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唤白玉。
这一决定,拯救了她的性命
何荭嫦看似慢条斯理地在青天白云中盈盈而行,但一步迈出,便有上百米之远。
这也是因为身上拥有了众多的上品青石作为后盾,她不必过于担心自身真液的消耗。
天空里飘荡着些许失控的灵气粒子,很微细,却逃不出她精神力的探查。
由于获得“心灵的呼唤”这门精神类神通,相比初阶时,何荭嫦最大的进步就体现在精神力的广度和深度上。
识海之内,精神力澎湃得如同天河纵横,深厚无比。
她现在的探测领域,以她为中心,半径超过两千米,一旦运用起心灵呼唤神通,还有30的距离加持。
也就是说,只要她愿意,五里之内没有什么风吹草动能瞒得过她。
现在,就处于这种火力全开的时刻。
离开城墙,离开村庄,她的移动方向不断北移,自东南向东北划出一条明显弯曲向上的弧线。
很快,何荭嫦就进入到一片片黑色的地域。
前几天她坐过桑弘的飞毯车,知道地势,这里已经是震东大平原的泛禁止区域,不允许任何暗境以下的普通平民进入。
当然,暗境以上强者并不在严令禁止的管理范围之内。
但他们如果擅自进入,震东边境的四大商城,无论联邦、丰安、明祥还是中山,各国的官方几乎都是统一的口径:生死不论,后果自负。
也许你能在其中找到上古的洞府,近古的遗宝,但是,无论你是踩到了上古的残留禁制,还是正好某些凶狠妖兽饿极了跑出来想要大嚼一顿发现了你,谁撞上了,就自认倒霉吧,别指望各城主府给你任何补偿。
“嗯”
何荭嫦忽然感觉左前方气息有异,一辆四翅黑虎的战车飘入眼帘,速度很快接近,距离她大约有四里左右。
何荭嫦不动声色,继续一步百米地前进。
五六秒钟,她忽然一挥左袖,直接弹向疾驰而来的飞车。
漫天的晴光之中忽然间黑云大起,数道可怖的裂缝瞬间绽开。
足足两里之外,七八条横七竖八的黑色缝隙裂帛般张了开来,每一条都足有十余丈之长,弯弯曲曲的,组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形囚笼,将整座黑虎战车全都装了进去。
那辆黑虎战车上,有人惊恐地大叫起来:“不”
瞬息之间,四翅黑虎直接撞上一条横斜如铁栅的黑色裂缝
刷刷
两声轻响。
黑虎的四根强劲有力的翅膀,全都遭了天下第一锋快的刀吻一般,直接和身躯脱离。
巨疼之下,黑虎张开大嘴,就像长啸;虎躯一翻,便要猛力颤上三颤,震上三震。
它身后拉扯的飞车已堪堪倾覆。
然而,此刻虎头已经直接穿过了另外一条弯曲的黑色布条
肌肉紧缩中的虎头来不及任何爆发行径,长啸没来得及出声,虎躯没来得及巨震,便这么直接脑浆迸裂,四分五裂了。
一个灰衣的人影自侧斜的车厢中滚翻而出,手中兀自握着一根九尺红缨长枪,一枪向着囚笼底座上的一根黑布条插去。
何荭嫦布设的这个黑色“球笼”,明显重上轻下,下面一大片区域里,就这么一条拦住道路的黑线。
“那个是枪奴吧”何荭嫦沉吟,那日精神力压迫之下,同时伤了三名灰衣男子,对他略有些印象。
这人被自己压迫之下,竟然回复得如此之快
一秒钟想起这个人,却丝毫不妨碍她冷冷目睹着对方的自取灭亡。
不管是谁,今天参与围攻小师妹的敌人,全都得死
五百零八、师姐一怒,血光横空
枪尖没入。
枪锋没入。
枪缨没入。
枪杆已经没入一半。
却依然没有一丝一毫的透出空气中,透入视线中。
其深几不见底。
那条晴朗天空下看起来细细弯弯,毫不起眼的寸宽黑色布条,却似一个无底的大海漩涡,直接将那杆红缨长枪一口吞没。
可恨
可怖
枪奴双目圆凸,臂膀虬结,脸颊上大汗淋漓。
他所有的真气、精血、精神力,在这一秒钟之内,已经汹涌倾泻而出,直接凝聚在整条长枪之上。
他心里非常明白,一条枪完全没入其中也破不了这根裂缝的话,那么他就必然彻底完蛋。
就算本身的功力全都处在最充沛的圆满状态中,也没有任何意义,没有任何侥幸。
四翅黑虎发起威来,足可媲美巅峰的暗境强者,瞬息间便已骨折翅断,触之必亡,残肢碎片随着满腔的热血遍洒天地。
又一秒钟,长枪已经全部没入黑色间隙之中,只有一寸来长的枪钻部分还依稀闪动着金属特有的光泽
汗水滴滴答答顺着枪奴的额头迅快地滴入缝隙之中,连一星点的涟漪雨花都看不到。
“好可怕的空间囚笼”
枪奴的心头,充斥着将死的绝望。
可是他不想死,尤其不想这么莫名其妙地就挂掉,连个全尸都不可能有。
此时他已经不自觉地收回了左手,右手也只是以食中二指顶住枪钻部位,将全身的修为维系在长枪上,死命地往前捅着。
身体,则拼命地往后侧竖而立。神似一个拿大顶,演练二指禅的武把式。
为了延续哪怕只是一秒钟的生命,枪奴屎尿不禁,已经完全顾不上什么仪容姿态了。
骤然间,一点猩红的靓影不知从何处翩然而至,不偏不倚。正中长枪的枪钻。
此时枪钻的最后一点金属性尾巴即将消失在无底的黑色之中,那一点猩色射中之后,嘭的一声,火焰急速翻腾,猛地燃烧起来。
枪奴的食指和中指未能幸免,立刻被这股剧烈的火光淹埋。
“啊啊啊”
完全出乎意外的惨剧
持续不绝的惨叫声中,枪奴保持着原来倒立的姿势不变,一头栽下云端,加速向地面凑过去。
这要一下跌到底儿。就算他是半步宗师也肯定只有脑浆四溅的结局。
离地丈余高,一辆黑色飞车自黑色囚笼的正下方迅疾掠过,车上有个灰衣人一把扯住了下坠中途的枪奴,把他拽入车厢。
便在这片刻,灰衣的男子鼻内吸入一股焦糊如烧炭的难闻气味,再看一眼枪奴,不禁脸色大变。
枪奴那已经完全无法自主收回的右臂,短了整整三分之一。手掌、手腕包括部分手臂,已经完全消失不见。
然而却没有一滴血流出。
因为整条手臂都几乎被烧成了焦炭。高温之下,血液和真气全都焚烧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