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大明抓点,”,安费扬古琢磨着努尔哈赤的脸色,大声反驳。
“大汗英明,冬天里尼堪们又干不了活,还要吃东西,浪费粮食。全部宰了,明年再去明国抓一批来就是”,扈尔汉咧着大嘴大叫。
“全部杀了,参与叛乱的褚英手下的家眷罚为奴隶,家财分了明日派马队到附近搜捕那些跑出城的,无事就退下吧”,努尔哈赤想起后殿的小娇妻,下令。
“喳”,五大臣一起低头接令,分了两排快速的跑步转身出去。
努尔哈赤惊讶的看着五人快速跑走的背影,惊异的发现五个人刚才很奇怪的站的一排,原来是为了挡住五人身后地面上担架。
担架上一个人,脸上满是浮肿,脏兮兮的,看上去刚从昏迷中醒来,茫然的两眼望天。
“逆子,你居然没死”,看了好一会,研究地上躺着的倒底是谁的努尔哈赤终于反应过来,从椅子上跳将起来,暴怒的喊道。
第205章努力才有奇迹
努尔哈赤暴跳如雷。
“汗王的家事,还请汗王自处”,已经跑的没影的五大臣,在前殿居然留下了一句话语,有力的证明了短距离里人是有可能跑的比声音快的,或至少有可以跑的一样快的可能。
“请大汗息怒请大汗息怒请大汗息怒”,躲在殿外的代善和阿敏,走了进来,远远的跪倒,老老实实的磕头进谏。
恢复了理智的努尔哈赤,坐了下来,冷冷的看着代善和阿敏,心道:“哎,这两个也只是个将才”,冷声道:“都起来吧”
“请父汗赦免了大哥的死罪,大哥性情粗厚,多年来为建州立下了汗马功劳,这次肯定是受了奸人的挑唆”,代善诚恳道。
阿敏心中毛毛的,看着地上躺着的爱新觉罗褚英,道:“广略贝勒多年来军功无数,奉命监国期间和五大臣产生了矛盾。五大臣所言我也曾听说,但是并不曾见到实据。还请汗王三思”
努尔哈赤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虽然恨极,但想到现场亲手杀了儿子的负面作用太大了,叹了口气,道:“代善,你把褚英带去宗人府,圈禁起来,没我的命令,不得出墙一步。着宗人府清查褚英的家产,由宗人府代管。褚英所有儿子都还年幼,全部移入宫中养育。”
努尔哈赤自叹了口气,道:“退下吧”
代善和阿敏急忙拜谢,叫来侍卫扛着爱新觉罗褚英直奔宗人府,看着褚英被押入高墙,想到同样被圈禁的舒尔哈齐的结局,二人不免兔死狐悲,难过流泪。
此时,天色渐黑,但是各个城门口灯火辉煌,轮班上场砍人头的建州兵们一个个的累的要命。
砍了两个人头就闪了的侩子手某甲,跑进城门洞子蹲在火堆边,向自己的大哥,本牛录的额真抱怨道:“为啥让我们牛录砍这么多人头,从乌拉这么远跑回来,忙了一天都还没进家。”
一直抱着火,舒服的烤着的牛录额真骂道:“每个城门都摊了二千个包衣,我们还摊上了乌拉兵又多了二百,甲喇章京说了我们牛录来做,有啥办法。快去砍,砍完回家睡觉。”
“把那些看着阿哈包衣的兵调过来一起杀啊,这帮明国的包衣和羊一样的,你叫他过来跪下,他就跪下,让他伸脖子就伸脖子。你叫下一个,下一个就自己过来了,根本不需要人看着”,某甲大声道。
“是啊,小弟你吃了啥突然这么灵光了快去把人都叫来一起杀”,牛录额真兴奋的叫道。
黑暗的城门半掩着,城内看守的建州兵走了后,排队出城的速度快了很多。一扇半掩的大门,像一只巨兽,快速的将长长的一串人群吞噬进黑的夜中,不留半点痕迹。
三万站在在人群的末端,一步一步地跟着往城门外挪动,越靠近城门,空气中就越来越浓的血腥的道。
阿哈包衣们眼睛里流露出惶惑和恐惧,甚至很多人因为恐惧而全身战栗起来,白日里在城墙上战斗的豪迈勇气似乎压根都没有出现过。
虽然没有一个建州兵在近处监督,虽然远远的只有几个建州兵在城墙上张望,但是包衣们整齐的队伍居然一丝不乱,是因为包衣们互相打晾的那种麻木的眼神吗
三百个建州兵一起挥舞着刀子,城墙下的壕沟里层层叠叠的堆着热乎乎的脑袋。
三万跟着人流出了城门,裤裆里一片湿漉漉的,他失禁了。
看着身边麻木的同族,三万大喊着:“大家别走了,那边鞑子要砍我们的头。快跑啊大家快跑啊”
“喊啥,喊啥”,某甲大喊着提着刀从远处跑来,沿路跪倒了一片包衣,哭喊着在地上哀告:“我们没参加叛乱,请老爷们饶命啊”
某甲直奔三万,大声叫道:“你,过来”
三万转身想逃,看着茫茫的原野,突然有心灵彻底放松的感觉。三万虽然想逃,但是发现两只脚软弱无力,本能的向叫喊的某甲偏去。
做奴才做的太久,做习惯了吗
某甲大刀一挥,将在地上爬了几步的三万砍成两截,再狠狠的向三万黯淡下去的眼睛方向吐了口唾沫,大声道:“做猪做狗的身份,想干什么”
周边的包衣全部跪在雪地里,大声的磕头哀告。
“我家几代单传,各位老爷饶命啊”
“各位老爷,留小的一条狗命侍候老爷吧”
啊呀一声声惨叫。杀完人的建州兵们纷纷围了过来,把最后这群跪着求饶的人逐一砍倒。
最终,只有一两个人向黑暗中跑去,城外又恢复了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的安静,大雪又开始下了。厚厚的一层一层积累起来,将所有的罪恶全部掩盖成银装素裹的世界。
牛录章京哈哈大笑着在地上的尸首上擦着砍卷刃的刀,骂道:“该死的尼堪,叫他把脖子伸长一点,他伸太长了,结果砍到骨头豁了口,坏了我的好刀。”
某甲内疚的看着黑暗的原野,道:“大哥,逃了两个,怎么办”
“怕啥,天这么黑,大雪一盖,你数的清。不是别的城门跑的吧走,回家去”,牛录章京拉着自己的小弟,带着手下,想着家中的娇妻美妾,一家人团圆的情景,开心的带着手下回城复命。
离开郝图阿拉城非常隐蔽的一个山坳里,一群乌拉溃兵围着火堆,看着中间端坐着的一个壮汉。
gu903();壮汉不是别人,正是拉着爱新觉罗褚英一起掉下城墙的侍卫队长,因为城下积雪的缓冲,侍卫队长居然也没摔死,而且比褚英的人品好的多,受伤不大,只是晕了过去,被冲出城的乌拉兵扛起来就跑,半路上就醒了过来,居然还能自己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