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马瘟,是一种容易爆发于马属动物之间急性或亚急性瘟疫。以发热,马皮与马肺水肿、脏腑出血为表现。主要通过吸食马匹血液的虫豸传播,晚期病发后马匹喷吐肺积液也有一定传染性。马类动物对此病的易感性最高,病死率可达成,驴、骡稍好,染病者或病死仅一两成、两三成。染病后可潜伏半月不显,半月潜伏期后爆发,短则三五日内病亡,最长不过四十日而亡,若是有病马挺过了四十日不死的,便多半是那剩下一两成、可以熬过此病的健硕马匹了。染过一次此瘟疫的马匹,虽不敢说终生不能再染此病,却也可以大大降低再染概率,且至少三五年内不能再染。多年后纵然再染,病死率也会降低数倍。
因本病主要依赖蚊虫对马匹的交叉吸血传播,故而有明显季节性、地域性,水草肥美、天气炎热时蚊虫大盛,便有可能传播迅速、爆发流行;霜雪天候、地势高燥等条件,也会让传播被明显阻断。如今正是夏秋之交,草原降水丰润,天气炎热蚊虫暴涨,正是马瘟爆发的良机故而,十二天前,朕让铁骑都三、四军换装骆驼,并散布病马、毒虫,如此经过多日酝酿,破辽军便在近日了”
满场肃然,随后是激烈的争论。钱惟昱虽然用了尽可能通俗的言语、符合如今时代语境的词汇,但是终究有很多将领对生物学和传染病知识一无所知,哪怕是用瘟疫来解释也没法理解的,交头接耳半晌,总算是得出一个结论:此前陛下坚持的攻破云州城,在塞外扎下一个据点,而后大军分出一部徐徐回返,打通粮道的做法是正确的辽人已经中了我大明的奸计呸呸不是,是中了陛下的神机妙算了
保密是需要的,但是保密不能一直维持到决战前的最后一刻,如果一些杀手锏只有最高层知道,却没有宣达到基层,那样会导致看不清晰胜负局面的士兵们士气不振。
“此计谋也是靠着兵部马政监的司马球将军,乃至蒋氏海商会多年预谋,才得以实施的。非洲马瘟之毒,乃是从西洋两万多里之外炎热之地,费数年时间寻获,期间为了养毒,我朝廷也花费了数万马驹染病养毒的代价,便是为了今日一朝之利从陈桥兵变赵匡胤立宋之前,朕还只是初登吴越王位时,便已经开始谋划了,今日也算是十年磨一剑,辽人如何能抵挡诸将今日劳军时,务必将此军情下达,务必鼓舞士气。明日朕便分出骑军主力及数万步军,缓缓南下,做出主动打通粮道、撤回关内的假象,诱使辽人以为我军粮已尽,前来决战当然,这后面几句话,自然是要保密的,绝不可泄露,鼓舞士气,只说马瘟便行了。”
诸将各自领命而去,不过半日,云州城内近三十万明军便欢声如雷,有识之士多日对粮道被断带来的忧虑一扫而空。
明军破城后,休整一两日,到了7月26这天,随着内城皇宫全部肃清,钱惟昱分出全部骑军,也就是铁骑都四军共八万人,步军亲从都十二万人,徐徐南下后撤,做出重新打通粮道的姿态事实上,如果辽人不肯决战的话,明军也确实会让八万骑军往复逡巡雁门以北三百里粮道护粮,同时十二万步军分为两股,分别在云州下属于雁门关通路上的怀仁、马邑两处县城驻扎。到时候有八万骑军随军护粮,甚至光靠四万头骆驼驮载军粮补给,虽然损耗大,至少也可以让留守云州的明军北府兵多撑不少时间,到时候辽人还是需要发动一场决战,要么把明军的八万骑兵全部打掉,否则就失去了不决战而断粮破敌的可能性。
钱惟昱相信,以辽人的脾性,是绝对不希望自己的主力部队再被奶几口血量之后,才开大招集火干掉的。辽人如今面对的局面,就好像一个团队看到一个boss只剩3血量了,却还在招小怪骚扰,如果是有点血性的人,这时候都会选择开嗜血、开时间扭曲、盾墙狂暴冰冷血脉暗影步所有短时buff一股脑儿全开集火带走。
不过,冲动是魔鬼。如果这种时候,boss开了一个全团debuff,效果:所有ds和奶职业,急速等级降低75,选择集火秒boss的团队基本上就会撞墙自杀了。
第487章决战马邑
层云列战格,飞鸟不能逾。这块后世可以养活全中国最多煤老板的黑土地,如今还只是一座塞外坚城。明军入城之后,辽人是绝对不会反攻的,只会用持久的围困把明军饿出来。
耶律休哥的防区在云州以西,可以说云州和朔州之间明人的联络通道,都是耶律休哥嫡系骑军封锁的职责范围,而相对东边一点通往代州的通路,则是耶律斜轸的防区。此前他们配合得很好,已经让明军持续半个月没有得到后方的一粒粮食一桶火药了。
昨日明军在城内似乎有响动调拨,略略修葺堵漏了一些城墙被彻底轰烂形成的缺口后,按照耶律休哥的估摸,明军也该分兵回返打通粮道了,总不会全军固守饿死在城内,所以决战是随时有可能发生的。
一大早,耶律休哥就起来了,巡视帐下诸营,领兵多年的他,一直是很接地气的,因为那样才能随时掌握自己军队的士气和状态,正确估计出战斗力。行到一处骑营时,一个用拒马和皮韦条子草草拦起来的牧栏外围着不少士兵,引起了耶律休哥的注意。
“怎么回事为何不去操练、也不给士兵筹备早食”在辽国人的军制中,正兵是可以带一定比例的“他丁”作为杂役,负责养马养羊,养羊的人还就兼职了做饭。辽国人对饮食不讲究,做饭无非一头羊宰了洗剥干净丢热水锅里煮了,或者直接烤,所以不需要太过集中的大锅饭,也不用组织炊事部队。如今正是准备早食的点,马圈外围满了不干活的人显然不正常。
“参见招讨大人”一群人见到耶律休哥忙不迭行礼,其中走出一个似乎是指挥使样子的中级军官,禀奏道,“招讨,这两日似乎不太对劲,昨天时奴才营中一千多匹战马,扎营时集中圈养,发现有几匹马引水喷鼻息时都会喷出沫子,马胸也高起发肿,应是马肺有疾。当时不曾在意,只是给些豆料加料养着,另给清水;谁知今日多了起来,一数下来,全营有三十多匹马得了急症,虽然比之全营一千余马不过百之二三,奴才却是不敢小觑,故而亲自查验。”
耶律休哥眼皮子没来由跳了一下,不忘先安抚下属:“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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