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忠和虞翻齐声道:“就依玄师之意。”
他们也都算是覃钰的追随者,连覃钰都亲口承认了张逊的首领地位,这俩自然没有异议。
“小钰,来看师父的天道诀”
似乎知道覃钰在想什么,张逊左手缓缓向前一伸,然后优雅地略抬三寸。
“荆棘之环”
那方宝印急速飞射天空,越来越大,顷刻间,一座形似秃峰,凝如玉翠的巨大宝印,高高悬立十数米高的半空之中,光芒抖擞,尚未真正发作,无边无际的能量已经如同大潮相仿,向四面八方迅速散射而去。
这些能量外显的形态,都是一种锅灶大小的圆环状,圆环的边沿上,密布着许许多多的寸长尖刺,就像荆条编织的花环。
很快,方圆里许之内,密密麻麻,全都笼罩在这种奇异的荆棘花环之中。
“这是什么威能啊”覃钰随口问道。
“你晃晃自己的剑”张逊笑道。
“噢”覃钰手腕微微一振,想要随手挽个剑花。
孰料,玄磁镇龙剑仿佛忽然变重了二三十斤,覃钰手一抖,只挽出半朵剑花,力量已经无以为继,花朵霎时枯萎。
“嗷”覃钰怪叫一声,脸上顿时红了,这个这个实在太丢人了
不过六十六斤重的玄磁剑,怎么会突然感觉像有一百斤了呢
“咦”对角的黄忠惊咦一声,同时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变重了。
身边的虞翻虽然没有出声,但是,显然也有些困惑。
“师父,你这是加持了重力”覃钰惊讶道。
“不仅是重力”张逊左手一指。
“疾疾疾”
连续三指,随着张逊指头的轻移,每一指都射出一朵拇指长的白色小花,分别击中三人的肩膀。
“不要躲”
白花一触即没,三人浑然无觉,怔怔地看着张逊。
“给你们沟通了宝印,再试试。”
覃钰迅即挥剑,奇怪,玄磁剑又恢复了原来的重量。
“我这荆棘之环,能约束灵力,增加重力,敌人进入宝印笼罩范围,行动立刻受到极大限制,最多能发挥七成能力。”张逊略加解释。
虞翻忍不住叹道:“一印之威,竟至于此”
覃钰也是大喜,师父这手“天道迟缓诀”,看起来真的好厉害。
“师父啊,老子说:师之所处,荆棘生焉说的就是您啊,老师站立的地方,就有荆棘之环的产生啊”
黄忠瞧瞧覃钰,有些迟疑道:“这个,是作如此解的么”
张逊哭笑不得:“汉升休听他胡言。”
覃钰哈哈大笑。
老子确实说过一句话,师之所处,荆棘生焉。大军之后,必有凶年。他本来的意思是,军队去的地方,就会有动乱,打过大仗以后,必然有灾荒祸患。
这句话原本是老子感慨王师军队是人间一大凶器的意思,却被覃钰曲解。
“我的灵力,全力以赴之下,也不过能支持此印半个时辰。”
这句话张逊却没有公开说,只是传音给覃钰。
覃钰点点头,知道师父的意思,就算要打,也必须在半个时辰内结束。
“师父放心,足够”
咔嚓咔嚓咔嚓
月门里的响声越来越脆,越来越密。
喳
蓦的一声骤响。
一阵威猛熟悉的化境气息,忽然从月门之内直透出来。
“月门要开了”
张逊、覃钰等四人同时退后三步,提升警惕的同时,先避其威。
覃钰右剑在胸前一横,左臂轻轻向后甩去,半尺宽的护盾迅速弹开,显出一头怒目圆睁的白色吊额猛虎来。
嘡的一声,一道身影从月门里直摔出来,重重地落在外面的泥地上。
“好掌力”那人一个旋身翻腾起来,身材高大,却不是徐氏三祖徐靖是谁
s:今天我尽力了,很高兴。
三百一十七、微妙时刻
荧光闪闪的月门里传出一声苍老的低声咳嗽,似乎是在回应徐三的夸赞。
覃钰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脸色齐变。
除了徐靖和段玥之外,月门里竟然还有其他人
“三祖的掌力波澜壮阔,老夫生受了咳咳”那老者又猛地咳嗽好几声,似乎也很受伤。
“金老先生你偌大年纪,不在秺一斋中静修纳福,怎么藏在别人的内衣里”徐靖满脸怒容,说话异常尖酸。
覃钰心想:“听上去三祖中气十足,状况要比那老头好很多啊嗯,徐靖就算输给段玥,断了拳绝传承的念想,应该也不至于如此失风度。看来是段阿姨使诈,让他愤怒了”
“是益阳的金洚。”张逊迅速传音给覃钰。
覃钰明了,原来灵祥村前和张逊分庭抗礼的那个两百岁的金老头。这个老家伙也是能量值35以上的二阶顶尖宗师,怎么这么快就和段玥勾搭上了
再一想,益阳曾、金、王三大豪族和武陵蛮本来就是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户,拳绝遗窟有足够的吸引力,段玥预先请动老金洚,也很顺理成章,也许他们早就有了约定,所以一挨攻破遗窟,老头子闻腥而动,立刻就来了。
这种猜测应该已经很接近真相了。
“三祖,里面情况如何”覃钰双眼一眯,情况和预想的不太一样,如今月门里多出一个二阶化境,一旦他们联起手,己方未必困得住啊
徐靖扫了几人一眼,沉吟不答。
刚出来还处在对段玥使用卑鄙手段的愤怒上,虽然身体已经提出明确的警告。却未曾细想。现在停了几秒钟,顿时感觉周围环境的异常。
“覃钰,你我再合作一次,如何”徐靖忽然向覃钰传音道,半句不提自身感觉到的异样,对头顶心上高悬的三五都功印更是视若未见。
这句话很是搔中覃钰的痒处。覃钰最喜欢的就是各种合作,赚取好处。
正想问他如何个合作法,忽然,覃钰身体微微一顿,一句正要出口的话给完全打断了。
他体内的气血,就像点了火的天然气,陡然沸腾了起来。
gu903();覃钰这时候的气血积累,已经远超半步化境,身体内部就像一条粘稠的血湖。充实无比,忽然这么一下暴动,简直堪比赵韪刚才强施无极混沌磨的大神通,完全超出了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