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雨鑫当然不会表露自己心中的想法,结结巴巴的应付了几句。杜樽看出王雨鑫的异常,一反常态的关切问道:“你哪里不舒服吗”
王雨鑫一听心中生出一丝感动,觉得杜樽也不是那么讨厌,至少还是很关心同伴的,于是和声道:“没事没事,放心吧。”
杜樽疑惑的看了王雨鑫一眼,想了一下道:“你尿急吧”
王雨鑫先是一愣,接着反应过来,刚才生出的一丝好感,瞬间消失,狠声道:“放屁。”
“那你抖个什么劲”杜樽自动忽略了王雨鑫的态度。
“滚,别和我说话。”王雨鑫把头扭过去,下定决心不和杜樽说话了。
王雨鑫将目光转了回去,发现场中的情形果然和杜樽推测的差不多,东阳世家的剑法虽然绵密不绝,可是断刃那三人的修为也着实不俗,在对方强大的实力面前,东阳世家的三人也只是守多攻少,更多的精力都花在自保上。
断刃三人,一个用柳叶刀,一个使短棍,另一个用的是护手刃。武功路数虽然各异,不过可能他们三人惯在一起行动,所以相互间完全可以说配合有度,比起东阳时间的三人剑阵也丝毫不逊色,反而因为他们修为突出,配合起来威力更加不俗,一直压制着东阳世家三人。
这六人的武功路数与“必胜”里的每一个人都不同,看的王雨鑫心花怒放,他之前遇到的很多疑问都仿佛找到了答案,王雨鑫觉得这六人对他的帮助比“必胜”的那些教导都来的有用,心中对这些所谓的高手也不禁小小的鄙视了一下。
场中战斗的这六个人的武功绝对不低,放在江湖上也都算是一流水平,可是比起“必胜”众人来说,那还是有所不及,至少单打独斗的话,他们没有一个能胜出。王雨鑫之所以觉得在他们身上能学到更多的东西,原因就在于水平的相近。
王雨鑫虽然屡屡奇遇,修为一路突飞猛进,可是说到底他还是个出入江湖的新手。“必胜”众人就是看出这一点,才特别注重提高他的基础,就算有武学上的教导,也是浅尝辄止。老话说练武不练功到老一场空,在没有扎实的基础做后盾的情况下,贸然让王雨鑫接触更高的武学,只能是事倍功半,浪费了王雨鑫一身的功力。
而王雨鑫能走到今天这地步也是足够幸运的。他的起步太高,刚接触江湖就遇到“必胜”这群修为高的离谱的伙伴,若不是他随性的性格,说不定早就丧失信心了。同样因为出发点太高,在“必胜”众人身上,王雨鑫几乎学不到任何基础的东西,因为这些人施展武功的时候都会以最小的代价博取最大的效果,这完全是他们对自己武功的感悟得来的,悟出来的最适合自己的技巧。
王雨鑫虽然可以依靠战斗本能模仿到那些招式,可是却模仿不到其中的神髓,照猫画虎的后果只能是类犬。在别人那里威力十足的招式,放在王雨鑫这里只能算取巧之道。
可是现在战斗的这六个人却不一样,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必胜”众人那样的天纵之资,下面这六人说白了也只是中上之资,对于各自招式的理解和应用还没达到能够化腐朽为神奇的境界,说白了就是中规中矩。这样的中规中矩的招式在王雨鑫看来却很受用,他有战斗本能,轻易的就能理解这些人出招的意图,只要稍加分析就能华为己用,所以王雨鑫很轻松的就找到了共鸣,直觉得受用无比。
王雨鑫这边看的津津有味,全副心神都沉浸在这六人的交手之中,却没发现这六人一路打来,竟然越来越接近他的藏身之处。他正出神间,只感到脚下不稳,身体一晃,一颗心向下沉落,王雨鑫暗道不妙,他竟然掉下树去。
第一百章暴露行踪
场中六人战的难解难分,断刃的人终究占了上风,一路压制着打了过来。断刃三人配合有度,终于干扰的对手出现了一个破绽。断刃中使棍的那人瞧准对手这个破绽,横棍一扫,狠狠的打中了与他对战那人的腹部。
与持棍之人对手的那人是东阳世家三人中年纪最小的,可是看样子也将近三十岁,其他两人一个是四旬开外的中年人,另一个年纪也在三旬左右。东阳世家的年轻人修为也是最低,所以这处破绽就是在他这里生出来的。
东阳世家的年轻人小腹受袭,整个脸瞬间扭曲,显然痛楚非常,他吃痛之下已然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在断刃持棍者巨大的力量作用下连连后退,径直撞到树上才停下来,其势之大,竟然撞得一棵大树也摇晃了几下。
东阳世家的年轻人刚站稳身形,持棍者已经如影随形的攻了上来,而另外两个东阳世家的人已经被那两个断刃缠住,分身乏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持棍者追击自己的同伴。这种追击起来就毫不留情,不死不休的作风就是断刃的风格。他们找到了破绽,当然不会任由机会溜走,所以一人追击,另两人也拼命的为他创造机会,只要击杀了这个年纪最小的,那胜负的天平就会大幅度的倾斜向断刃这边。
持棍的黑衣人动作快,手上自然也不会含糊,像他们这样的杀手,自然深深明白一个道理,杀人只在一瞬,无谓的耽搁只会害了自己。持棍那人飞身赶到,运棍如矛,狠狠的点向东阳世家年轻人的心口,棍尖带起破空之声,其势之强,让人丝毫不会怀疑这一招会将东阳世家的年轻人刺个对穿。
面临生死一击,东阳世家的年轻人又怎么会束手待毙,虽然有些慌乱,可还是要尽量的抵挡,他强忍着腹中绞痛,手中长剑舞出漫天剑影,企图挡住着致命一击。
持棍的人看到对方垂死挣扎,冷哼了一声,手上速度又加快几分,这一招杀手他志在必得。可就在他手上加力的时候,突然听到头顶一阵之声,他心下立刻大惊,心中立刻冒出了有埋伏的想法,致命的杀手立刻施展不下去了。
持棍之人心下权衡了一番,照这样下去,虽然能击杀眼前的对手,可是未知的敌人也必然重伤甚至杀死自己,这实在有点得不偿失,只是这一路追来,也没见对方还有帮手,难道东阳世家跑到这里就是为了埋伏自己等人。持棍之人在这瞬间就想了很多,权衡利弊之下,只道难以击杀对手,已经递到中途的短棍立刻一抬,舞棍成圈,将自己的头顶挡了个严实,同时脚下用力,人已经向后飘去,无论什么情况,先脱出对方的埋伏才是正经。他退了一段距离之后,抬头看向树顶,之后就张大了嘴站在那里。
gu903();吃惊的不只是持棍的人,险些毙命的东阳世家的那个年轻人心中也是吃惊不小,他本以为今日就算不死也定然受到重创,本来已经有些绝望了,握剑的手都开始微微发抖。可是眼看着对方的短棍递到跟前,却又抬了起来,若不是腹中绞痛提醒他现在是生死相搏,他真要以为这是哪个师门前辈在和自己切磋了。