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女窈窕,灼灼其华;
霖花公子,翩翩无暇。
相见无语,脉脉含情;
可惜门规”
她说到此处,忽地停下来,章勇听得奇怪,问道:“小姐,还有一句呢”
易木心一笑:“你说呢”
“这属下不敢接出。”
红衣女子又是一笑,却是冷酷无比,她一字一顿地说道“惨被践踏”
“你们记着,”易木心又对着地面上的镇长及百姓们道:“这几句话,你们要牢牢记住,要人人皆知;不仅如此,我要你们对外人宣扬出去,最好越远越好,让这些话,闹得连各大门派都知道”
镇长反复念叨着易木心说的话:“门规惨被践踏”他忽地眼光一闪,“这位姑娘,你是否是要侮辱了越女、霖花派,毁他们的名声吗”
易木心如霜的眼神瞟向他,冷道:“似乎你这位镇长的话语,太多了些。我要你们做什么,你们照做就是,最好不要问缘由”
镇长苍老的面孔上却显出历经风霜的坚毅来:“倘若,我跟姑娘说,我等不接受呢”
“镇长”眼见易木心眼中杀意忽现,几个人大急之下,慌忙上前护住他。
“哈”易木心再次笑出,“你们以为,我是轻易愿意服输的人吗”她向章勇使个眼色,章勇会意,从怀中取出一大叠纸来,自半空洒下,一时间人们头顶飞扬着无数的白纸黑字,如飘逸的蝴蝶,纷纷落下。
百姓不知纸上所写何字,胆大的人捡起一张,细细一看,大声道:“镇长,就是那女子口中所说的话语”
镇长愣住:“你”
“我自然明白像你们这些老古董是不肯轻易听话的,可是本姑娘并不喜欢屈膝求人,只好用些手段,让你们不接受也得接受了。”易木心很是得意地说道,“这漫天的纸上,写的都是我刚刚所讲的话,你们不想记住,也由不得你们。”
镇长的花白胡子微微颤抖起来,他吼着:“把那些东西都给我撕了,都不许看”
“你撕得完吗”木易心望着那些人手忙脚乱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她自己从怀中也取出一大叠纸,腾空而起,在火云镇的上空将纸一张张抛下,镇中瞬间到处都是飞舞的白纸,想要不理,都不可能。
“镇长大人,我还要补充一点,”女子又道,“若是你再执意阻拦,那几个躺在地上的家伙,就是你们所有人的下场,你自己权衡一下,与我抗争,到底值得不值得”
镇长的脸色骤然变青,望着那红衣女子手中抛下的片片纸张,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无奈。
深深叹了口气,镇长佝偻着背,转身离开:“你不要伤害百姓们,你要做什么,随你自己了。”
易木心看着那个苍老的背影,没再多言,只是缓缓道:“下咒。”
“是。”
不多时,一个个百姓的眼神变得呆滞,行动也有些僵硬,他们的眉心,全都隐约显现着一团黑气。
“放心,帮我完成了任务,你们全都会恢复原样的。”易木心掩饰不住得意地笑着,半空中的那片火红,成了最耀眼而可怖的一处。
而天空,似乎也染成红色的了。那一片红色中,有一处异样的红,微微闪着光,红光中,似乎夹杂着浓重的叹息与悲哀。
“你们听着,这城你们只留一小部分人在,其余的给我出城,分四个方向走,每到一处有人烟的地方,都要将这些话语告诉他们,直到人人皆知,闭目能诵为止,听见了没有”
百姓们趴在地上,如同机械般低沉应着。易木心望着他们,又道:“你们记住,我们会像影子一样跟着你们,一旦我知道你们没有按我说的去做,你们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人群中一阵骚动,随即一个接着一个,缓缓离去。
章勇望着那些行动僵硬的百姓,心中突然涌起一阵不安。可就在这时候,易木心冷冷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你在想什么”
章勇浑身一震,他忙转过身来:“没什么,只是属下在想,那些人,可靠吗”
易木心一笑,然而这笑容中看不出任何温暖,只让人觉得寒冷无比:“不必担心,普通百姓根本不懂解咒之道,何况解咒之人一定要知道是哪门子的咒,否则不会轻易动手,这样的话,我们的咒在百日之内就都会有效了。”
“百日,我就能让那堂堂的名门正派名声毁于一旦”
章勇心里一紧,心想小姐当真厉害,他当下笑道:“小姐真是高明,如此,那两大门派必然恼羞成怒,大打出手;并且”章勇自己也不由得意道,“谁也不知道,就是我们干的”
易木心正待答话,一个清晰而带有几分戏谑之意的声音传来:“那可惜了,我就知道了。”
“什么人”
第二十六章江湖混混
一个戏谑之声如晴天霹雳,惊住了二人。
有人说,传说中的朱雀神曾经向人提出一个问题:“倘若你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让旁人知晓了,你会做出怎样的举动”
杀了那人,还是
“什么人有种就出来”章勇当下怒声喝道。而易木心也是神情惊愕,不断向四周张望。
然而那戏谑之声的主人却并未现身,戏谑之声也并没有停止:“嘿嘿,我本来就没种,也就不用出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易木心厉声喝道,“再不现身,休怪我不客气了”她手一挥,掌中已赫然多了一个透明气泡,并不断凝结着力量。
“呵呵,你想杀人灭口么”戏谑之声中隐隐带着一丝笑意,“可惜啊,你恐怕杀不了我。你连我在哪里都不知道,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呼小叫”
章勇在一旁听得这话,气得鼻子都快冒烟了。他一向敬重易木心,尽管有时被她嘲笑,,但若有谁要欺辱了易木心,他是万万不肯答应的。这儿却偏偏出现了个“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的家伙,说易木心“没资格”,这怎不让他心生怨气。可是,那人道行似乎十分高,就算相持有这么久的时间,他仍然不能辨清那声音来自何方。
“哼,强逼百姓,下咒驱使,可笑啊,可悲”戏谑之声并没有停止。
然而,此时的易木心神色却有些不一样了,她面色凝重,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她冷哼一声,对着那声音道:“那我就让你看看,我有没有这个资格”说罢,她从怀中取出一把尖刀,挽起袖子,“嚓”地一声,雪白的左手臂上立即出现了一道鲜红的血印
章勇此时大惊失色:“小姐,你做什么”
易木心没有回答他,她望着那道血印,眉头紧蹙,看来所受痛苦不轻,可是她仍用右手指按住伤口,缓缓摊开左手掌,,白皙的手此时看上去有些颤抖。接着,她开始低低念一个咒语:
“四方之神,听我敬诉;
欲借彼力,成我心意;
无悔于己,血印之苦;
莫名之中,百年得渡”
然后她抬头向天,大声道:“请告诉我那人所在”
天空中出现了一道细长而微小的白光,无声地划了下来,射在了易木心的左手掌上,白光逐渐缩小,凝结成了一团白气,接着慢慢融化在她的手上,却出人意料地形成了黑色的液体。易木心凝视着手掌,一声不吭。这一场面看似神奇,却又透着无限的诡异,章勇在一旁看得惊诧不已,而那戏谑之声也一时停止,无声之中,似乎有人紧盯住易木心,看看她在玩什么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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