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903();“不要钱要说法的站左边,我们就用手里的棍棒讨说法。要钱的站右边,我的管家会接待你潘耿,你去登记来登记的前十名赔偿价钱翻倍,之后每十名降一成,一炷香为限。”,高进自觉没时间和这些家伙折腾,开了个好价。
围着高进十来人的百来个商贩和泼皮,开始围在一起商议,分了几个意见,不欢而散,最后各自选择。
有那泼皮就大声骂着去拿钱的没有信意,但看着右边十来个满身杀气的家丁,摸不清底细倒真是没有人敢上前尝试。
四周送考的闲人和路过的村氓一看有热闹可看,黑压压的围了上来,围在前面的好事者大声呐喊:“快打,不打是孬种”,围在后面的人则向左右大声问道:“干什么,干什么,发生什么事情了”
人多嘴杂,各种声音此起披伏,贡院内就听得门外人声鼎沸。隔着门缝,刘哨长找来的师爷向外面看去,乍舌道:“乖乖,这么多人怎么像是打架,真是来考试童生晚了”
“青天大老爷,千辛万苦徒步跋涉来考试的穷童生按时到了,还没入场,请大老爷开恩”,第一个愿意领钱的商贩,登记完到贡院大门前声情并茂的大喊,然后转到潘耿哪里美滋滋的拿着比平日里多好几倍的银子走了。
然后是下一个,南腔北调,各种达人秀一般,看的黑压压的几千人莫名其妙。
“外面何事如此聒噪”,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吓的弯腰凑在门缝上的师爷和刘哨长都跳起来退后。
师爷恭敬道:“熊大人,外面有个来考试的童生来晚了,很多人在外面鸣不平,帮忙叫门。”
“那个考生就是在学政下令关门的那一刻到的”,刘哨长壮着胆子大声禀报,感觉这句话对得起刚才收的一两金子了。
“青天大老爷,千辛万苦徒步跋涉来考试的穷童生按时到了还没入场,请大老爷开恩”,正此时,平日里在街角规矩卖小菜的苦难女商贩,登记完后用饱含心酸和凄惨的女声以超过帕瓦罗蒂的分贝唱念,感动了一大片人。
围在核心圈后面的人群恍然大悟,原来是刁难穷学子,所有的人的脑海里都浮现出一个风尘仆仆穷困潦倒的穷书生的形象,更有甚者立马联想到自己科举多次不中转行后苦逼的人生。
愤怒的人群喧闹了,破口大骂者比比皆是。
“你们这些狗官,吃着国家的俸禄,不干人事”
“狗官,你们也干点积德的事情,不要生儿子没”
门外的人出气爽了找到了感觉,有人在一起吵闹,平日里的懦夫勇敢了,一起苦于没人领导的找到了领袖欲,一个个在人前努力的表现,煽动着更多的人跟随,蜂拥着往前,围着贡院一层一层。
高进一看不妙,让自己的人全部悄悄的退到一角,又临时抓住一个刚喊完到潘耿面前领钱的一个卖包子的汉子,买了他的破外套罩上。
形势已经转出所有人的控制之外,叫嚣的泼皮是本地的地头,看着势头不好也钻了出去。
贡院的大门台阶上,就剩了在僻静处地上抓把灰抹了脸,衣服破烂,满身尘土,可怜兮兮的背着考篮,独自站着彷徨的年轻穷苦童生高进。
贡院里所有的官员都到了大门前,听着外面正问候着自己祖宗十八代的所有女人,一个个黑着脸。
熊廷弼看着学政道:“还请学政大人早做决断,外面群情汹汹,处置不好,若有民变就悔之晚矣”
学政苦着脸恼怒骂旁边的一个千户道:“荒唐,既然在门未关的时候到的,放进来不就好了,搞出这么多事端。若有民变,我就弹劾你刁难考生,酿成民变。”
千户哪里有身份和这些老大人说话,憋着一肚子气臭骂刘哨长:“连个门都看不好,快把人放进来。”
熊廷弼安慰道:“学政大人处置果断,今日之事应无大碍。”
刘哨长屁也不敢放的急忙带人打开大门,吆喝道:“大老爷开恩,快不快进来”
高进勾着身向门内行了一礼,然后又转身向门外众人鞠躬行了一大礼,大声道:“诸位大爷、大伯、大叔、大婶、婆婆、奶奶、姐姐、妹妹,我这就进去了,还请各位乡邻散去,菩萨保佑各位乡邻平平安安”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一阵阵的叫好声,不少人热泪盈眶,感觉自己今日做了大善事。
高进又行了一礼,转身进了贡院。刘哨长接着在后面大声喝道:“还不散去者,一律拿了送号子里去速速散去”
呼啦,发泄完毕的人群突然想起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一个个如鸟兽散。
贡院里所有的官员心中都舒了一口气,转头来看低头瑟缩的躲在一边的童生,衣衫弊旧,满身尘土,很像自己当年,心中倒有几分同情。
“你叫什么名字,是哪里的考生”,师爷询问道。
高进行了一礼,道:“大人,晚生名叫高进,是无锡县的考生。”
师爷被称为大人,有点尴尬的看着学政。众官员见多了这样初出茅庐见人就喊领导的新人,自然不以为意。
“你就是家国天下,救时拯世的东林学子高进怎么搞成如此”,南直隶国子监祭酒记得高进是个富户,上前一步,疑惑道。
“正是晚生,晚生践行先贤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徒步前来,路途不熟,来的晚了些。今日各位老大人开恩,晚生自会铭记在心。”,高进低眉顺眼的回答,却掩不住一丝豪气。
“快去考试吧”,学政很满意高进的回答,催促道。
见高进随着刘哨长走去自己的考棚,众人欢欣一片,谈笑着回堂上高坐喝茶。
“看这小子举止言谈,恭喜今日学政大人又为国家选得一良才据我所知,此子已经中了一个武秀才,也算是文武全才。等此子考上,我是准备放进国子监的。顾泾阳收的好徒弟,令人羡慕”,国子监祭酒呵呵笑的合不拢嘴。
学政大人抚须自得。
熊廷弼端着茶碗,琢磨道:“此子平日里倒是有所耳闻,据说家中颇是富裕。今日门外有如此多的众人为之喧嚣,还真是天鸣不平有人言天下大势尽趋东林,长安无林不开榜,就那已返乡三年多的李三才,近日都有谣言要被起复。”
学政也是东林的人,听着不爽道:“如今朝堂上楚党、秦党、宣党党争愈演愈烈,罔顾国事,孔圣人之道若是谦谦君子不坚持,又如何对得起圣恩和天下黎明百姓”
“听闻最近有举子芮永缙与其兄芮应元揭发宣城县生员梅振祚、梅宣祚事,反被羁押,不知熊大人可知此事”,学政说完,斜眼看着熊廷弼,心想你也不是没有把柄。
“哼,宣城县生员梅振祚、梅宣祚依仗权势,多名良家女子,为祸乡里,经查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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