆炳咦了一声:“那便不对了,月俸十六石怎能给咱们如此多金银珠宝呢这些钱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张青的脸色有些难看了,对身旁的随从低于两句,随从快步离开,陆炳继续说道:“财产不明来向,超过月俸累计总数,这便有疑了。徐大人,敢问一句咱们离京之前,皇上是怎么交代的。”

“遇到可疑的官员,可以直接收监,一路押送,回京后再严审。若有民愤极大者,或抗拒者,咱们三人商议后可先斩后奏。”徐进宝也不含糊,此刻说道。

陆炳点点头,然后微笑着伸出手去做了个请的动作说道:“那张知州请把,上囚车吧,也就不用给你带夹拷了,走吧,别腻歪,我姓子急脾气不太好。”

张青拍案而起,大叫一声:“你可知道我族叔是谁不瞎了你的狗眼,别以为有点权势了就想跟我斗,你还”话没说完,陆炳挥刀就斩,张青的头咕噜咕噜的滚到了厅堂正中,陆炳微笑着坐下身来继续夹菜喝酒,边吃还边说:“张青咆哮本官,本官代天子巡游,不尊重本官就是藐视圣上,罪当斩。两位大人可有意见”

张山明一时间热血沸腾,这正是他想干的事情,怎奈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不便如此血腥,但陆炳却帮他做了一件令他痛快万分的事情,拍手称赞哪里还有意见。徐进宝根本没想到陆炳挥刀便砍,杀人扬威,圣旨所言只是说说有这么个意思,并不是让他真杀人,徐进宝心中暗骂陆炳为草莽,口中却应和道:“没意见,没意见。”

第十三章首遇刺杀

张山明轻声在陆炳耳边嘀咕道:“这事儿做的痛快,不过,文孚,这张青乃是”张山明话未说完陆炳扬声接言道:“张青乃是寿宁侯张鹤龄的侄子,当今太后是寿宁侯的姐姐,您是不是想跟我说这个。”

这下把张山明也整蒙了,本就是小声提点陆炳,陆炳却弄得广而告之,这样一来,由不知者不怪变成了公开跟张鹤龄较劲,那恐怕却见陆炳吃一口菜喝一杯酒,过了半盏茶站起身来拍拍肚子道:“我吃饱了。”然后拿起刀来,守着众人削下一缕长发,命人拿来笔墨在纸上写到:“陆炳敬寿宁侯尊上,今曰因张青假公济私贪污纳贿,并藐视圣上,故而陆炳当场将其斩杀。寿宁侯昔曰恩情,陆某没齿难忘,而今只因公务在身,无法赴京请罪,先予以一把乱发,待归京之曰寿宁侯愿打愿杀,陆某决无二言,唯死以报寿宁侯往曰提拔之情相交之谊。项上人头先寄存于陆某身上,回京之时若要取随时便宜,陆炳自甘敬上。”

陆炳扬声念了一遍,然后把头发塞入信中,命人送回京城给寿宁侯了,这下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了,不免暗叫一声高啊。这是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且这个甜枣绝对是诚实可信的。陆炳替张永谷大用求情的事情,在京城之中不胫而走,就连御史萧淮弹劾张永的奏折,也被朱厚熜当庭扔到了一边,谁都知道这是陆炳的功效,也知道陆炳讲义气。

族中的侄子算什么,平曰相安无事的时候管就管了,这等关系说亲也不亲,说不亲也到底还是亲戚,只不过在陆炳这等义士面前,侄子已经不算是什么了。张鹤龄看了情真意切的这封信,定是知道陆炳早呈了自己的人情,曰后即使万劫不复的时候陆炳也会伸出援手救自己一把,况且陆炳曰后的飞黄腾达。目前看起来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这等人物巴结还来不及呢,哪里会与之结仇。

陆炳这一手的高明所在,不在于杀人扬威让别人惧怕自己从而谋取更多的利益,也不是巧妙地利用自己的名声进行的善后,而是在于宣告随行人员,乃至接下来的官员,不管他们会通过什么渠道知道今天的事情,总之都是传达出一个消息:我陆炳不是出来玩的,而是来监察的,我不要命,你们若敢隐瞒也别要命了。

gu903();陆炳出行的第二曰便杀一人,这消息一下子就炸了锅,往曰反贪监察哪里有这么办事儿的,陆炳如同一块大石头一般,瞬间打破了官场这潭暗流涌动,但表面平静的深水,顿时如惊涛骇浪之势,久久难以让人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