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名声。
听了书生的话,灵儿笑了。以前她不也是这样孤男寡女的跟他同处一室,要说名声,早就没了。而且他这里地处偏僻,所以只要在人来的时候避开去,不会有人发现她在这里住下的。
于是,就在这样,书生被灵儿给说服了。只是两人虽同处一个屋檐下,却是书生把房间让给灵儿,自己睡在了大厅里用木凳临时搭成的床上。
对书生的固执和死板,灵儿既觉得好笑,也觉得窝心。她是妖,没有名声贞洁什么的想法,在她看来,喜欢所以就在一起,如此而已。但是,见书生为她考虑到这些,她也觉得欢喜。因为那代表他在好好的珍惜着她
只不过她现在倒是要烦恼,如果书生真的高中,她要去哪里找个父母来给他看呢嗯找山间的妖怪们帮个忙可是它们野性难驯,即便会畏惧自己的力量合作,到时候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差错
就这样,灵儿一边烦恼着这个问题,一边快乐的陪伴在书生的身边,帮他做事,让他好专心准备考试。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安逸得让他们对幸福深信不疑,以为也许就这样,就到永远了
他们都不知道一场讨伐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也不知道,这一场讨伐会让他们都失去了最最重要的执着和深信不疑的念想。
那是一个风高气爽的午后。书生听了灵儿的建议,搬了书桌出来院中读书。灵儿洗好了两人的衣服,正在院中晾晒。
已经失去了世间的声音的灵儿没有发现,在离院子不远处的一棵树后,藏着一双承满了妒忌和不甘的眼睛。
看着在跟书生炫耀自己现在已经能控制洗衣服的力道,不会再把衣服给洗破的灵儿,树后的女子紧紧地咬着下唇,转身离开了。
这个女子就是那个姓陈的教书先生原本要许配给书生的大孙女。因为之前书生偶尔会去跟陈先生讨教经典,这个女子在看到书生之后,被他俊逸的外貌,谦逊的谈吐给吸引了。知道自家女儿心事的母亲于是就跟陈先生透露了一下,所以陈先生才会来跟书生说亲。知道书生拒绝以后,这个女子便日夜茶饭不思,冷了也不知道要添衣,不久便患了风寒。如今才刚好,却又瞒着家人出门,想问问书生为什么不要她,却看到了他跟灵儿在一起的这一幕。
她觉得虽然自己没有灵儿好看,但也算是外貌清秀,最重要的是,她绝不对作出像灵儿这样不受妇道,还没成亲就跟男人同处一室的事情,这样不仅有损名誉,更有辱书生读书人的气节。看她那跳脱无礼的样子,哪里配得上温文尔雅的书生,而她,自小受到家里的教育,不敢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也算得上是才艺双全,女红更是一等一的好。为什么,书生偏偏就舍了她,选了那居然连衣服都不会洗的女人
回家之后,这个女子本来就久病初愈,现在又郁结在心,便又病倒了。她的母亲急得不知如何是好,问了又问才知道她偷偷出门去见书生的事情,她一边说着女儿不该作出这等有辱声誉的事情,一边也觉得书生跟灵儿的行为实在有背读书人的作风。她正想着晚上等公公回来,跟他说这件事,让他去书生家看看情况,劝说一二,却不想才刚送着大夫到门口,就听到了她公公在书院晕倒的消息。
慌慌张张地找人传话给丈夫,又去接回了公公,等一切都安顿好了,都到了晚上了。她揉着眉心,觉得最近事情好像特别多,不顺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女儿才病倒,公公也因为要加强对他名下应考的学生的辅导,疲劳过度晕倒了。
就在她一边想着明天要去拜拜观音,一边嘱咐下人要关好门窗的时候,下人忽然来报,有两名像是道人的男人在门外求见。本来这个时候,她应该拒绝这样的请求的,可是她忽然想到家里最近的事情,心里有些犹豫,便叫下人引人到正厅,自己去找了丈夫陪同前往。
她的丈夫听了,一边骂着她不知轻重,这个时候居然让两个陌生的男人进门,一边也跟她一样,想起了家里的事情,而且人也都进来了,便决定见一见再说。
走在通往大厅的走廊上过,他们都不知道,这一见,便是谁都躲不过的劫人是,妖也是
来到大厅,才踏进厅门,他们就见到两名坐在偏座的男子站起身,转过来对他们微微躬身行礼。
当他们抬起头时,只觉得眼前一亮,一切俗气的形容词都无法形容这两名男子的相貌。
“二位有礼了”
一道温和却又稍嫌有些冷清的声音响起,陈氏夫妻对看了一眼,这才回过神来。
“二位请坐”
陈老爷朝他们回了回礼,说道。陈夫人也弯身行礼,然后跟随着丈夫在主位上落座,细细地打量着这两名深夜来访的客人。
刚刚出声的,是一名穿着墨绿色袍子的男人,他的长相算不上俊逸,五官分开来看都很平凡无奇,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凑成了一张脸,就会给人一种很祥和却又不能随意接近的感觉,让她不仅想到了庙里神佛的摸样。
另一名穿着灰色袍子的男人较之这位倒是俊逸多了,也多少有点人气,此时正抿着唇,似乎有些不耐了。那暗色的衣袍都掩不住的气势,也都在说明,这也是个不容亲近的人。
只不知,这样的两位人物到访,到底是所为何事
忽然,陈夫人有些不安。她似乎有些预感,不知自己是不是做了一件很错很错,甚至会什么也无法挽回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零一章殷、龙道家
“不知二位是”陈老爷看着坐下的两人问道。
穿着墨绿色衣袍的男人站起来,温和笑道:“贸然来访实在失礼。我是北方茅山道家的传人,我姓殷。”
说着,指了指坐在他身边的男人介绍道:“这位是神龙户的传人,姓龙。我们都是道家中人,机缘巧遇下,结伴游历。”
听到他们的名号,陈老爷原本有些戒备的神情忽地一变,连忙站起身,十分恭敬地朝他们行礼。
“原来是茅山传人,和神龙户的传人敝人久仰大名,却没想今日在这样的小村庄里,能见到二位。”
在当时佛教和道教都香火鼎盛的时代,茅山道家和神龙户都是民间流传十分厉害的门派,就算是这样的小村庄,也是有所耳闻的。
殷道人回礼道:“陈老爷无需多礼”
“是是是请坐请坐”陈老爷这才坐回去,有些担忧地看着两人,问道:“只不知二位来访,所为何事可是我们家有什么”
殷道人笑着摇了摇头,说道:“陈老爷无需多虑,我和龙兄凑巧来到贵地,路经陈府,见府上偏西的方向隐约有丝妖气,虽无大碍,但修道之人,慈悲为怀,便想赠一黄符,可作去恶之用。”
“西方”陈夫人有些惊疑地看着她丈夫,喊了声:“老爷”
陈老爷拍了拍她的手,让她冷静下来,微皱着眉毛,转头对殷道人说道:“道爷好本事实不相瞒,那西方是我家闺女的房间,她今日午后出门之后回来便患了风寒,在房里歇息着。听道爷这么说,那竟是撞了邪秽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